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一直向房门外走去。
我惧怕她的目光。
她那目光是黑色的。
在临进家门之前,我发现防盗门中塞着一只信封,信封上收信人一栏中写着的正是我的名字。
我进了屋,将信拆开一看,便看到了一张3.5寸的电脑软盘和一封写给我的信。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张洁小姐:
你好!
这张软盘是我今天在大羊经理办公室的电脑里无意间发现的,因为他走后,他的电脑便一直没有开启过,今天由于要在他的电脑中调一份文件,所以我才启动了他的电脑,在无法进入WINDOWS的同时,便发现计算机屏幕上出现了这样一串外语:“Non-System disk or disk error Replace and press any key when ready”。于是我在A驱动器内发现了这盘还未退出的三点五英寸软盘,并且在软盘上还写有“大羊日记”四个字。我想,我应该将它交给你,除了你之外,我再也想不出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至于公司方面,所有的事务也快要接近尾声了,在我离开公司回到家乡之前我会给你交代清楚的。
祝
一切顺利
Brenda
我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这张三点五英寸软盘,它的颜色是浅绿色的那种,浅得象是一个褪了色的梦。
软盘标签上写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大羊日记”。
我无须用眼睛看,即便用鼻子嗅,也能嗅出这千真万确就是大羊亲手涂鸦的笔迹。
我随即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电脑,在进入WinDow98后,我将软盘插入了A驱动器中。
我是很想打开“大羊日记”看看里面内容的,这里面毕竟记录着大羊每一天的经历和情绪。
我更想在他的日记里能看到有关于其他女人的一切事情,我要知道对于大羊而言我在他的心目中究竟有多重要?
我一定要真正地进入大羊的生活,一定要真正地了解他,读懂他。
在大羊走后的这些日子里,我时常感到自己很悲哀,我居然对那个我要嫁他的男人一点儿也不了解。
我常常为这而感到沮丧。
在启动A盘后,我看着屏幕愣住了,屏幕上面跳出了这样几行大字:
请你键入密码。
密码是一个六位数。
提示:你共有三次键入密码的机会。
如若三次都出错,软盘将自己锁住,永久性地启动不了。
程序设置人:大羊。
我呆呆地看着这几个大字。
密码?
大羊设置的?
见鬼,我到哪儿去弄密码?
我想了很久,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键入了大羊的生日日期。
当我一按下回车之后,电脑便“嘟嘟嘟”地叫了起来,以示警告,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红色的粗体字:
警告!
输入有误!
你还剩下两次机会!
我看着那正在一闪一闪的光标,咬了咬牙便输入了我的生日日期。
结果电脑里又发出了一阵警告笛,我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只剩下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再输错,我便永远也看不到软盘中的内容了。
我没有把握。
我思索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第三次键入密码。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门铃声中惊醒过来的,跳下床,连拖鞋也没穿就跑去开了门。
房门被我打开后,我看到站在防盗门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气质很不错的少妇。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回,在确定不认识她之后,我便问道:“请问,你找谁?”
她看了看我,过了一会儿,她才开的口:“大羊是住在这儿吗?”
我点了点头,“不过……”
她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我一愣。
“我打电话去他的公司,Brenda告诉我他出事了。”
我“哦”了一声,“那你今天来是……”
“你就是准备和大羊结婚的那位女孩吧?”
我点了点头。
“我今天来,是找你的。”
“找我?”我一愣。
她微微一笑,笑得很有风度:“小姐,难道你就让我站在门外说话吗?”
我抱歉地点了点头,打开了防盗门,让她进了屋。
她才入座,我便问道:“你是……”
她是向我打量了一会才露出那淡淡一笑的,“我是太阳集团总裁的太太,不过这只是我的一个公开的身份,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大羊,也就是你那未婚夫的情人!”
情人?!
太阳集团总裁的太太?!
我立即想到了上回去大羊公司,Brenda给我看的那本公司“会客簿”,上面填写的身份不明的“女客”,后来据Brenda透露的不就是太阳集团总裁的夫人吗?
只听她又说道:“如果不是我,大羊哪有今天?还想自己开公司?哼,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穷大学生,在老板的手下打打工而已,是我给他创造了这么多的机会,甚至不惜和我的丈夫闹翻,没想到他人一阔脸就变,翅膀硬了,就想娶你做老婆了,为了你这个黄毛丫头,他居然敢公开背叛我……”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的?”
“我要让你知道,你爱的大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微微一笑:“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她一愣,“你知道?”
我点了点头,“大羊他什么都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