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在完成将钥匙插入钥匙孔转动的这个动作的时候,才发现钥匙拿颠倒了。
等我奔进里屋,里屋一片寂静,没有丝毫的声响――根本没有电话铃声!
是我的耳呜?
是我的幻觉?
我无以判断。
我呆呆地看着电话机,轻轻地叹了口气,重又走向屋外。
我与我的两位同事开始了漫长的周游列国式的工作。
这时,也只有这时,我才深深感受到了不能上网也没有电脑可以上网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夜晚失眠突然和我结下了不解之缘,莫名其妙地成了陪伴我的良师益友。我记得以前我的大脑袋只要一碰到枕头,就变成了一列分不清东南西北并且一直驶向苏州的火车。
唉,真象撞上了大头鬼!
不过,有一天夜里我倒是真的睡熟了,这还是我出差在外一个多星期以来头一次睡得这么沉。
那时是在天津。
那夜我还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在梦里看到了篝火,还有我、姗姗和少杰。
我们围坐在一起,看着一蓬一蓬的火光在我们眼前象火狐狸一般跳跃。
恍惚间,我的身边又多出来一个人,只是我实在是看不清他的脸,就连性别也很难分辨得出,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去看他(她)的脸,可无论我如何认真,他(她)的脸依然是朦朦胧胧的一团。
梦里所看到的景象很怪诞,只一会儿的功夫姗姗和少杰就都不见了,火也没有了,泥土突兀地在我眼前迅速裂了开来,我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我不知道这是哪儿,似乎有点象万丈深渊,我只知道很冷,浑身上下都止不住地打起哆嗦来。
耳边似乎传来几声“大羊”的叫声,我环顾四周,却连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在我打量周围的时候我才看清梦自己好象是置身于一个冰窑之中,我上下左右四处寻求,苦于找不到出口。
这时,我又一次莫名其妙地看到了他(她),他(她)还是站在我的身边,没有丝毫声音,我还是看不清他(她)的脸,连同他(她)的性别。
我用力地叫着少杰和姗姗的名字,没有人搭理我,没有。在充满恐惧和寒冷的冰窑里,我看到了他(她)的眼睛,在黑暗里散发着如同猫头鹰一般犀利的光芒。
这时,姗姗出现在了我的身旁,姗姗的出现使我的恐惧在刹那间消失殆尽了,我兴奋地正准备迎上去,却看到了姗姗手中的刀!
一把杀人的刀!
刀刃锋利得闪着点点寒光,使我不禁一阵心悸。
姗姗目无表情地看着我,好象对她而言我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她径直向我走来。
我不知怎地突然害怕起来。
其实我知道我是害怕她手中的那柄正发着可怕光泽的利器。
我慢慢地向后退着。
姗姗步步紧逼。
我还用力地大声叫唤过些什么,只是叫喊的内容我有些记不清了。我只看到在我叫喊的时候,刀从我的眼前划过,并且一直刺向我的胸膛,我的胸膛好像很不幸地成为了这柄利器最终选定的归宿,而刀的主人正是双手紧紧握住它的姗姗!
姗姗要杀我?
我绝不相信!
我叫了一声:姗姗!
可是我还是绝望地看着刀很快就要刺入我的胸膛!
然而,就在此刻有一种外来的力量驱使着我的身体,这般力量在顷刻间使我失去了重心,从而重重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声叫喊声,叫喊声从我身旁发出,声音并不太响,可是它却让我的心在一瞬间象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般疼痛起来。
我从未尝试过的一种痛扎入了我的心田。
我抬起头就看到了他(她)。
他(她)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我将他(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他(她)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他(她)对我只是个陌生人啊。
我看着他(她)那正从伤口处流出的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是源于他(她)胸口上的那柄锋利的刀的。
刀不是别人的,正是姗姗的,而姗姗想要杀的人并不是他(她),恰恰是我这个没被刺伤的人。
他(她)为什么要在一瞬间推开我?
他(她)为什么要替我去死?
而我却看不清这个代替我去死的人的面孔,连同性别。
不过有一点我是相当清楚的,在他(她)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叫声!
在那个人叫喊之前,我是丝毫不知道那个人所要叫喊的内容的,即使在听到那个人的叫喊之后,我也有那么一点不确定,仿佛这一切对我而言是极不真实,也极不可信的。
而我的的确确是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叫喊声――“姗姗,不要杀他(她),他(她)是‘爱扑狗’!”
那个男人悲壮的叫喊声源自于我的喉咙!
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是叫着那一声“姗姗,不要杀他,他是‘爱扑狗’”的时候,睁开我的双眼的。在睁开双眼之后,我才发现我眼里饱含着的泪花和满身的大汗的。
使我真正惊讶的是,我真的看到了姗姗――千真万确,她就坐在我的床前,而此刻我正躺在床上。
看到姗姗的那一刻让我不知怎地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我感觉自己似乎还在做梦。
我明明出差在外地,姗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而且还是在绝对没有理由的情况下。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姗姗的面孔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