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得事先声明一句: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我的网络恋情是从一个特别铁的哥们----那个在电脑公司混着的少杰介绍我上聊天室开始的。严格地说,在没上聊天室之前我只是喜欢在网上看看新闻,听听音乐或者是各处游逛,至多下载些有点意思的软件、工具之类。
一切就这样令人猝不及防地开始了。
那是一个双休日的清晨。
那是一个悄悄然降临到我身边的电话。
电话铃响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蒙着脑袋睡大觉,电话机的尖锐铃声迫使我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拎起了电话,一拎起话筒我就听到了少杰的声音,那是和我久违了顶多只有十二个小时的声音。
他的嗓音大得差一点要刺破我的耳膜,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我便清醒了过来。
只听他在电话里大叫:“大羊啊(和我熟悉的朋友都喜欢这样叫我),是我,少杰啊,我跟你说,就在今天,也就是刚才,哎,确切地说是在我打电话给你的这个时间……”
我知道少杰的这个意味深长的停顿,他极有可能是在看他手腕上的那只劳力士手表。
说到他的那只劳力士手表,我估计最大的可能是来自于上海某家乡镇企业的地下加工厂,尽管少杰一直嚷嚷着肯定正宗谨防假冒,不过这只劳力士最大的优点就是一而贯之地走得不准确,不是一点点的不准确,而是百分之一千地“大兴”!
有一次就是因为我的虚荣心作祟,戴着它去约会,结果打破了我开会约会一向最多迟到一刻钟的纪录,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为此和我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女人跟我两话没说,就屁股一扭一扭地气呼呼地走了----不过让我还有那么些感动的是,她居然还能在呼呼的北风下耐着性子等了我半个多小时。就是因为这劳力士的分针秒针一起“磨洋工”的后果,白白地牺牲了我的一段还没有来得及开始的浪漫爱情故事,实在是损失惨重悔之不及啊!
有了这般既英雄又壮烈的经历,我又如何能不对这只鼎鼎大名的劳力士刮目相看、耿耿于怀呢?
少杰一定是在完成了他的那个看手表的动作之后将话题继续下去的,“在我给你打电话前的一分钟,你猜怎么样,我居然在网上找到了一个新网站,发现了一个新频道!哈哈,聊天室——探索您的世界!”
不知怎地,少杰的最后那两句话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电视台每晚九点档播放的“Discovery”的广告词,我对着电话听筒“嗯”了一声,本来脑子有了那么点清醒的我,又开始犯迷糊起来。
大概是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的声音惊动了少杰,少杰在电话那头开始大叫起来:“原来,你还在床上睡觉啊,老天,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还有没有其他事?没有的话,我要挂机了。”
“别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少杰抗议道。
于是少杰便又开始给我喋喋不休地讲述那个他新发现的网站了,而那时我的脑子里是浑浑噩噩的一片。听了老半天,我才总算搞明白了,少杰大概是发现了一只叫作“大嘴”的网站,他在电话那头好象是称赞了“大嘴”网站中的聊天室好长一段时间,只是他称赞的内容我有些记不清了。不过,少杰的最后一句话我倒是听得很清楚也记得很牢的:晚上九点半一定要和我一起上聊天室chat一番!
说完这句话少杰便挂断了电话。于是我便总算是摆脱了少杰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电话骚扰,又可以去睡觉了。
少杰总是这样,他显然是比我更痴迷于网络的,他就象昆虫一般飘浮在网络上,有时,我甚至觉得他比起其他昆虫起来更象是只水蛭,而网络对他而言,就象是寄主的鲜血。
他曾经有过一段颇为自豪的经历----他在网络上度过了整整三十六小时而没有打过一分钟的瞌睡!如果他那三十六小时的网络生活是为了电脑公司的业务而在网上查阅资料,估计他的上司还会感动得给他多发点年终奖金。不过,遗憾的是,据我所知,他先是在“小脚”网站上踢足球,后来又到了“大尾巴”网站上打牌,最后还在“怪味豆”网站上捉对厮杀下了一回好棋。
他是那种热衷于发掘网络处女地的网虫,每天他都能在网络上找到新的网站,而每次的受害者好象总是我。有次我实在是想不通了,我问他:为什么每次受到伤害的总是我?
少杰不以为然地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回答我:“那是因为我和你太铁的缘故啊。”
于是,每次我都逃脱不了和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命运——他老是拉着我陪他踢足球下棋打牌。最令我痛苦的是,无论他做什么事,他的兴趣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热度,尔后他便又会去寻找另外新奇的游戏了,而我却常常会沉湎于其中不能自拔,只有当每个月的电话费和网络费单据“光顾”我家的时候,我的热情才会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并且在家里还能够“听取骂声一片”。
不过,现在的形势稍有好转,因为我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住了,所以总算是“脱离苦海”了。
后来,我还是送了少杰一个雅号——“网络游侠”。只是那是当着其他朋友的面这样叫他的,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场合下,我一直都叫他“网络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