顺利从董卓那得到神骏漂亮性子温和的赤兔马的我,在见到赤兔马第一眼时便发誓对董卓效忠,并请一位不知名的兄弟把那匹陪伴了我多年的战马送回并州去养老。世人多喜新厌旧,自然不能强求我吕布免俗,更何况,对于我的那匹战马来说,能安然回到河套草原颐养天年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且说这帝都洛阳虽然早已是阴云密布,但凉、并二州共六七万大军始终只是处于对峙局面而已。不过,随着我这个名气并不甚大的并州名将叛入凉州军,洛阳微妙的平衡形势终于被彻底打破了。尽管不十分情愿,但奉行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我,不得不与凉州将领们一起率兵向并州军大营进发,意图去击败董卓主公在洛阳的竞争对手。而原主公丁原,便以凉州军图谋不轨为由率领全部兵队出营应战,凉并洛阳之战一触即发。
并州部队一字排开把洛阳外城堵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意图在外城每一寸土地上展开搏杀,然而包括我在内的凉州军将领惊异地发现,一向勇猛的并州诸将居然分散在洛阳外城各处远远地躲在军阵之中指挥部队冲锋,难道他们是不想和有我吕布存在的凉州军战将接触?
随后两军近七万人的部队在洛阳外城展开了激战,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这场从正面冲锋转入巷战,随即演变为洗劫的战局,很快导致了震惊全国的火烧洛阳事件的发生,肆无忌惮的两大奸雄,终于为了争名夺利而把至高无上的大汉天子踩在了脚下。
两军巷战为什么会演变成联合劫掠?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比如士兵数量太多洛阳外城战斗空间不足,比如双方都收编了一部分洛阳部队军纪不严,还比如洛阳士民富庶引起士兵的趁机劫掠等等。
而还有一点可能就是,由于丁原考虑到我吕布的存在而试图避开战斗中的武将因素,专以部队的素养来与凉州部队一决胜负。只不过很可惜实践证明丁原的并州部队,在那灯红酒绿的巨大诱惑面前并未显示出较高的军事素养。他们与敌人一同洗劫了洛阳,一同给予了这座百万人口的大都市以沉重打击。
洛阳遭到了洗劫,最受乱兵们欢迎的非钱庄与妓院莫属,而洗劫很可能就是从士兵们杀到洛阳城东妓院聚集区开始的。原本皇宫也是洗劫的重点对象,但在宫廷禁卫军们进行了殊死抵抗,且凉州铁骑兵赶到宫廷维持秩序后,终于保住了大汉王朝的最后尊严。
我当然没空去关心那什么大汉的颜面问题,在没有机会和原来的战友们单挑之后,我趁乱脱离凉州军本队,骑乘着赤兔马飞速向萃玉阙奔去。不由得我不忧心萃玉阙的安危,洗劫洛阳,城东商业区首当其冲,在萃玉阙的貂婵会不会有危险?另一方面,洛阳局势既已失控,我是不是可以趁乱把貂婵抢过来永远地占为己有?
“躲开!!!”我舞起方天戟大吼着驱散漫街的乱兵与哭喊着的妇孺士民,沿着洛阳中央大街向前狂奔,把胆敢阻隔我前进的士兵——无论是并州军还是凉州军——一律予以斩杀,“貂婵!!等着我!!!”
我几乎是以最快速度赶到了萃玉阙,毕竟没有几个鹑蛋会挡在赤兔马这样雄壮战马的奔行路线上,但,我依然望着眼前那原本应是雕梁画栋的楼阁,现在却破破烂烂冒着滚滚浓烟的大片烂房子傻了眼。显然,这帮素质极度低下都该千刀万剐的乱兵,其行动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即使是这号称藏龙卧虎龙蛇混杂的萃玉阙也没能幸免于付之一炬。
怒火中烧的我方天戟一横,拦住了一个拖着哭叫的女人,从浓烟滚滚的萃玉阙中走出的士兵喝问道:“萃玉阙里的貂婵呢?”
“妈来个×!”那士兵咒骂道:“大爷知道你什么貂蝉,赶快滚开!”
我一把从眼前那具尸体的手中扯过那个女人,疾声道:“你是萃玉阙的营妓吗?知道貂婵的下落吗?”
那女人惶然道:“貂婵,被一名士兵带走了!”
“士兵?!!!”我感觉到身体在颤抖,那是窝火到极点的表现。那个仙女一样的貂婵,会被一名士兵玷污?
手中的女人哀声道:“将军!你把我带走吧……被他们带走就惨了……”
心情烦躁的我闻言看了看那个女人,随后尽量轻柔把她放在地上,冷声道:“我没空救你……貂蝉被带去哪个方向了?”洛阳中央大街正正方方,能找到她也说不定……
那营妓哀怨地看了我一眼道:“我不知道,大概其他姐妹会知道吧……”
“姐妹?……对了……苏,小小,她没事吗?”想起苏小小曾经叫我小心,我便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她?又怎么会没事……被许多士兵带走了,当时乱兵比现在要多得多……”
“……是吗?”苏小小是无所谓,但,貂蝉是不是也可能遭到同样的命运?我摇晃着纵马向前走了两步,猛然声嘶力竭地对着四周那些揪扯着女人的士兵们吼道:“貂婵在哪?!!!咳!咳……”MD!烟这么浓,情绪激动居然被呛着了。
全场肃然,随即一个反应很快的家伙在大多数人还呆若木鸡的时候就说道:“貂婵被人带到城西去了!!奶奶的,居然比我‘洛阳之狐’速度还快……”
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貂蝉的事,飞马便往城西方向奔去,也不管能否在区域广大的城西找到貂婵的下落。我不敢想象貂婵可能遭遇的任何事,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丁原那个自作聪明的老混蛋惹的祸,碰到他就把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城西的混乱局势丝毫不亚于城东,看着眼前那滚滚浓烟中窜着的火苗,满目疮夷的街区,兼及无数识别不出所属部队干着奸淫掳掠勾当的士兵们,我咬咬牙,无力地回马往洛阳外城走去。在这种情况下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是算了吧,也许我真的该向苍天说,老天有眼的话请让貂婵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吧!
人,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总是去祈求上苍的庇护,我吕布也不是神,到了这种地步除了祈求上天还能做些什么呢?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董卓与丁原这两老头的恩恩怨怨解决了没有,TMD,不打仗我没法捞钱,打了仗居然使我捞了钱没地方嫖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貂蝉……
我抱着发痛的脑袋纵马狂奔而去,一路也不知撞倒了几个倒霉鬼,总之在我疼痛感稍退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正是那重重士兵包围着的凉、并二州诸多将领们。看来,到了最后分散在洛阳城内的并州诸将,在主帅丁原的所在被凉州军发现之后,还是回到了他们的主公身边,但,看情形,就算我吕布不来并州将领们也即将抵敌不住,少了我吕布这样强大的战力与凉州军血拼还是有些勉强吧!
丁原身负数创站在并州诸将之中,尽管他的武力也还可以,但此时显然只能静静地观看战局,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再去拼杀无疑是自寻死路;并州第一猛将成廉,浑身浴血地躺在丁原的身边,想来已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强悍的曹性终于也只能坐在成廉身旁,无力地在心中为战友鼓劲;怕死的宋宪已经不知所踪……只有高顺、张辽、侯成、魏续还在浴血奋战,虽然他们还在不断地给凉州将领身上添加伤口,但看他们动作迟缓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双方还没有发现战初溜之大吉现在却从侧旁昂然傲视着他们的我,使我还有那个空闲去观看凉州将领的情形。很明显,凉州将领虽然仍有二十人以上的战力,但看动作就可知道都是些武力低微的垃圾——李傕、徐荣、段煨、李肃以及后来我认识的樊稠、张济、郭汜等人都身负重伤躺坐在观战的董卓一旁,毕竟,能令成廉、高顺负伤这么重的人也得付出些代价。
当然,能避过我一击的凉州军统帅董卓还完好无损,而他将是在必不得已时的强大战力之一,以他的战力足以摆平疲乏的高顺与张辽两人。想及此,我吕布不由有些得意起来:以我吕布现在的战力完全可以把凉、并二州所有武将的狗头都取下来,现在可以想见丁原把我惹火是多么的无知与失策了吧!
不过,看着浑身鲜血却死死盯着我原来的伙伴高顺与张辽,并在内心企盼奇迹出现的原主公丁原,我的心头竟浮上了些不忍,因貂婵的不幸遭遇而对丁原的怨恨似乎已消弭于无形了。毕竟,我的理由本身就有些牵强——说我吕布是她们惨遭不幸的罪魁祸首也未尝不可,我只希望,能够找到貂婵的下落所在,也许,我能因祸得福娶她为妻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