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电脑前在默默地想着“爱扑狗”适才和我说的那些话。
“网络情人”?
喔,网络情人!
也就是在我头痛地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我蓦地发现屋子已被暮色笼罩了。
我站起身准备去开灯,这时,我看到了姗姗,她正坐在床沿边呆呆地看着我。
我打开灯,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菜,每一碟小菜上面都覆着碗,我知道姗姗是怕菜冷了,不过我不记得姗姗是在确切的什么时候叫我吃晚饭的了,这使我有些抱歉。
我说:“姗姗,你吃过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吃吧。”
姗姗看了我一眼,慢慢地从床沿边站起身来,她并没有如同我预计的那样走向桌边,她只是愣愣地看着我,她好象想在一瞬间把我看清楚似的。
她的目光使我很不自在,我是一直不太喜欢别人用这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神盯着我看的。
我说:“姗姗,咱们……吃饭吧。”
姗姗是过了良久才说那句话的。在她没开口之前,我一直都很男人地等着她把自己想说的那句话说出口:“你……自己吃吧,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吧。”
姗姗大概是在还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便突然闪过了那种被人们唤作“泪花”的液体,在我意识到姗姗就要落眼泪的时候,姗姗迅速地别过了身体,并向屋外走去。
我不知道姗姗为什么要流泪,有什么事值得她流泪?
我木然地看着姗姗向屋外走去。
我一向是个反应很迟钝的男人。所以我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她打开房门之前,我一把拉住了她,我问道:“姗姗,你怎么了?”
这时,我看到了眼泪。
姗姗的眼泪正从姗姗长长的睫毛上滑落,很快划过了姗姗的脸庞。
她的目光是透过那充满了雾气的眼眸直射出来的,一直射到我的脸上。
这时我听到姗姗有些哽咽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了起来:“大羊,你认识了其他的女孩子是不是?”
我被她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
“你不要骗我了,我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一直把我当作了傻瓜是不是?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你正在恋爱,你已经把你的故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你……还有少杰,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少杰还说你上网是在和他聊天,他就是那个什么apple--girl的,其实都是骗我的,他根本就不是那个apple--girl,是不是?”
我这才明白姗姗是误会了我和apple--girl正在恋爱,我说:“姗姗,你听我说……
姗姗一下子就打断了我,“我只问你,少杰根本就不是apple--girl,对不对?”
我有些无奈地说:“对,不过……”
我想将事实澄清一下,一切都不是姗姗想的那样。
“你不用解释了,我只想再问你一句,你对apple--girl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我想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姗姗,我是对“爱扑狗”有好感,可是那种好感肯定区别于男女之间的,虽然我自己也分辨不清我对“爱扑狗”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姗姗突然说道:“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其实你已经回答我了,你是喜欢她的,我和你二十几年来的相处,到头来还比不上在网络上认识的一个虚幻的女孩。”
我看到泪水又一次划过了姗姗的面孔。
“姗姗,你能不能静下来听我说一句?”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姗姗火爆泼辣的性格,我也知道我此刻的解释说了也是白搭,可是我依然想努力地尝试一下。
姗姗很是伤心地怒视了我一眼,用力地甩开了我拉住她手臂的手,对我叫了起来:“不用了,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说着她便一把拉开门,向外跑去。
房门在她的身后重重地带上了。
等我再次拉开门,姗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我慢慢地折回了屋内。
久久地看着桌上放着的小菜。终于,我轻轻地打开了覆在碟子上面的碗。
依旧滚烫的丝丝热气,渐渐地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在桌前坐了下来。
我开始用竹筷轻轻挟起了姗姗做的菜。
只品尝了一口我便明白了,她远比我想象中要能干得多,印象中的她是从不进厨房烧菜的。
没想到我刚坐下来吃饭,少杰便来了。
已经是好久没有看到少杰了,似乎是分离了整整一个世纪。分离了整整一个世纪没见面的少杰还是那副德性,如果一定要说出变化的话,也就是头发稍微长了些。
少杰是拎着一些滋补品来看我的,他穿着他那双有些脏兮兮的皮鞋踏进了我的家门,我估计他已经有一两个星期没擦过他脚上的那双皮鞋了。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桌上正冒着热气的小菜,立即象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发出了一声颇有些尖锐的叫声:“大羊,你小子口福不错啊。”
我说:“怎么?”
少杰说:“我以为你不是在吃方便面就是在啃已经硬得象窝窝头似的面包呢,这个,”他停顿了一下,指着桌上的菜又说:“不会是你自己烧的吧?”
我反问道:“难道不象?”
少杰突然发出了“哈”地一声,他用极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晓得他为什么这样会看着我,他的眼神使姗姗的面庞在我的脑海里蓦地被放大成了大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