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音乐从耳麦中飘出,在围墙和主席台后相对而形成的狭窄通道中,倚着墙坐在地上的尹立唯拿着手机按动着,左手上戴着的白色护腕残留着打过排球染上的灰尘。
白皙的肤色在略微射进阳光的照映下显得透明,纤瘦的身形看上去比原有的身高更高挑,毛茸茸的薄短发垂落柔软而乌黑,认真看着手机屏幕长长的睫毛垂落,风潜入狭小的空间,在一米宽的围道中荡漾起清凉,她身上穿着的白色拉链外套偶尔飘起,手臂和腿上露出略微灼晒的痕迹。
沙沙……
穿着的帆布鞋偶尔蹭动地面发出摩擦声,主席台外传来体育课的喧闹,刚入9月两个多星期的学校显得异常的充满活力。
开到最大的音乐听着歌,尹立唯没有注意到那阵强势的声音,撞到围墙后跳进左侧窄道的足球以独有的姿势朝她头部迅猛的扑来。
乌黑的短发与球碰撞绽放开一个绚烂的形状,毫无预备的迎接,戴着的乳白耳麦被剧烈的撞击造出刺耳的噪音,她全身的重心往反方向倾斜,没有抓稳的手机被甩出了手心。
啪……啪……
足球反弹到墙壁掉落在了地上,尹立唯揉着头微微睁大眼睛看向球,还戴在另一只耳朵上的耳麦发出嘈杂的声音,黑白相间的球上写着的“KK”字母在眼前晃动的刺眼,转头望向被甩出很远的手机,她一把扯下耳麦朝还在地上缓缓翻滚的足球走去。
砰————————
球与帆布鞋发出剧烈的碰撞,用力的朝球踢去她试图将它赶离视线,球重新以迅驰的速度冲去,但忽然出现的那个身影拦截了弧度,足球发出撞击声落在了脚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朝这边看来,尹立唯望向了那个穿着足球服的人。
狭道在晃动的身影中射入光芒,被照映的黑色短发刺眼的晃动阳光。此刻那个斜侧的身影望向这边,侧脸呈现漂亮的弧度,瞥来的目光显得冰冷,这样的表情让尹立唯浑身难受,移开黑色的眸子那个白色身影踢着球离开了原地。
喂,你等一下。
跑出狭道尹立唯朝那个身影追去,下午灼热的阳光倾斜在这片操场上,在周围塑胶跑道旁的树荫下坐满了上体育课的女生,懒散的各自围成一堆聊天,对着在圆形植草球场上的男生评论一番,或者偶尔运动一下发麻的腿,太过炎热的天气在阴影下乘凉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
你球踢到我了。
追上那个没有停下的身影,尹立唯压制着有些不舒服的情绪说着,而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人远比刚才所看到的高,或许很瘦的关系。
啧。
眼前那个人瞥向尹立唯,仍旧冰冷的眸子,微长的发丝在脑后扎成很小的一束,露出额头,剧烈跑动的关系微微散落的发丝在阳光下呈现微黄,白皙的肌肤看上去特别耀眼,透过白色球服能看到瘦削的锁骨,好看的脸庞透出孩子般清彻的眼神。
尹立唯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皱紧了目光。
老大——————
远处操场上奔跑的人朝这边喊着,他微侧头望去,没有再看尹立唯往前跑去。
你球踢到我了————
追上离开的背影尹立唯朝他说着,压制的情绪变得有些愤怒,匡可望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继续朝他走着,但眼前这个人一直挡在面前,前进变得阻碍。
即使是那球自己跳进去的,我帮你踢了球出去,而你的球踢到我的头,摔了我手机,你应该说个对不起……
听着逐渐变烦躁的话语匡可瞥了瞥她准备完全无视,连同一直挡在面前的那个人,而说着话不停后退的尹立唯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理会自己的表情变得更加生气,她瞥向了那个人身上的球服,校足球队的胸章。
像你们这种踢足球的男的就是这种德性。抛下话语,她停下了往后退的脚步擦过匡可往前走去,墨绿的帆布鞋擦着青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阳光更加炽热的打落头顶,在操场侧边的这两个人吸引在绿荫下乘凉的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她们不停张望着交头接耳议论,但太远只看见动作。
被甩开的匡可停下了脚步,望向那个身影,露出无可理喻的表情。
你说什么。
尹立唯停下脚步不爽的瞥向他,然后鄙视的“啧”了一声,一如匡可刚才的态度,之后继续往前走去。
骂人骂不清楚,学人也学不像。
自言自语的说着,匡可鄙视般望向那个身影微微上翘着嘴角,而听到话语的那个人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对面的男生。
我说你了吗?我说足球和男的没德行。
说完话继续往前走去,而依旧站在原地的匡可瞥向背影的目光带着觉得荒唐的表情,扎着的发丝划过弧度,微微扯动嘴角,他垫起脚下的足球转身朝后面那个人踢去。
并不重的球划过一条弧线落在了尹立唯的头顶上,被踢的那个人僵硬的停下了脚步,黑色短发随着动作飘起,弹起跳跃在白色的空中之后缓缓掉落。
尹立唯转过身瞪向匡可,纯美的脸庞带着明显的生气。落下的球在她脚边蹦动了几下之后重新滚到了匡可脚边,站在对面的那个人将球挑起抓在了手中望着尹立唯,阳光在白皙的肌肤。
原来是个女的,你懂什么,球赛看得懂吗,像你们这种只会围着篮球场转的人离这里远一点……
以为自己踢足球了不起,那么会踢怎么不去职业球队。说着话的尹立唯朝匡可走去,他的话明显将她重新激怒。
那你这种人就应该要去做变性手术。
你扎个辫子,长得跟个女的似的,也想去做变性手术吧,足球不就是个球,穿件白衣服踢个足球就以为变神了,你太搞笑了吧……
微微扯动嘴角匡可看着眼前这个女生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之后看向她带着嘲笑的眼神。
你今天穿件白衣服,是来给我这种高高在上的神膜拜,既然那么想拜就拜,可怜一次像你这种一辈子也机会发育的侏儒。
注意到自己穿着的白色外套尹立唯盯着他的瞳孔显得更大。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原来就是你这种人。
浓缩是糟粕就是你这种人。
微微张开嘴尹立唯想继续说话但被话语堵得一时接不上,她皱紧盯着的目光露出厌恶的表情。
喂,足球队的糟粕————
尹立唯朝匡可身后嚷着,顺着视线匡可微微转头望向绿荫的草地,被喊的方向有听到声音的足球成员放慢了脚步,而此刻眼前的这个人一把抓过了他单手拿着的球,跑出了匡可能直接碰触的范围之外,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匡可立刻走向她想抢回球,但尹立唯退出了更远,紧紧的抱着球。
小子。
匡可威胁般的说着准备迈步,扎起的发尾显得柔软,而尹立唯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她皱紧目光毫无好感的看着匡可说着。
踢足球的,想要回球,找你的神来拿。
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尹立唯朝后走去,站在原地的匡可看着离开的背影露出觉得荒唐的表情,他朝前走去准备追上她,但听到脚步声的尹立唯立刻转过了身说着,
你再跟着我现在就把球戳破。
完全无视匡可继续走上前,而眼前那个人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随身刀,于是他停下了脚步。尹立唯朝他翻了个白眼之后朝围墙走去。
真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无可理解的嘀咕着,匡可像是放弃了这种让球阵亡的办法。
朝主席台后的方向走去的背影逐渐变远,白色的影子走进了狭道中,高高的背影烦躁的瞥了瞥那道围墙之后转身朝在踢着球的操场走去,脚步摩擦青草显得粗重。
集合————
远处训练的足球队员吼着,奔跑的成员从足球场朝同一个方向聚集。
不得了,最近的低年级还真不怕……离得最近的林家焕慢悠悠的走过来说着,剃着平头粗眉毛看上去长相有些凶的大个子,说着话却一副老人神态。
头哥,你别火上浇油……一旁的钟炯抓起衣服擦着脸上的汗珠说着。
老大,我帮你去抢回来……邱晨和几个过来的一年级成员跑进人群中,穿着同一色的队服形成耀眼的色彩。
那个叫尹立唯,12班的……
操场变得空旷,足球队的喧闹声遮盖在快要下课的校内,人群围着同一圈推攘着,而望着这些不停讲话脑袋的匡可烦躁的瞥向他们。
老大,那边那边……队员兴奋的嚷着,全部人的视线转移到了从主席台后走出来的那个人身上,人群重新变得躁动,尹立唯拿着手机,微低着头左手像是调整了耳边的耳麦,随着前进不时随意踢动着脚下的足球,微风将短发吹动,足球在她脚下不停的到处翻滚,从绿荫处有个女生跑向她,那个女生踢着足球,侧身跟尹立唯说着话。
这小子艳福不浅,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一年级的,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
贾莎,两人同一班,听说以前是十二中校花,他们俩老在一起……一群人开始八卦的聊起那两个人不寻常的关系来。
把自己当男的,太雷人了。嘀咕着匡可收回了视线,扎起的发丝下露出尖而好看的下巴,显得像女孩好看的脸庞。
那小子长得不错,你不会留着一手……匡可瞥向了一旁开着玩笑的林家焕。
哥,你先说。直接无视他的话匡可回答。
留着寸板头的那个三年级生收回笑意绽放的脸,清了下嗓子,林家焕望向球队。
有消息要宣布,昨天预选赛的抽签结果出来了,今年七中很走运和我们分在了同一组……
人群响起了兴奋的击掌声和欢呼声。
虽然去年我们赢了,但不能放松,过完下周到了国庆假会进行6天集训,昨天碰到七中的队长,想和我们来场友谊赛,既然他们队的大块头那样说了,我们也只能去了,明天周六,下午3点,丘街公园号场,上午到校训练。话音刚落便响起杂乱的喧闹声。
安静安静,队长还有事情要说。林家焕接着说着,沸腾的热情逐渐平静下来。阳光打落匡可好看的脸庞,微翘的嘴角好看的微微张动,黑色的短发投射出光芒。
现在一年级的新成员10人,老成员9人,一共19人。往年新成员在暑假前都会提前集训,但今年新成员都是在开学进入校队,适应期不是很长,来了也有2个多星期,从别人那里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很多事情,校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加入,现在有些成员只是抱着来玩玩的心态,阻碍球队的训练计划,在强制性点名前不想这样离开的人给你们一次机会,自己走的人把护腕扔下离开。
空旷的草坪剩下一片寂静,微风缓缓擦过这群气氛沉重的人群,邱晨望了望周围站着的一年级的人,每个人带着不同表情望着四周,一旁的林家焕一副天下太平的表情说着。
每年全国联赛都很辛苦,过高中不一定要每天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约约会,交个女朋友更好。
成员似乎没有想走的意思,但气氛却变得异常的怪异,钟炯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队里有些人和以前的成员关系很好,如果只是来混日子,自觉点现在走……
别搞那么严肃,又不是判刑场……
林家焕在一旁缓和着气氛,而对面回应着,
要走快点走,别浪费时间,再拖着点名就不客气了。
话语直接将气氛推到最僵硬的时刻,这样过了一会在一年级成员站着的区域,草地的摩擦声缓缓响起,身边响起脚步声,球鞋在绿叶中划过伴随着往地上扔下的护腕离开,离开的空气打破僵硬的气氛。这样过了很久没有人再动。
10剩3,他妈的,方翱想怎么样,那么想搞垮我们自己去组了校队。钟炯用力踢开地上扔下的护腕,一旁的林家焕拉了拉他,俯下身捡起踢开的护腕,望向剩下的邱晨他们三人说着。
既然留下来,就好好干。
喂,小鬼们,以后别喊苦喊累。周围的老成员传来话语。
等一会你跟他们交代一下安排的训练时间,下周重新在一年级选成员。收回望向林家焕的目光,匡可看向周围说着,胥子威昨天因为脚受伤,到国庆假的集训才会归队,明天比赛需要另外找个守门员上场。
副队长。他望向钟炯。
校足球队正式成员集合——————
钟炯击着掌让大家集中注意,抓过身边的人,人群微微俯下身,望向四周一样互搂着俯下身的成员,清澈而好听的声音从匡可微翘的嘴角传出。
去年怎么打进总决赛,是怎么过来的不要让我重复说了,去年11人没有候补踢完全场,今年大家拿出一样的士气,我们比那时候变得更强,更有实力,今年,我们的目标是什么———————近乎吼声般的声音从他身体中传出。
总冠军————————————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剩余的人群中盘旋。
有没有决心——————
有————————
我们是什么————————
十四中——————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总冠军————————
再说一遍——————
总冠军————————
再说一遍————————
总冠军———总冠军———总冠军———总冠军———总冠军———总冠军———总冠军———
…………………………
互相搂着的手随着身体的幅率上下震动,白色的球服融成一片,球队的吼声响亮而充满气势,飘荡在整个操场,在周围乘凉的人群视线全部集中到了这个声音上,不停重复的话语将下午悠闲的气氛打的粉碎,热血高涨的气势让每个足球成员情绪变得激昂。
开始训练————
吼声不断的从开始散离的球队中发出,在那群白色队服中每个人的血液像是要爆炸般炽热,重新开始训练的成员训练的比之前更加认真与有劲。
……头哥,刚才怎么回事,老大和方翱学长关系不好吗,钟哥说的什么意思……在操场的另一边追在林家焕身后的邱晨的问着。
瞥向身后那个人,林家换故意露出严肃的表情。
小子,城府够深啊,打算怎么回去跟他交代情况……
我才不是。一下子提高语调邱晨说着,我可是发誓要埋骨在这里的……
下课铃声刺耳的飘荡在校园,说话声被冲击的稀薄,操场响起交织的运动喧闹音,修整平坦的草地球门前被踏出了裸露,整个校园的喧闹声盘旋在位于西区的市十四中上空,风在茂密的树群里穿越发出轻微沙沙的声响。
集合的队伍随着哨子声缓缓散离,操场的喧闹声逐渐变大,人群中那个穿着白色外衣的身影显眼的随着人流前进。
尹立唯拿下耳麦缠成一团塞入了裤袋中,烦躁的揉着发丝,球落地的声音重复的响起耳边,一旁传来说话声。
V,他说了什么时候来拿?
尹立唯一脸没有消气的表情望向在一旁踮着球的贾莎,稍欠平衡的动作使球往人群中不停的窜动,但那个长头发的女孩仍旧乐此不彼的踢球。
扎辫子那家伙,莎莎,你不觉得他太夸张了吗,没人让他去剪头发……像是回忆起刚才的情景,尹立唯无法理解的说着,而一旁显然没有专心听的那个人已经跳题。
今年足球联赛又要开始了,对了,V,你哥也会参加联赛,那不是会和我们学校碰到。停下脚下踢着的足球贾莎说着,圆而大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明亮。
我哥比他强多了,长那么白一看就缺乏训练。
可是我们校队也很强的,他叫匡可,长得超级帅对吧,不,应该说漂亮,绝对花美男,你一定没听高年级说过他的事情吧,匡可在一年级就当了队长,我跟你说,去年比赛听说元老级的都退了……
你干嘛这副表情?你暗恋他?
贾莎耍宝般的晃了晃头笑着继续踢着球回应。
我看上的男的多了,啊,忘了V也是个“男”的,男生对男生当然没兴趣,不过我们V算是男生中的极品了,谁也比不上……
知道了知道了。对着越凑越近的贾莎说着,尹立唯望向前面班级离开的身影问着。
今天李可不来了吗?她还说体育课和我一组。
李可请了假,对了,我跟你说,小奥特曼昨天在办公室把李可骂到抽风,听说李可她妈在医院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什么屁教务处主任,嫌她长得丑,不顺眼就乱骂……
是这样啊,怪不得没来……
他看我们班超不爽……
你要小心……
我时刻准备着躲他……
他确实是人群的异类,长得那么像IT。
确实,我们匡可最帅……
辫子头有什么帅的?
V,匡可扎着头发你不觉得很像GD《my heaven》的造型,踢足球皮肤还那么白果然是帅哥体质,可爱死了,V,V,很像吧,我们的偶像……
不像,神经病……
你说你的偶像神经病……
谁神经病,谁神经病……
别揪我头发,痛死了,你看你看,程苏来了……
贾莎立刻离开了尹立唯身边,朝这边走来的那个人嚷着。
程苏,你体育课跑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半天……
没等贾莎讲完,走近的那个女孩便将一大垒书塞给了她,措手不及的那个人微微踉跄了一下接过高耸的书,尹立唯用脚拦往滚去一旁的足球。
张主任叫我帮他去整资料,热死我了。程苏甩着有些麻掉的手说着,扎着的马尾在阳光下透出反射。
果然是要当下一任学生会主席的人,这就叫范。贾莎故意用夸张的表情吐槽着。有些重的书让她有些站不稳。
那个哪来的?程苏注意到了尹立唯脚边的足球。
捡的。尹立唯将球踢给了贾莎一点也不想踢到这个球,急着解释球来历的贾莎正准备说话,但毫无兴趣的程苏却转开了话题。
你哥让你打电话给他。
什么事情?
他说有事情跟你讲,他手机好像快没钱了。
尹立唯烦躁的揉着发丝。
老哥又有什么事,他训练很忙还让我别打给他,打去又唠叨一堆。
程苏,你都不问这球谁的?一旁沉不住气的贾莎大声说着打断了对话。
这还要问,好吧,贾大小姐,这个又是从哪个小男生那里抢来的。被问的那个人望向贾莎微露出无奈的表情。
又不是我,这个是V从……
快上课了,我要去找年级组长,可能要弄到放学,下课别忘了同学会的事情,打电话叫我。程苏完全没有理会话从贾莎手中拿过书准备离开。
程苏,你从来没有一次听我从头到尾完整的讲过话……
贾莎抱怨似的朝那个背影嚷着。
因为你讲的都是没有营养的话……侧着身前进程苏回答。
尹立唯听着两人的搞笑对话没心没肺的大笑着,望向在一旁气到快要爆炸的贾莎。
走了走了。她拽着贾莎朝着走去,口袋中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清脆的响起。
我无语了。贾莎朝越来越远的背影狠狠的做了个鬼脸,捡起球追上此刻正看着手机的尹立唯。
谁发你短信?
姗女皇,依旧发了一早上了,她刚甩了一帅哥。
你表姐啊,经过这个暑假的培训,现在只要提起她,我脑中自动一阵头皮发麻,受不了她,完全一副女皇样,你怎么忍受过来的,以前每天被她折磨,太恐怖了。V啊,球让我保管,我帮你还给他。
从手机屏幕的视线中脱离,沿着阶梯上楼尹立唯耸了耸肩像是随便的表情,回完短信她将黑色手机塞入了袋中。人群在身边摩擦,乌黑的短发随着微微飘动,左手的白色护腕染上的灰色显得明显。
V,你还记得那个叫乔亦骅的人吗,我们上幼儿园的时候,每天捧本书躲角落、个子很小长得像个女孩子很漂亮那个,昨天打错电话,一听声音感觉像是个帅哥,于是就问了名字,我都佩服自己居然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很巧吧,简直是奇迹……
两人沿着三楼走廊走去,一年级的廊间混乱的走动着人,嬉耍玩闹着,一群人围着聊着天,在廊间玩着足球的,两人穿梭在长长的走廊,不停的有男生跟两人打招呼。
声音真的很好听,我本来想跟他约见面,但想想还是保持点神秘感比较好,于是就发了照片过去,V,我说出来你不会生气吧,那个照片……
贾莎,这个哪来的……其中一个男生忽然抢过了球打断了对话,一副恶作剧的踮着球,而贾莎的表情变得不满,她朝人群走去,那个男生将球传给了旁边的人,一群人耍猴般的互踢着足球故意逗着贾莎。
还给我啦。
贾莎双手插着腰微微皱起眉头但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她朝在低空中飞舞的足球跑去,在一群男生中抢着球。
一旁的尹立唯微微呼了一口气无语的望着这群看上去像是白痴的人。
V,帮我啦。无计可施的贾莎转头望向尹立唯。
你自己玩,我走啦。尹立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说着,人群变得更加躁动,足球窜动的越来越高飞舞在廊旁,阳光不时晃印在KK的字母上。
这样的混乱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球体窜动到不满10次时,贾莎抓到了球但力气过大反打了出去,KK以抛物线的弧线朝教学楼外的校道降落,追随着足球一起出去的贾莎以高分贝的声音尖叫着。尹立唯跑向贾莎紧抓着全身快要倾出扶栏的那个人,但还没抓紧趴在扶栏的贾莎反弹似的转过身用力拉住尹立唯蹲下了身。
干嘛?尹立唯睁大目光望向露出不比拍恐怖片吓人表情的贾莎,没等她解释校道上传来刺耳的吼声。
哪个班的,给我立刻下来。
砸到小奥特曼了……用手指抓着下唇贾莎一副倒霉样的说着,原本站着的人被下面的吼叫几乎都赶回了教室,还剩下几个八卦王站在外面看热闹。
要死人了。尹立唯也抓狂的嘀咕着。
V,你站起来看看球怎么样了。贾莎不短催促着,被扯动的那个人深呼了一口气重新站起身望向站在走道上气急败坏的扫射着楼层的人,矮小的身材使足球看上去比别人拿着时无比硕大,对面二年级的教学楼挤满了伸出窗户的脑袋,密密麻麻的不比楼下瞪着的像是放射出杀死害虫般毒气的眼睛恐怖,一阵发麻袭上尹立唯头顶。
足球怎么样了。蹲着的贾莎着急的问着。
快要被掐死了。
怎么没声音了,小奥特曼在干嘛?
他在瞪着我。
别逗我了,想吓死我?贾莎的声音越加紧张,尹立唯立刻挪动着脚步转身没有看贾莎,只是微低身抓着她的背部外衣说着。
真得没骗你,还不走他就真的要赶上来了。
话语还没颤动到结尾音贾莎立刻猫着腰跟着尹立唯快速离开了危险地带,而此刻上课铃声掩盖了仓促逃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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