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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寂寞说分手

作者: 鸳鸯蝴蝶 完成状态:已完结

年轻时的城堡

  叹人间,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叹,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

  我从小就很喜欢看《红楼梦》,一眼便爱不释手、情有独钟。一直反反复复的看,看到心痛,看到心痛,然后偷偷落泪,这便是我的业余生活,几近颓废,但还要执迷不悟,清醒常带有悲剧性,但又保持幻觉,这是我自我调节的唯一解药。

  像《京华烟云》里赵薇饰演姚木兰的那个版本,她的红玉表妹,一个十足的“林黛玉”第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个“林黛玉”?为什么?

  我一直在苦苦冥想,在我看来她们无非是与之同是天涯沦落人,只要心灵的一丁点达到融汇,便一发不可收拾,爱情的亲和力就是如此之大,也因爱情路途大都蜿蜒曲折,易发生共鸣而已。

  我算不算的是现代版的林妹妹,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那种世俗的爱情着实引得我不少的眼泪,对她形成的一种幻觉,恍恍惚惚将我带到另一个世界,那里面的女主角就是我,男主角便是我心中的那个人——沈乾。

  而林见只是不经意闯进来的,远非他来的历史悠久,情意绵绵。

  林见,他老爱穿那种正装,黑的、白的西装套装,里面一直是一成不变的白色纯棉衬衣,这样的装束看起来很干净,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我们的相遇和相识来的这么巧,这么不经意,巧的只是我们的风筝不小心缠在一起了。

  阳光下的他不好意思的对我微微耸了一下肩,这个男生浓眉、干净的略带着风尘的脸,看过去很明朗,他应该是个温柔、细心的人。

  我向他走过去,看着缠乱的风筝线,沮丧的说:“从来没有过这种糟糕的事。”

  他笑。“扯不开也许是种缘分。”

  “但愿是吧。我叫空月。”他告诉我他叫林见,是服装设计师。

  服装设计师?应该是个张扬个性的人物。这便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一个人出来放风筝?”

  “是,一个人的精彩,无与伦比,你不觉得吗?”

  他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细心地将两个乱糟糟的风筝草草的折好放在一边。

  我们的心情比较愉快,秋天的阳光实在是明媚,足以让人的心情由阴转晴。没有什么杂念。

  他饶有兴趣地问我:“你是做什么工作?”

  我说:“写作,以稿费谋生,整天整夜的写,甚至将白天和黑夜颠倒,这就是我的工作。”

  他看着我有点出神。

  我抬起头对他笑,“有问题吗?”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挺佩服写作的女生,空月。安静、就算没有语言,把她所有的情感都夹杂在优美含蓄的文字中,给人足够的幻想空间。但是我不赞同把写作作为你的生命。那样容易伤害自己,尤其是作家。”

  “可是我对其他的工作毫无兴趣,写作已成为我的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深深的渗透到我的灵魂,我已经离不开它了,同时,它又是释放灵魂的最好工具。你不觉得吗?它逐渐成为我不可或缺的知音。”

  “你这是拿你的青春、你的健康和你的生命开玩笑,女人是弱势群体,最重要的是对自己好点,再者才去要求男人对她好。”

  “对不起,我不是那种很谦虚的人,并且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说的我都没办法做,于是也就无法负担和享受它们派生出来的乐趣和享受。”

  他微微皱起眉头,低下头不再说话。我看出他眼神里那丝不可抗拒的力量。

  由于周末出来散心的人接踵而来,人群中散发着各种各样的气味。很热闹但很嘈杂。我厌恶这种感觉,甚至有些窒息。

  他环顾了四周,转过头若有所思地说:“咱们走着回吧,公交车、地铁肯定都爆满。”

  我答应的点点头。确实,这让我很佩服安妮宝贝的敏锐眼光:在工业化城市里生存的人群,靠着某种专业能力谋生,长期处于孤独和不安定之中,不利用这点闲置时间来放松它们强大而封闭的精神世界,性格极有可能矛盾和分裂,我喜欢和陌生人交谈,每每如此,很奇怪,话竟是如此的多,跟陌生人在一块,我毫无顾忌,无话不说,因为我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共同团体,只是陌路萍水相逢的人,这样的两个人可以使相互取暖儿没有后顾之忧的人,不用去考虑他为达到哪种目的故意泄密、诽谤和出卖……

  他说:“我想告诉你,我算不上一个好人,因为你要知道,任何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都是虚伪的,这是真理。”

  我淡定的冲他笑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其实没这个必要的,我们只是陌路人的短暂相识,没有未来。”

  他又说:“因为我想努力去做一个好人,你的相貌言行让我感觉你还是个孩子,很想让人去保护。”

  “兴许你是被我的表象给迷惑了吧?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往往你不喜欢一个人的话,你最好不要把自己当作圣人,有时候慈悲也夹杂着伤害,同情永远不是爱情。”我一时有些伤感,我害怕去接受一些好,受伤的心已经分不清类别了。

  “我感觉到你心底的那种忧伤,爱情的失败并不等于什么,只能说明你们彼此不合适,而那个适合你的人一定还在某个角落等候着你。”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不喜欢轻易被别人看破,对他的自作很是反感。

  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淡淡地笑着。笑是最好的反抗吗?我很纳闷这种交流方式。不过,破天荒的我们竟然很投机,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我不喜欢张扬的东西,对黑色情有独钟。黑色黑的让人放心,老是一件黑色的T桖衫,深色的牛在裤,白色的运动鞋。可是占拒我心灵的那个人说,你总是这个世界的另类人,你固执的无法言喻。

  星期天,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听着伤感的歌曲,孕育一种有利于我写作的心境。一阵敲门声,林见硬把我拉了出来。

  “什么事?”我有些不情愿,我一般不喜欢单独和男人一块,除了沈乾。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跟我走。”他一脸诡秘。我没有选择的上了他的车。喧嚣的城市于我来说,实在是陌生的很,车来人往,嘈杂,空气都是浑浊而沉重。

  他一直把我拉到了服装大卖场,我便知道他带我来的用意了。

  “现在几近冬天了,薄的毛衣该不错,草莓红颜色的毛衣,搭配了一件绿叶色调的直筒裙,-暗淡一些的颜色能充当”伪中性“色调,像葡萄红、军绿和浅蓝色。”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睿智的眼神就像一把尺子。

  “我不适合这种风格。”看着自己的装束,我很是不自在,觉得那就不是自己。

  “嗯,选一件卡其绿或海军蓝七分长的风衣。开襟羊毛衫是夹克的替补,长一些的窄版的两件套毛衣如在腰际间系根腰带更潮流,更职业化。没有漂白色块或挖过洞的深色水洗的牛宰裤最佳,”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俨然把这当成了他的私人办公室,他挑的是他认为我穿上去会很好看的衣服。我则在他的指点下在试衣间穿梭,尽管我对自己的改变很不习惯,但还是很满意。

  他微笑不语,只是看着我,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一起吃完晚饭,他送我回家。我没有勇气请他进屋坐坐。说,“以后有机会的。”

  我拎着一大堆衣服摊倒在床上,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累过,我以前几乎不会这么长时间的把时间好在衣着打扮上。我一件一件的重新翻看这些新衣服,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涌起,一点一点将我淹没。

  这一刻,我如此的渴望看到沈乾,迫切想听到他的声音,想知道,他在那里在干些什么,是不是会有一点点的想我。我始终恐惧着,却没有眼泪,我愈发的冷酷和麻木起来。我恐惧我会出卖我自己,然后把自己和沈乾逼到死胡同里,困死在那个无人的角落里。我不想玉石俱焚,我还有好多好多的美好的计划,我们还有机会。

  因为沈乾很快就要出狱了,我门很快就可以见面了。他不会抛弃我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还是一年如一日地写作,写作是释放人性。我的写作生涯的开始缘于,一天一个人闯了进来,就像一片不知名的叶子轻轻飘落在我心上,让我发现,远在生活的那边,原来还有一方天地,这个人便是沈乾,其实没有谁,真的不想要爱情,只是眼前的他不是她回忆里的那个人。

  去年沈乾的母亲把探监的机会让给了我,沈乾,是被人冤枉入狱的,我相信他。自小他连一只麻雀也不逮,伙伴们捉来的鱼他还要偷偷的放生,何况,他现在是一名医生,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来的,我相信。

  乾是个医生,勤恳热诚,对我也是真的好。鞍前马后,朋友们很是羡慕我又一个长得有帅气又体贴疼爱我的男朋友。我总是很得意地挽着他的胳膊撒娇,“你要爱我一辈子,不许要我在朋友面前颜面尽失。”

  他温柔地刮着我的鼻子对我的朋友承诺说,“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待她。”他喜庆温馨的独立宣言,让我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好人却是最容易惹祸上身的。他曾经负责一个糖尿病患者,很严重。但是谁也不想死,在死亡的威胁下任何人都想控制死亡,但是不能,人总有一死,时候到了想跑也跑不了,任何人都束手无策,可是因为他们的无知盲目的欲望和幻想,把乾送进了监狱,病人死了。

  不知他们使了什么样的歪门邪道,医院为了名声,就想着息事宁人,希望和解私了。但乾是个正直的人,死活要给自己讨回个公道,他不知道,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起诉我吗?” 乾很激动,“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宣泄他们的悲伤,是因为他们需要怪罪某个人,是因为像他们这样的病人家属不能接受现实。”他的情绪很激动,他接受不了这种不公平的判决,但我们都奈何不了,他太年轻了,他什么都蒙在骨里,任人摆布。法律只凭证据。

  我抱着他的头,哭了出来,狠狠的,我恨那些病人的残忍,也恨自己不能跟他一同承受这次不幸。我们各自孤独的忍受着这份煎熬。

  “会过去的,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梦,会醒的。我会一直等你。”

  后来我们一直靠写信联系,我生活的每一分喜、怒、哀、乐,详详细细地在彼此的眼中传递,我们共同期待监狱之门大开的那一天。

  可是,九个月后,他来信说,空月,对不起,在我几乎绝望崩溃的边缘时,我爱上了另一个女孩,她是这里的狱警,内柔外刚的一个女孩,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想,我不能辜负她。

  细小清秀的字愈来愈模糊,泪肆无忌惮地滑落在信纸上。我是在做梦吧?我用冰冷的手使劲地往脸上掐了两下,疼的我的肉在抽搐,我笑了起来,“乾,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这怎么可能?你是那么的爱我。”

  可是眼泪却突然吧嗒吧嗒涌出来,像黄河决洪水泛滥。我真的无法相信这样的现实,我真的不相信。

  我在回信中问,“为什么?谁给了我陪在你身边度过你生命中最脆弱的时刻的机会?乾,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你给过我机会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吗?我以为我们的灵魂是那种可以私下神交的,可以跨越沧海桑田,我真的以为我一直都很了解你,看来我错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原来在我的一相情愿中你已经越走越远了,我拼命地抓,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我泣不成音,“你给我一个能够说服的理由。” 信完成的时候,已经被泪水浸透过,干了就皱巴巴的。

  过了很久,他的信才来:你很好,是我不好,是缘分碰着了又匆匆失了,遗憾了,忘了。你我都不是人间的四月天。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只有有限的完美,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而我自始至终最对不起的,还是你。我只能祈求你的原谅……

  真是肤浅、庸俗。为什么他们动不动就喜欢用对不起来为自己开脱,似乎这是万能通,任何事情、任何场合都凑效。

  这就是他的理由吗?我厌恶这种戏剧化情节,我宁可偷偷的落泪,哭的不可抑制,我也不可能说一句,我原谅你了,我们还是朋友。多虚伪的一句话,我做不到。说出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微笑。

  日子还在一天天地过去,我像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拼命地写作。记得以前读初中的时候,被数学老师骂了一顿,第一次在教室流眼泪,印象很清晰,因为那次的亲身素材写的作文竟然拿了奖,语文老师说,“还是亲身经历的事情才可以滔滔不绝,才可以感动别人。”也许是这样的缘故,我进展很快。

  “ 你还在自欺欺人,你的时间、精力、资本已经越来越少了,你经不起了,懂吗?有些人很好,但总是无法在一起,这是命,是你强求不来的,傻啊你。”

  朋友的话像根刺,刺的信鲜血淋漓,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但还是执迷不悟,我逃不过那个劫。

  爱一个人有时候就需要一点盲目,如果没有,那就只剩下绝望。可是即便这样,我还是没有办法守住我的爱情,最后还是像一张裂锦,断的一干二净。

  我开始沉默,没有任何语言。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我已经是个没有希望的人。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庇护,我习惯了成为他的一个孩子,坦然接受他对我的好。而现在,我的天变成了灰色,马上要面临暴风雨,没有一丝抵抗力和安全感。

  至少我应该再见他一面,他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等到我彻底心死了,我再把自己给卖了,让他后悔去吧。

  林见经常主动邀请带我出去玩,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风景,不同的心境,当然还有不同的人。为了等到相见的那一天,我曾经乃至现在我都是个寂寞的人。

  春乃一年之首,河开燕来,万物复苏,适宜远游、踏青、赏花、摘果。而且三月出游很经济。所以,在这个季节选择出游的人数不胜数,说生活中的人都是经济学家,真是一点都没有错,双赢的策略。

  江南的春天,并非只有油菜花的春天,五颜六色的春天,繁花似锦、色彩丰富。春天的水乡,阳光从柔软的柳枝一直垂到河水,温馨而淡雅的景,带着一丝宁静。小木船钻过一个个石桥,人影穿梭的河滩上,桃红梨白。青灰色的屋顶掩映在一片垂柳的温情里,这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做梦都想的一种安详和宁静。

  不了解户外的人,常常会认为那些常年在外旅行探险的人是亡命之徒,拿生命和自然做豪赌。其实不然,往往是他们才能真正看到沧桑变幻和世纪轮回,从而造就了冒险的精神英雄。

  在风中,我伸开双臂,挺直地站在风中,长发和长裙很飘逸。“若我的王子在山脚下,我宁可现在就跳下去。”

  他好像被我的话吓到了,定定的侧过头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与其你跳下去,让他直接上来仿佛更好。”

  “他喜欢在山脚的感觉,我就随他。”我看着下面傻笑。

  “你别——”他真被我吓到了,言语有些惊恐和慌张。

  “别紧张,我没有事。”我退回去,靠近他。

  “你的话太绝对了,那么透彻,但酸酸的,空月,我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女孩,之前我觉得在另一个世界。” 他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

  我看着他笑,真是可爱的男人。

  他说,我感觉我们漂泊路途中的恋情,我们彼此都已经失去了爱和被爱的能力,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喜欢我吗?不要拒绝回答。

  我的头始终低垂着。我在斟酌,怎样回答才不会伤害到他。

  “我很累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哪怕有个观众,给点掌声,我都会不遗余力的唱下去,而你呢?冰冷的像一块寒冰,不论怎样加温任由我冻得浑身发颤也丝毫融化不了。”他一脸痛苦的表情,我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动了情。

  “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不要逼我。”

  “你一直都在等一个人,是不是?”

  “你不要再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再给我点时间。”

  “我可以忍耐,我也可以等待,只要你不要忽视我,你要时刻意识到有一个人在等着你。”为什么会是这样阴错阳差,乾为什么不是说这话的人?

  清明节要到了,依照传统的习俗,那天要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人的肉体生命的结束,恰是其精神生命的开端,寒食、清明、上巳三合一,象征着生命的勃发和消失,这样的节日,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心头闷闷的,老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的喘不上气来。

  乾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天正下着蒙蒙细雨,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每个陌路人的脸上都是一张阴郁的脸,祭奠逝去的亲朋好友未尝不是人生中极为痛苦的一件事情。

  我蹲在马路台阶上,没有打伞,额前的刘海剪得齐齐的,被雨水淋湿,发梢时地滴着水珠。他还是那件皮大衣,去年秋天我们一块在商场里买的。那会他心疼价钱贵舍不得买,我不想他一个大男人穿得那么寒碜,执意咬牙买下了。

  他消瘦的脸,带着疲惫和憔悴。走过来紧紧抱住了我,我没有反抗,我习惯了他温暖厚实的怀抱,我无法抗拒。我的脸靠在他的肩上,身体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

  “过的还好吗?空月。”

  我只是使劲的点头,下巴磨蹭着他的大衣,有些疼。

  我以为我会抑制不住的流泪,但是一滴也没有,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起已没了眼泪,他的声音,他的身体,真实的存在,真实的感知,让我鼻子酸酸的。

  “丫头,缘尽于此。”他松开我,说。

  “我知道。”

  “想哭就哭出来吧,这估计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擦眼泪了。”

  我推开他,抬了抬眼,微笑着对着他说,“哭?我为什么要哭?应该说你从此刻起都不会有那个荣幸了。我哦再也不会给你那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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