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快算快算。"
当庞小燕从她书包里拿出一套漂亮的塔罗牌时,我又害怕了。
我按住她手,"算了,我不想算了。"
"怎么了?"
"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请碟仙会引出鬼来,这个是塔罗牌,不会有那些吓人的东西……"
"我是怕,是怕万一算出来我和他真的没有缘分又怎么办呢?"
"唉……标准的患得患失。"她叹息。
"其实,其实不用算我也知道我和他没有缘分。"我悲观起来,"他怎么会喜欢我呢?我又不漂亮。"
"谁说你不漂亮啦?我不知多羡慕你。"
我盯住庞小燕的眼睛,"你说真的?没撒谎?"
她举起三个指头,"我发誓。"
"OK,就算我不丑,可是,配李化旭还是差了点吧?"
"其实我一直想说,就算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那又怎样呢?我们毕竟都还是学生啊。"
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设想过将来,所以实在说不出任何有分量的话来,只得引用爱情电影的对白:"只要彼此相爱,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晕死,你说什么呀?真有那么简单吗,那么多离婚的大人又是从哪儿跑出来的?"
"呵呵,你也扯太远了吧,都扯到离婚上了,我可从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太生气太在意那些事啊。"
说得也是,我不应该太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没错,我是爱他。
可是我的爱却不够认真。
因为我从来没有仔细的想过将来。
或许我对于李化旭的爱,只是属于青春期少女的浪漫幻想。好象有人整天想着中彩票大奖一样,可是这个梦就是一个梦而已,做梦的人在现实中还是勤力的工作着。
或许,我也是一样,只是我这场爱情梦是做得太投入了。
我想起一部科幻电影的台词,男主角说:一个人一生都沉醉在梦境里的话,他的人生就只是一场梦罢了。
一场永不醒来的爱情梦。想想还真可怕。
我不要这样。
我该醒来。
可是"应该"和"能够做到"却是两件事。
我心不在焉的一个人坐在食堂吃中饭,三朵金花和刘冰倩坐在我隔壁一桌,故意很大声的用李化旭的事情来骂我。
"有些人就是自不量力,以为有资格帮别人补习,真是没脑子。"
"就是嘛,要补也轮不到她啊。"
"当体育生打好篮球不就万事OK了,还需要什么补习?真是。"
"你们懂什么,人家这叫苦心经营。"
"哦哦哦,原来如此呀。"
"可惜这番苦心还不是白费了。"
"哈哈哈,看她脸都气绿了。"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敢和我们竞争~"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恐龙也有恋爱权嘛。"
三朵金花一唱一和的羞辱着我。
本来就不爽得很,我想也没想就直接把便当砸到她们头上,汤汤水水洒了一桌一地,偏偏就没砸到她们。
她们惊呆了,大抵没想到我这么火爆。
章雯澜站起来想还手。
我迎上一步。
我无所畏惧,我是一个战士,我是一个战士。
刘冰倩拉住章雯澜,带着哭腔大叫,"周老师~"
我一回头,才看到周至健就坐在食堂靠右边最后一排。
完了,我人赃并获。
周至健终于记得我的名字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显然目睹了一切,冲我大吼:"王洛潍!你是怎么回事?"
"是她们先欺负我!"
"我们哪有欺负她?我们在讲电视剧,又没指名道姓,是她自己对号入座,以为我们骂她!"刘冰倩伶牙俐齿。
"是这样吗?"周至健大声喝问,他显然相信她们。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滑到。"我只得分辨。
"你还想狡辩?"周至健大抵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公正的老师,他义正严词得要命,"我什么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赶紧道歉!"
要我向她们道歉,除非AK47架在我脖子上。
我响亮的说:"决不!"
周至健气坏了,觉得我挑战了他老师的威严,怒喝:"你态度这么不端正,是想记过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