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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于黄土,泣血成书

作品名:育于黄土,泣血成书 作者:qinhe0911

  秦禾是生于黄土,长于黄土的山东“移民人”,血管里流淌着山东父辈豪迈直爽的血液,心胸中激荡着黄土耐实敦厚的血性,在黄土地广袤的天地间磨砺成敢于直面生死的勇者。秦禾依生命讲述着与之身不可分割的故事,用鲜血镌刻生之华章。

  秦禾自焚式创谈之一:关于作者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的一天,一团被后来文明人称为“软体组织”的东西,在中国西北子午岭大山、葫芦河畔、点着麻油灯的破土窑洞里落土。这个“东西”后来成了我。说落土是千真万确的事,可不像现在世界上最难懂、最富有感情色彩方块字里的修辞词:人生于黄土,归于黄土。我不仅生在土炕上,土炕上还放着一堆干土——是我从母体出来的第一目的地——干土的另外一个功能就是掩盖母亲生分娩时的鲜血,除此之外的物质一是功能不够二是极度匮乏。这在今天看来也不失实惠、干净。我们那个地方人确实很聪明,身上划破点伤,抓一把黄土按了,还美其名曰的念叨一句:“黄土面面贴膏药,明天就好了。”

  落在黄土上,用今天一些人的时髦话该叫“酷毙”了——但当时这么伟大的词还在娘胎里吧。关于“落土”的事,在我前出生的人自不必去争辩,即使小我几岁的,也可以作证;当然,如果小我的人得了健忘症(“现代科学”一次又一次证明,大鱼大肉吃多了,很易得此病),那我只好缄默不语。我的生日,具时不详,大约在中秋。当时几户人家,都是逃荒逃难的移民,通用的“日历”是看天看地:草绿了,叶黄了,冰结了,雪化了;太阳上山了、下山了,月亮时而象尿盆时而象镰刀了……我,就我这样一个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又八亿分之一(八亿的数字应该没错,因为当时流行一句:“八亿人口不……行吗”)的草芥之肉蛋,竟然还是“横空出世”的——母亲怀我时胎不顺,加之气血不足,生不下来。如果现在不养老娘养宠物狗、宠物猪、宠物驴、“宠蜜”的“新新人”一族还有一点良知的话,估摸着还是觉着母亲是世界上最无私的人。我的母亲可就自私了——她分娩时竟然要去九泉之下脱去尘埃来换取我这个还不能称之为“人”的肉蛋。老天爷他老人家没有满足母亲这一小小的自私要求——因为肉蛋不脱离母体,她的生命也不保!

  最后还是邻家婶子掐着我的头从母亲身上拽了出来!我这个刚拖离母体的软体组织,也许是嫌这个世界有些耀目,也许是头被掐疼生了气,拒绝了睁眼,拒绝了啼哭,拒绝了任何肢体语言,甚至连低等动物的本能反应吃奶也拒绝了(尽管母亲当时已可怜的没有奶汁)——但这些并没有阻止我受折腾的脑袋,正常的、水泡泡的胀大。我搁置在地上的草窝窝里没被抛至荒野,是因为母亲分娩大出血昏迷七天七夜中,每看我一眼都能清醒一阵子。七天头上,母亲清醒了,家里的小花猫却来向我吻别……我终于发出高兴的哭声——于是,这个肉蛋就变成了我。

  所以说,我的生日只是一个美丽而又很“酷”的过程,而不是一个具体的时间(那怕你用现在的“四维空间”也算不出来)。每当别人问起我的生日时,我就……哭不出来——中间哭过一次,是在爱人生我的儿子时,当接生的医生剪脐带“咔嚓”的一瞬间,我用传呼机、用北京时间记录了这庄严的一分钟,这哭,除了对爱人分娩的痛苦表示一些意思,其余的遗憾就是我把儿子的生时没有精确到秒。其实,在同龄人当中,我比起那些在乌鸦的鸣唱中过早离开人世的还是幸运的。我一直这样想。三、四岁了,我还只知肿着脑袋呆傻傻望天,相当于后来买彩票的几千万分之一的大奖光顾了——一泡小鸟的香粪落在了我发白的、耷拉沿的帽子上。帽子舍不得扔,就只好给里面缝一块红布避晦气。从这天起,我天窍顿开,上小学时竟然从一年级跳到了三年级,随后竟考上了学,成为当时我们那条河川的佼佼者。

  我常常感到很幸运。至于诸如挖药材从崖畔上跌下去、水性不强还救人差点淹死、上学时被流氓打倒住医院、在城里被飞驰而过的汽车挂掉纽扣……这些小事都有惊无险——我活的真幸运,真的。

  最幸运的是二十一世纪开年的3月15日这天,当举国上下十分解气地享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日时,我却差点被消费掉了——出公差途中汽车轮胎爆了,翻了车(这又是多少万分之一的概率,当时去抓彩票保准中奖)!其实我还是很耐实的,在这次车祸中也仅是断了几根肋骨、断了锁骨,特别是胸椎和腰椎连接的最关键部位“腰1”(医学称l1)也仅被压缩了三分之一——骨科专家说再多压一纳米(大概相当于农村人说的蛤蟆毛的长度吧),我下身必瘫无疑!我够幸运的吧?“……躺在病榻上,我望着整日陪侍的爱妻,我难过而又幸福的笑了。活着真好!我突然悟彻了人生的真谛……”——这段文字记载在我主编的一本业务书后记中,这有全国很多的同行为我作证。

  我想把我的幸运告诉大家,于是就写了长篇言情小说《山丹丹花落黄土地》。这篇小说前期曾用过《活着真好》、《花心不是我的错》等名字。改名的缘由除了和别人的重名外,就是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我已变成了小说中的“我”。这个“我”,我是不好定义什么的,有人说过“一千个读者就能读出一千个哈姆莱特”嘛。

  啰啰嗦嗦说“关于我”的事,是希望读者们带着思考去读“我”。读时,能有qinhe0911(秦禾)是支着残疾之躯来完成这个长篇的印象,我就心满意足了!仅此而已,而已吧?

  空间溯源:解读《山丹丹花落黄土地》

  《山丹丹花落黄土地》是一部大西北原生态乡土体裁的小说。小说集历史、爱情、校园为一体,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小说通过主人公华欣与生命中六个女人的命运纠葛,以爱情为主线,将“葫芦河草医”、清末战乱、出外求学、当农技员等故事演绎地淋漓尽致。文中人物面对困难自强不息、不屈不饶的奋斗精神,诠释了整个民族甚至是整个人类在面对生存的困境时最本质的精神内核。通过“移民人”跌宕起伏的际遇变化,描绘了在错综复杂的社会变革时期,“小人物”强烈追求美好爱情、人的价值尊严、平等自由以及人与人的友谊、和谐等情节,从而展示人们理想中的人性美和人情美在“现实”中的“回归”。作品以悲喜交错来反映主人公不懈追求及坎坷的经历,把美好的追求毁灭给人们看,发人深省,留下无限的启迪和空间遐想:“谁之错?”

  达拉依迦:您已说过创作《山丹丹花落黄土地》的初衷,那么又是何种机缘令您将故事的起源时间背景定于知青下乡时呢?您本人如何看待那一时期?

  秦禾:起初我写“知青下乡”人物(即文中的“张老师”)是为了引出华欣(小名“石墩”)这个主人公做的一个铺垫而已。“知青下乡”的时代背景是真实的、历史地存在过,也就没什么可谈驳的。写了一段后,当我把小说的主题和体裁定位于爱情故事时,这段似乎有冲淡主题之嫌——我和作家朋友们都隐约有这种感觉,但我实在不舍删去。后来经过反复讨论时发现,“知青文化”(仅是我的提法)对华欣的文化进步、一生的价值观取向、坚忍不拔的奋斗理念等等都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这个铺垫就成为必不可少,这样一来就弄拙成巧,让该小说有了更厚重的时代背景——“知青文化”成为“移民文化”的一部分,或明或暗、自觉不自觉地成为一种“必然”的“巧合”。如果说“机缘”,就是知青和我的感情在潜意识里的一种不可割舍。

  关于“知青下乡”这一时期,我认为知青在“广阔天地里”受到人生锻炼、在“文化知识和社会劳动实践相结合”的同时,对黄土地的思想文化影响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是历史实事。我的拼音就是知青小学老师教的;知青带来的一块“油布”(塑料纸)、一小红盒被我们比作香水的“清凉油”,让我们文化闭塞、经济落后的黄土地的人们都是那么地神往。在以往的“伤痕文学”中,很多作品和我现在站的视角不一样,对此我不想评论,因为大家都知道小说不是议论文,我只是用现实主义的手法把这段记录在小说中,千秋功过就让世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2009年,我们延安将迎来一次较大规模的北京知青“回访联谊活动”,而遗憾的是我现在作品还没有出版,不能为我的“知青小学老师”做点什么。我真的很遗憾。

  达拉依迦:这是一个围绕“葫芦河”而展开的故事,其中的许多地名如“古驿镇”、“柏山镇”都是真实所在吗?您生在葫芦河畔,对此,您有着怎样的情感?

  秦禾:我小说中的“葫芦河”就是现在的葫芦河:“古驿镇”、“柏山镇”也是真实的“虚构”;我的父母就是山东逃难来葫芦河畔的“移民人”,“葫芦河村”由八省十三县的移民组成,这些都是真的。大部分人都有“童年情节”,我更甚,因为黄土地的人们以博大的胸怀接纳了我们“移民”人(包括小说中的“地产”移民——王沛一家、当然也有“张老师”一家),苦难让我们“移民”人不断地加深感情——即“人情美”;文化理念、坚忍不拔追求美好生活的信念也在不断地融合——即“人性美”。

  达拉依迦:基于您的经历与故事相似,读者会不由自主的想,哪些是您的亲身体验,哪些又是您的所闻所见?诸如“草医康先生”、“瓜农老华”之类的人物是来源于现实原型还是想象呢?

  秦禾:我是个严肃、很负责的作者,我始终认为真实是小说创作的灵魂。《山丹丹花落黄土地》中诸如“草医康先生”、“瓜农老华”、秦直道(我家乡的山顶就有这条世界上最古老的“高速公路”)都有现实原型的人和物。朋友们如果有机会来陕北,我领你们去看看。对秦直道的宣传力度目前还不到位。有读者说我对“种瓜”写的很形象、很生动,因为我父亲确实种瓜多年。小说中有我和家人的影子,我的经历和故事相似,读者就产生很多联想:是不是我的自传体?但小说中的“我”,毕竟是艺术化了的,要不然华欣直接等于我——一生和六个女人有爱情纠葛,老婆也会问个喋喋不休的(我笑了)。对“草医”的描写也是很多真的成分,如果我的小说能走红,可能对“草医”的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但为了戏剧化,就不得不加一些艺术虚构。

  达拉依迦:《山丹丹花落黄土地》曾命名为《花心不是我的错》,男主又纠缠于多段爱情中,这其中您想传递怎样的爱情观呢?花心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

  秦禾:原名《花心不是我的错》绝对不是在宣传“爱情致上”的“唯爱情主义”,这和眼下很多反映爱情的作品有着更本的区别。但“花心”这词,就显得文章轻薄了,甚至有误解和迎合眼下**文学之嫌;再则,我要说的主题“谁之错?”很深蕴,不应该通过我的标题**告诉读者“不是我的错”,而是要通过故事启迪读者去深思、去挖掘主题,以产生这样的艺术效果:“一千个读者能读出一千个哈姆莱特”。正如鲁迅先生评价《红楼梦》时说:“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家排满……”(张宝泉著《走向审美新境界》235页)

  我的作品改名《山丹丹花落黄土地》就是想通过“花落”“黄土地”意象性地传达主人公的“爱情”故事。我想一篇好的作品,不是通过作者生搬硬套地传达某种说教,这个道理想必大家都懂。

  达拉依迦:您在作品中传递的理想“人性美”和“人情美”是哪些呢?现实生活中,您感受到的有哪些是普遍存在的,有哪些是需要回归的?

  秦禾:我把“人性美”和“人情美”归结到“人道主义文学”的范畴。像《人到中年。》、《北极星》等作品就历史地思考了人的价值问题,暴露人的崇高价值的实现和现实中的极不公正的境际之间的尖锐矛盾冲突。路遥的《人生》可以说是人道主义文学从思考走向行动的代表性作品。我对文学理论研究不多,其主要顾虑是怕这“主义”哪“流派”的,影响了我的创作独立风格——我和小说阅读网的驻站作家“百灵轻啼”(《爸爸,我是你的玫瑰花》作者)说到此时,她也有赞同的意思。作者毕竟不是文学评论家。

  我的作品中“人情美”主要指中国传统的美德,例如“尊师重教”、邻里和睦、见义勇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在华欣身上反映得比较多,后来为了兑现康爷爷的诺言,竟然“以身报答”康晓河)等。“人性美”方面,我是想通过艺术化来反映人的价值、人的尊严、人的幸福和人的自由的“人道主义”文学意识流,揭示“小人物”对追求美好爱情、美好理想、人的平等自由等坚持不懈的“人性”美德。我想,这在提倡“以人为本”的今天,不失它的现实意义和更深远历史意义。

  需要说明的是我想通过小说把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启迪大家进一步思考真正人道的人生路径。我是这样想的,至于写得到位不到位,只有等待读者、评论家、鉴赏家去批评了。

  达拉依迦:《山丹丹花落黄土地》是一部乡土气息浓郁的小说,因此被人归为乡土小说,而您却将其定位于长篇言情小说,您如何看待这两种定位?众所周知,乡土小说在网络文学中所占的比例很小,其受众率也不及穿越、修真、玄幻等,这一是因为好的作品不多,二是年轻一代为主要网络用户,而他们的审文取向越来越偏离于此,请问您如何看待乡土文学的处境。您是一个看重读者的人,您会为了迎合读者而写吗?今后的作品将更多的倾向哪种题材?传统文学中不乏优秀的乡土作家,有您喜欢的吗?

  秦禾:“乡土小说”和“长篇言情小说”就题材分类来讲在我的《山丹丹花落黄土地》里有重叠,但并不矛盾。我只所以定为于长篇言言情小说,是因为爱情故事是作品连接的主线。当然,我在打腹稿时,也是有意向言情方面倾斜了,毕竟现在小说的阅读群体已向年轻一代扩散。好的作家应该紧跟时代、甚至超越。我喜欢“百花齐放”,但对一些违背科学、文学规律的“玄幻”、“修真”等作品,实在不敢苟同。我小时候看过一篇至今启发很深的科幻文(姑且相当于今日的“玄幻”),那里边的“隐形衣”就以“光的折射”为原理的,很有科学道理,今天有了纳米技术,这就可能制出来了。不科学的“玄幻”就是胡说。

  我看重读者,但这并不是说我要一味的迎合读者。我想这有一个前瞻性的引导问题。像2009年开2010年的“服装展示会”,只是一个潮流引导。

  小说创作现在整体处于低谷,乡土文学更是步履维艰,这是实事,不承认不行。但我不赞同把小说的题材分得那么清,各种题材里的作品质量都有良莠不齐的现象。近年我朋友高鸿写了《沉重的房子》、《农民父亲》不管在网络或者传统出版都比较火,所以我们不能说乡土小说目前就没人看了,关键是有好作品。传统文学中的乡土作家,像路遥、陈忠实、高建群、高鸿等人,我就很崇拜。

  今后我写作品的主导理念是想“纯文学”和“纯好看”结合方向发展,而不太注重题材分类。

  达拉依迦:您已有专业书出版,请问您是什么专业呢?专业著书和文学创作分别是怎样的心理体验呢?

  秦禾:我已出版的专业书是粮食业务技术方面的,我计划在2009年写一本粮食方面的财经小说,也是一种探索吧。

  专业著书和文学创作的心理体验差别很大。我感觉专业著书比文学创作来得容易,专业书后你可以写“参考文献”;文学创作你也写上参照了某某,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不然怎么会有“创作”一词呢?其实你只要进去了,你就会为这个独立完成的“创作”乐不思疲,废寝忘食;你甚至会跟着你笔下的人物去哭、去笑,为人物感动、悲伤——像犯了神经样——这时就标志着你进入了“状态”。所以文学创作的兴趣、激情、不可替代性是任何其它职业的人所不能享受到的——你们不知感觉如何,我是切身感受了——不可言状的美!

  专业著书和文学创作的最大区别:前者只需“知识”就行;而后者除“知识”外,还有对生活的“体验度”、“提炼度”——这也就是那么多有文学知识的人不可能人人能写出好小说的更本原因。

  时光问卷:深入秦禾

  达拉依迦:您说自己是支着残疾之躯来完成这个长篇的,若不介怀,还请明示。您的创作是否受到身体的影响呢?如有,又是如何克服的?

  秦禾:我在本世纪初“3.15”这天公差途中翻了车,腰椎和胸椎间的“腰1”(医学称L1)压缩性骨折。从这事件后我才悟出了“活着真好”,才想到写小说的。说“创作是受到身体的影响”也不假——伤残是我创作最大的动力和源泉!在世间能永久保留的非精神产品莫属。我这样想:今天不去写,以后老了后遗症发了,就更写不成了——珍惜现在比珍惜将来更现实——就这么简单。具体写作中,我可以睡着构思和看书,十分想写时再坐下,以便减少“腰1”的痛苦。其实,我对残疾作家最想说的秘诀是:意志不能垮了!

  达拉依迦:您曾为未能将孩子的生时精确到秒而哭,这是否意味着您认为不知自己生日是一种遗憾呢,其程度能用文字描述吗?有生之年您又是如何庆生的呢?您的笔名中有“0911”,有何特殊含义呢?

  秦禾:遗憾肯定会烙进记忆的伤痕“档案”中。“文字描述”用我“创谈一”中的词:“我就哭不出来”一笔带过吧,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表达。我在小说中写到“女儿哭去世的母亲绝对不会像儿媳妇那样嚎啕大哭的,女儿的哭在心里”,就是这么一样简单的道理。我现在基本把“3.15”这天定为生日——因为这天是我再生的时间,又能重活一回了。如果以后想改生日的话,我想把我的《山丹丹花落黄土地》出版发新闻会的那一天定为生日。怎么样?

  笔名“qinhe0911”没多大意思,我写小说时起了“秦禾”的笔名,“0911”是我们延安的电话区号。2008年初在网上发文章时,我啥也不会,同事小罗就给我注册了这个拼音名字,也为注册邮箱方便。

  达拉依迦:您的出生不易,实属母亲的艰难,较旁人更深的苦难,母亲在您心中是怎样的人,对您又有着怎样的影响力?

  秦禾:谁都爱自己的母亲,而我爱得尤为深,不光像一般人处于本能的爱,还有对严慈的母亲的尊重、敬佩。我的母亲是知识分子,他给了我们弟兄超越一般不识字的农家母亲更多的做人的道理。母亲对我们弟兄的影响力是相当大的,那种自强不息的精神是我难以用几句话所能概括了的。2009年元旦这天,我请母亲去了一个山顶的庙会,但她老人家坚决是不会向“神”下跪的,只对墙上的“二十四孝”图案感兴趣。我只能说母亲的影响现实是让我们弟兄三人通过考学跳出“农门”,成为我们那个地方农家孩子考学的榜样。我的小说里母亲的形象很真实,因为我说把母亲写进小说时,她高兴地流泪,但不许我说假话。我不会去为写一部小说就去落个“不孝”的思想负担吧?

  达拉依迦:您说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为何又言自己是一个不幸的人呢?如何看待生命中的幸与不幸?

  秦禾:我现在只是“残疾”还没有“残废”(我对这两个词区分很严),我在“自焚式创谈一”中说过:“我比那些在乌鸦的鸣唱中过早离开人世的人幸运多了”确实是发自内心。我用“幸与不幸是相对的”来安慰自己:我出生时脑袋受了伤是不幸,但侥幸地活了下了就是幸运的;出了车祸但还没有直接瘫痪,这又是幸运。不管别人怎样认识,“相对的”概念对我很实用。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样呢?!发现没有,我的生日可以随时改,我比一般人幸运多了去吧?!

  达拉依迦:您生于黄土,血管中流淌着山东父辈的血,这两者对您的人格构成、个性成长都有着怎样的影响?您现在居于何处?若非故土,您更想回归何处呢?

  秦禾:这两者的结合构成了我豪放、直率的性格,也造就了我“不唯书、不唯上,只唯实”,既宽宏大肚善交朋友——“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又疾恶如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个性。

  我现居陕北——即我笔下的“塞城”。陕北人和山东人一样直率,我很喜欢,也就有很多朋友。山东昌乐是父母的出生地,我在葫芦河出生。如果在山东和“塞城”之间选择,我更喜欢后者,因为我已经融进了黄土高原中。不过我的小说出版后,我一定要回昌乐让老家的亲人看看。母亲一直对在山东受得整耿耿于怀,但现在也相通了“那是社会造成的。”母亲后来接纳了很多山东来的“落难”户,现在在山东都被传为佳话,小说中“玉俊、玉文”就是这段事。

  秦禾踏青式创谈之二:关于读者

  一部文学作品的成功实现过程,都包含着“作家——作品——读者”这三个环节。这里结合我的《山丹丹花落黄土地》长篇言情小说创作,谈一下读者日显突出的“重要位置”。

  接受美学的创立者汉斯o罗伯特o尧斯曾指出:“在作家、作品和读者的三角关系中,后者并不是被动的因素……本身便是一种创造历史的力量。”(《传播学概论》)。萨特更是实在:“……观赏着的想象不仅具有调节功能,还有构成功能,它并非在做游戏,它只是被吁请越过艺术家留下的痕迹,重组美的对象。”看看,读者重要吧,他(她)甚至可以“越过艺术家”、“ 重组”。有一句经典话:“作品向读者生成”更是振聋发聩!情况确实如此。大家所熟悉的《红楼梦》就是例证,当年把老曹(曹雪芹)直写得累死,当时怎么没人欣赏呢?我的拙见,除了纷杂的历史环境、原因,读者(当然包括鉴赏、评论家)就起了一个重要作用。作家曹禺年轻时创作《雷雨》时,并没有意识到作品是“揭露大家庭的罪恶”,若干年后他还无不感慨评论家的分析。古今中外,作者和作品这样的境遇,不胜枚举。我妄语,现在文坛不缺作家,缺得是读者、评论家。

  我是一个不幸的(“自焚式创谈之一”我真实地做过讲述)小作者,不敢奢求点石成金的评论家或高屋建瓴的资深读者青睐的目光。但,我对大众读者还是很看重的。即使“一千个读者能读出一千个华欣(《山丹丹花落黄土地》中的主人公)”,我还是希望读者大胆点评我的作品——那怕言行过激总比没人招理强。

  我在调查了解中发现,很多读者总怕点评不好。我说这种担心大有不必。点评的文体式范,丰富多姿,不拘一格,才更有趣味。一些评论家爱用大篇幅的评论文章;一些用文艺随笔的,也能点石成金,像秦牧的《艺海拾贝》;像马克思、恩格斯用书信;我国古代多用“点评”。举例说吧,在营养学家、医药家的眼里,吃啥都有学问:双青豆含蛋白百分之四十、维生素、微量元素,红小豆“行水消肿、化毒排脓”;文学家眼里:绿豆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小米都“加步枪”了——反正,没有一样没营养、没“文采”的。但,我们老百姓的说事更实在:吃在肚子才是货,想吃啥就吃啥才长膘。

  我们就是普通读者,一样能读出精彩,评出作家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不过我要提醒的是读者一定要“仁”、要“智”,如果你不认真去读、客观地评论,对作者产生误导作用,那么,垃圾作品接踵而至就要污染你的眼球。

  编者寄语:

  秦禾是一位对作品负责的作者,更是一位对生命负责的勇者;他生性豁达,微笑着看待生命中的每一次磨难;他温情感性,哭泣着等待新生命的降临;这样的他写出的作品固然如他般,洋溢着豪迈的风格,澎湃着感人的波涛。期待沐浴生命洗礼的人,渴望探寻人性真谛的人,一定不愿错过《山丹丹花落黄土地》。

  相关作品链接:

  《山丹丹花落黄土地》

  http://www.readnovel.com/novel/44706.html

  《在希望的田野上——评《山丹丹花落黄土地》》

  http://author.readnovel.com/novel/185231.html

  采访/撰文编辑:达拉依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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