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
姗姗看着我,等着我把话说下去。
我说:“赶紧断线下网,只要睡着了,就不饿了。”
姗姗笑道:“这可是既经济又实惠的减肥妙方呵,也不用什么瘦身汤、水果减肥疗法了。”
姗姗不经意的一句话突然使我想起了家里好象还有一根香蕉,不过是上个星期买的,一想到这根香蕉我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是在跳起来的时候听到姗姗的叫声的,她叫道:“大羊,你干嘛去啊?”
我顾不上回答姗姗,便直奔厨房!
我一眼就看到了厨房桌子上的水果盆,水果盆里连一个水果也没有!
怎么会呢?
我明明记得还有一根香蕉的,难道记忆程序出了一点小小的故障?没这个可能啊,我一向对自己的记忆力是充满信心的。
可惜,在我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后,不得不十分遗憾地确定是没有这根香蕉,而且连它的丝毫踪影也没有。难道它就此从我家消声匿迹了吗?就象《西游记》里的人参果?
我在很使劲地思考,这时大概是冰箱的制冷液有些不耐烦发出了一阵并不十分动听的声响,我蓦地想起我的那根香蕉极有可能是被我一个疏忽打进了冷宫――塞进了冰箱。
我是在拉开冰箱门之后看到那根已经有些发黑了的香蕉的。
我知道这应该就是我今天晚上唯一能吃的夜宵了。
我拿起香蕉,却看见香蕉皮上那一颗颗正晶晶发亮的冰粒晶体,我想了一会儿,我是在充分考虑到胃的利益之后,将香蕉剥了皮扔进微波炉的。
于是,两分钟后,我手拿香蕉坐在了电脑前,看着姗姗如何将热气腾腾的面用筷子挑起然后送入她嘴中的,而她呢也在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我如何将那根热气腾腾的香蕉塞入口里的。
我们都吃得津津有味,吃得不亦乐乎,吃得稀里哗啦。
唯一的遗憾是,我虽然在吃着香蕉,心中却在想象着那一筷子方便面的香味。
我是先姗姗将那根香蕉吃掉的,然后我便看着姗姗继续吃着她的方便面。
她吃起东西来的样子很秀气,我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等到姗姗吃完了这顿夜宵的,在等候姗姗吃完夜宵的这段时间里,我便又抽起烟来。
我看着姗姗开始打扫战场的动作,便道:“有了这摄像机探头和麦克风的确方便了很多,遗憾的是总觉得声音和图像不是同步传送过来的。”
姗姗立即表示赞同,并且补充道:“而且只能看到一个局部,摄像机看起来是代替了我的眼睛,谁知道这双眼睛却像是固定住了根本无法转动的!”
“总是不如面对面聊天来得舒服啊。”我有点想入非非了。
姗姗笑了,偏偏不接我的话茬,“即使饿了,也只能看着我一个人吃,不能分享。”
她在装傻!
我灵机一动,“怎么样,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分享一顿美味佳肴如何?”
姗姗一愣。
姗姗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的。
连我自己对我的这么个突发其想也有些意外。
也许,这是神来之笔?
不过我随即想起,以前听张洁提到过姗姗的工作单位――一家蛮不错的杂志社,据说姗姗在里面作编辑工作,更重要的是她的单位离开我工作的那家公司不远。
“而且……”我见姗姗有些犹豫,马上又说:“我对上次在网络上失约的事情一直感到很抱歉,明天我请客,就算是我向你赔礼道歉,给个机会吧。”
姗姗有些支支吾吾地问道:“我们的工作单位距离挺远的吧,可能不一定方便。”
我想这一回你可就要入壳了!
我连忙说:“你的衙门在长乐路,而我的单位在常熟路,应该不算远吧?”
“这样啊……”姗姗似乎还在思索什么。
“常熟路上有一家快餐店(作者有注:是麦当劳还是肯德基本人还未决定,可能要经过协商——也就是要看到那个东西才能最后决定,反正我想那个东西你们应该是都懂的,现在一切都和市场经济接轨了嘛,J 嘻嘻……哈哈……),明天中午十二点钟在那儿碰头,中午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我再打个电话给你,行吗?”
姗姗想了一下,说道:“好吧。”
我在网上又和姗姗闲聊了两句,为了使我的消化不至于那么迅速地进行,同时也为了不再让饥肠辘辘的感觉卷土重来,我决定下网去睡觉了。姗姗也有些困了,于是在彼此说了“拜拜”之后,我便下了网。
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是什么促使我产生了约姗姗明天吃午饭的念头呢?现在想起来我对我刚才的那个举动也有些莫名其妙,除了张洁,我怎么会另外去约会其他女孩呢?我好像一贯是很专一的,莫非是我与张洁之间产生了感情危机?莫非是我对姗姗有点儿动心?莫非是……
天,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愿我只是象自己所说的那样,仅仅是为了弥补我的那次网上失约而邀请姗姗的。
我是在想着这些问题入睡的。
在我入睡的时候,月影儿正破窗而来斑斑驳驳地洒满了我的枕头,所以我是颇有诗意地枕着月色走进梦乡的……
第二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一如我的心情。
我自从起床以后就乐得有些屁颠屁颠的,其实那天并没有什么事值得庆祝的,只是我一想到中午便要见到姗姗就忍不住兴奋起来,毕竟生活在现实生活中的姗姗要比网络中的姗姗来得可爱的多。
我也说不清到底是该为她庆幸还是该为自己祝贺——姗姗不再是生存在电脑荧屏上呼吸于网络中的一个游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