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是在等待Jerry和我之间的一种默契。
是的,如果对方果真是Jerry的话,他应该知道我想要他回答的是什么。其实,我连自己也不知道我要等待的是他怎样的一个回答,然而Jerry每次都能让我满意,Jerry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当然也包括我自己在内,更了解我,
“是的,是我,我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大羊。”他回答道。
没错,这就是我的等待!
真的是他?
泪水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淌,很快我的嘴里便是苦苦涩涩的一片。
“宝宝,你在干什么?”
“在哽咽?”
“在抽泣?”
“还是泪水已经流下来了?”
“宝宝,告诉我,你在干嘛?”
全是他一个人在问,而且一下子问了那么多。
“哭。”我说了一个字。
“唉……”
他的回答也是一个字。
恍惚之间,我仿佛真的已经听到了Jerry的叹息声。Jerry是不常叹息的,只有在真正无奈的时候,Jerry才会叹气。
只隔了一两秒钟,Jerry的话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快把眼泪擦掉吧,这样对皮肤不是很好。”
我伸手去掏口袋,拿出一包餐巾纸,刚想从中抽出一张,只见荧屏上出现了这么一行字:
“拉开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面有我的手帕,不要用餐巾纸擦,手帕比较柔软。”
我将餐巾纸重又放回了衣袋。Jerry的那两句话使我的眼泪又一次禁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按照Jerry所说的那样拉开了他床头的第二只抽屉。
于是我便看到了他的手帕,那是一条有着蓝黑格子的手帕,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我在地摊上给他买的,我是一直都知道Jerry有这么个只用手帕不用餐巾纸的习惯的,他似乎对餐巾纸并没有什么好感。
就在我拿起手帕的时候,不经意之间我看到手帕的旁边有一串钥匙,我轻轻地拿起了它。
这是一串我从未见到过的钥匙,其中有一把钥匙的造型特别奇怪,我虽然不能肯定那是用来打开哪一把锁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可以打开这房门里任何一把锁的钥匙。这把钥匙对我而言是绝对陌生的,我更不知道这一串钥匙对于Jerry而言终究意味着一些什么。
不过,这些钥匙是Jerry的吗?
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现在我和Jerry又在一起了。
我又坐回到了电脑前。
Jerry问道:“找到手帕了吗?”
“找到了。”
“擦眼泪的时候小心些,别把你的睫毛膏都擦在了手帕上啊,你知道,我这个人是很懒的,从不洗衣物的, :) ……别哭了,宝宝,听话。”
在我用他的手帕擦去泪痕之后,我便告诉他:“Jerry,我好象已经有很久没化妆了,从你出事的那天开始……
许久,电脑荧屏上没有Jerry的话。
“Jerry,你还在吗?”
“嗯?”
“真的还在吗?”
“也许。”
“还在网上?”
“是的。”
“那么,你……还生活在这个城市吗?还在我的身边吗?还……”
我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将那个字眼打上了荧屏!
“你还……活着,是吗?”
Jerry没有说话。
“Jerry,告诉我,我现在是在和你对话吗?是你的肉体?还是你的灵魂?抑或是另一个叫Jerry的人?”
Jerry依然没有回答。
“你是在同情我?可怜我?抑或是在捉弄我?”
“宝宝……宝宝……宝宝……让我再这样叫你好吗?哪怕是在网络上,哪怕你那边听不到我的声音,哪怕你怀疑我。”
“Jerry,你在什么地方,我想见你,想看看你的脸,听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宝宝,我要下了。”Jerry突然在网上这样说,他的话吓了我一跳。
“不,不,Jerry,别走,求求你,我不再怀疑你了,也不要听你的声音了,只要你象刚才那样继续和我聊天,我什么也不问了,真的,相信我好不好?”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聊吧。”
“不要,Jerry,不要断线!”我几乎在央求他。
“宝宝,去睡吧,听话,我真的要走了,再见。”
Jerry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Nickname在一秒钟之内便消失在了网络上。
无论我在网络上怎样呼唤他,恳求他,他就这样又一次地抛下了我,自顾自地走了。
我的小窗上是空白一片。
我又一次地把Jerry遗失了。就象小时候我将姐姐送我的布娃娃遗失了一样。
我象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女孩一般坐在电脑前。
我的脑子就象是我的小窗一样——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网友点了我的小窗,我禁不住一阵心潮起伏,我幻想Jerry去而复返,然而当我看到他(她)的Nickname时,我的心丝毫没有波澜了,那是个取名为Flower的网友。
“大羊,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了你的小娇妻就把我抛在脑后了,是吧?我这几天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我的心头禁不住“咯噔”了一下。随即我便想起我用的是Jerry的Nickname上的网,那么这个叫Flower的家伙究竟是谁,他(她)是男还是女?
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那个Flower又说道:“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正在积极地开动脑筋为你前天的失约寻找一个很好的理由?其实,无论你找到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要提醒你,小心你的小娇妻!”
“你是什么意思?”
Flower的这番话使我有些瞠目结舌,我不敢想象大羊居然会认识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你说呢?我想,在这个城市里不甘心的也许还不止我一个女人,你自己仔细想想吧。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你可以光顾一下你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