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 皇妃 伊莎·莎莉《王史》
在精灵的领地里,少年们受到了非常高的待遇。女王亲自接见了他们,“我头一次见到女王陛下,在我们族里这可是非常高的荣誉”。风天和风云有点紧张的说。“我也是头一次”。契亚伦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其实这应该是他见到女王的第二次,只是他不记得罢了。仪式是这样的庄重,就连一直比较爱闹的多鲁尼这次也静静的等待着女王的出现。“我究竟体内流着什么样的血液?我究竟是谁?我降临在这个世界究竟为了什么活着?”一系列的疑问来自契亚伦内心的呐喊。
引起这些疑问的东西,就是父亲留下来的一本类似日记的东西和一些和卡托联系的日常信笺,里边有若干片段提到了自己的母亲“……今天是我当班值勤,这里的风好冷呀,灭杀这个大陆暗黑一族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很久了,可是究竟我们为了什么要彼此交战,又为了什么相互仇视,难道他们从生下来就该被我们屠杀吗?我绝对不这样认为。昨天我们清洗了一个隐藏的暗黑部落的村庄,里面全都是一些小孩子和妇女,几乎已经看不见战士了。难道他们也是我们要屠杀的对象?可是神族指挥官下达了命令,要把这里所有的人全部杀光,看着一个个弱小的生命在我们手里葬送,我真的下不了手了……”日记到这里中断了许多,看的出来父亲心中很矛盾。“女王陛下驾到……”。一声喊喝从大厅里传了过来。
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伙伴们都低下了头,只有契亚伦依然在考虑着心里的日记“……也许是上天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昨天我和卡托向前探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姑娘,她绝对是暗黑精灵的族人,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我真的不想再让自己的武器沾上无辜人的鲜血了,我对她大喊‘跑吧,你快点跑吧,我不想再看见你’然后我丢下了武器,发疯般的捶打着树干,也许过分的杀戮让我有点疯狂了,卡托过来抱住了我,那姑娘吓的在那里发愣,野兽般的血液在我的体内奔流着,我挣脱了,然后疯狂的冲了过去,撕下了那 个姑娘的外衣,幸好卡托在,他及时制止了我……”从日记的这页上可以看到许多被墨迹染上的地方,还有些地方似乎是被笔尖戳破的,应该是父亲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参见人致礼……”一个礼仪官大声的提醒着木立发呆的契亚伦。然而此时的契亚伦根本没有注意过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今天在我们的驻地附近,竟然又看见了那位姑娘,她的微笑是那么的灿烂,她似乎一直在追踪着我们,当我走近她的时候,她竟然问我,我是不是他的爱人,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把我给搞糊涂了,看样子她可能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我究竟该怎么样回答她呢?……”下面被圈了很多问号。看来父亲当时是非常矛盾的。“参见人致礼。”礼仪官的声音里透出了愤怒。
“……现在我知道答案了,那是因为今天这个姑娘吻了我,看着她无暇的大眼睛,我觉得欺骗他也许比说实话更好。我已经决定了离开这个杀戮的队伍,带着这个姑娘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永远远离战场。”日记到这里结束了。但是从父亲和卡托通信里契亚伦又找到一些关于母亲身份的迷团“……我的朋友,我做爸爸了,我有儿子了,是我和那位姑娘生的儿子,你绝对想不到,这个孩子居然长的一副人族的面孔,这让我有点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兽族战士……”另一封信里还有一段话“……这个姑娘本身就是一个迷,不过我知道我爱她,就象爱着我自己的心一样爱她,生命是这样的美好,没有人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当初是什么人给予我们的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的,什么人给的我们的权利……”
契亚伦现在的脑子里混乱极了,一个声音在心里不停的质问着自己“你是谁?你是谁?你拥有什么权利?……”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所有的人都深深的弯下腰对着美丽而高贵的精灵女王行礼。本来他的身材就非常高大,现在更是赫然醒目,“你们就是七位少年勇士?”女王亲切的问道。还沉浸在一堆问号里的契亚伦突然重复着心里的问话:“你是谁,你拥有什么权利?”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呆了所有的人,也包括女王本人。声音在大厅里回旋着。
楞了一会儿,精灵女王挥手阻止了侍卫的怒骂声,她缓缓的走向了契亚伦,“天地间游荡的风呀,听从我的召唤,用你柔和的手为烦恼的人带来心灵的安宁吧——风之心灵柔和,精灵之灵魂请听我召唤,用你清澈的心灵去洗涤受伤的心灵吧——水之心灵安详”。接连施展了两个魔法后,精灵女王轻轻的抚摩着契亚伦的眼睛“睡一觉吧,大地的勇士”。
当契亚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映入眼睛的是一片洁白,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洁白的,这让他感觉特别安详,仿佛自己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你感觉好点了吗?”一个柔和的声音问道。契亚伦迅速回头看着桌子前安详的坐着的女王,契亚伦有点迷糊,“我怎么到了这里,我不是在大厅里吗?”“你太疲劳了,大概这么多天一直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心里装了太多的烦恼,而且我在你的身上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热毒潜伏在你的丹田,这些东西累积到了一起你病了孩子。”“我的伙伴们哪里去了?”“他们也正在休息,你放心他们很好,你因为内功最强,所以真气运行最强烈,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最先发作”。“对不起”。契亚伦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在你睡觉的时候观察了很久,这种热毒因为在你体内沉积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一时间不太容易解决,刚才恰好德·克兰院长也和我讨论这种热毒,我们最后的结论是集齐九种至寒的药物,配上精灵的眼泪和安息香叶子应该可以彻底解除你身上的毒素”。“一定是妈妈在那边”这时候的契亚伦感觉特别孤独。
契亚伦翻身做了起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一个孤儿”。“孩子,你的戒备心理和自卑心理太重了,也许我们对你好是需要你的帮助的,但是孩子你要分清楚,我们没有利用你去做任何坏事,记得现在照顾你的两位母亲吗?她们难道对你们有什么企图吗?好好想想吧孩子。”
一阵儿沉默后契亚伦问道:“为什么我的身上会有那么多的封印?”“多米·斯托森已经告诉你了,你身上的封印是我们——包括各个族类的族长加到你的身上的,原谅我们孩子,因为我们希望你能够强大我们族类,所以在你刚一出生,我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让你成为我们族类里的英雄,但是没有想到却给你带来这么多的烦恼”。
又是一阵儿沉默,“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一下”。契亚伦轻轻的回答精灵女王。“好吧,孩子,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今天你绝对是我们精灵族的英雄,来吧接受仰慕你的人们的欢呼吧”。精灵女王带着契亚伦穿过走廊,似乎是心灵的召唤,伙伴们陆续的从休息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当七位少年跟着精灵女王站到宫殿的露台上的时候,下边的景象让少年们吃了一惊,露台下站满了人,当少年们出现的时候,震耳的欢呼声响了起来,洁白的花朵飞向少年们。
“我们究竟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这样欢迎我们?”这是少年们心里共同的疑问,似乎看到了他们的心灵,女王轻声的对他们说“你们为他们带来了希望”。
这是第三天的黄昏,少年们悄悄走出了宫殿,前两天他们怕被街上的人们围住所以一直不敢出宫殿。一直到了今天,风天和风云终于忍不住得到迷雾长弓的渴望,大家终于偷偷的溜了出来。难道这就是做英雄的代价?根据女王提供的路线图他们找到了最好的迷雾长弓制作工匠的家。“难道这就是?”矮小的树屋坐落在偏僻的角落里,在这里几乎是最不起眼的。
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门没有锁”。少年们推门走了进去。“嘣”里面响起一声清脆的弓弦的声音,“不好,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借着昏暗的光线,少年们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屋内一老一少两位精灵正在实验着手里的材料。“你们谁要做弓?”老人头也不回的问“是我们”,风天和风云回答道。老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墙上有的是迷雾长弓,你们自己挑,只有精灵才可以”。老人瞪了一眼想要试试的矮人一眼。“老人家,我们不要这种,我们要超强的长弓”。“超强的?”老人惊讶的看着他们,“多强的?”“射程最少要有四百码”“什么?你们拉的起来吗?”老人跳了起来。“少年人,不要逞强好胜”。契亚伦摘下背上的长弓“嘎吱吱”拉了一个满月。“我的兄弟只比我强”。他轻轻的回答老人。“好,人族铸造大师的精心杰作,好弓,好神力”。回身老人打开柜子取出两个木胎,“来,小伙子,把弓弦挂上”。
风天和风云连忙接过老人手里的木胎,入手沉甸甸的象金属般的颇有分量。他们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长弓,整个长弓洁白如玉,没有一点花纹的修饰,从弦槽到弧背再到阁档准槽,整个弓胎没有一点火凿的痕迹。“这是用极品千年葛藤木雕刻成的全胎,木质非常的均匀”。老人得意的捋着胡子。年轻的工匠打开了一个匣子,取出两根弓弦。“这是用独角兽的髦毛绞合龙涎丝制成的,我一辈子也只得了三根,最好的一根被一个小调皮给拿走了”。老人露出一丝莞尔的笑容。随着两位少年熟练的压弓、挂弦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少年英雄,试一试长弓吧”。老人拿出了一块半尺厚的熟铜帖子立在架上。风天和风云拈箭搭弓,一箭飞出,“叮”的一声轻响,“好,全满半惯”。老人跳了起来。熟铜帖子竟然被两只长箭对穿透过。整只长箭卡在了中间。“哈哈哈……”老人开怀大笑。“足足五百码的射程,你们满意吗?”风天和风云对望了一眼,恭恭敬敬的将长弓交还给了老人。
“怎么?不满意?”老人愕然的看着两兄弟。“不是不是”,风天和风云连忙摇头“老人家,这长弓太好了,我们……”“少废话,它们放在我这里,永远只能埋没在这里,送给你们正好是物归其主”。老人须眉皆竖,“替我用这把弓多射杀一些无耻之人也算是替我孙子报了杀父辱母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