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放手

一

　　乡间的小路还是一片黄土，两边的杂草长得很青郁，偶尔也有几朵紫色的小花，橙子蹲下，采了几朵，闻了闻，没有花香。这让橙子多少有点失望！

　　一辆摩托车飞快地从土坡上冲了下来！橙子一惊忙躲开，但放在小路中心的自行车被撞飞了，到了一丈以外！然后重重地落下！开车的计城磊也从车上滚了下来，掉在路边的水沟里！

　　橙子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忙伸手拉那计城磊，“臭丫头，哪有把自行车放在路中心的！不是存心害我的吗，你看看我这样子！”计城磊甩开橙子的手，艰难地从水沟里爬上来，一身的泥水！然后坐在地上，把鞋子脱下，倒去里面的水。

　　“你倒是有理了！那自行车是我不也就飞起来了吗？”橙子有点生气。计城磊想一下，倒也笑了起来，“也是，怪我！别生气，”见他这么说，橙子的脸色也缓了下来，于是又问：“还好吧？”计城磊转了转脖子，“还好！”

　　橙子上前打量着，眼前的人满脸的淤泥，只剩双眼睛在不停地眨着，许是有些难受！但眼睛闪闪发亮！橙子看他那滑稽的样子，笑了起来，“你的眼睛呢？不是不少嘛！看见车子怎么也不让开。是不是喝酒了！”橙子说着真的上前闻了闻。“酒精味很浓哟！”

　　计城磊用衣袖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水和污泥。这回他的眼睛不再模糊了。眼前是一张小园脸，园园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嘲弄！

　　计城磊也在自己身上闻了闻，“还有酒精味吗？还是中午喝的，刚想回城，就出了这洋象！”计城磊说到这便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映着那脏脸却倒又是一种风景！

　　橙子不在有兴趣打量他，她得去看一下她的自行车，去外婆家还有七八里的路，自行车可不能坏！但是等到她走到车前，却见前车轮子已被压扁了，“这可怎么办？你弄坏我的车子了！”她急得大喊起来。

　　计成磊听她这么一喊也慌了，“我的车！”他奔了过去，费劲地扶起，然后发动了几下，还好！车子还能开！于是他又高兴起来，回头对橙子说，“我送你回家，车子赔你就是！”

　　橙子看了一下天色，已是黄昏，夕阳一点一点地下沉！这几里路四周很荒，很少有人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有点阴沉沉的感觉！一想到这橙子毛骨悚然，“得！就让这家伙送吧！”

　　“你可要真的送我，要不我会摸黑的！都是你给担搁了，是不是？”橙子假冷着个脸。“当然，我也不想再回城里了，也在你们那找个旅馆住下，我怕再淖下河了！我还要洗一下，哪有河呢？”橙子想了一下，“这没河，就在这沟里把脸洗干净得了！”

　　橙子的外婆此刻正站在桥头张望着，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流着口水的中年人，目光呆滞，朝着桥上来往的人傻笑着！

　　橙子打电话说今天来看她，到现在还没过来！老人下午吃了午饭就带着傻儿子坐在这桥上等！

　　天已暗了下来，老人着急，她的拐杖在地上不停地捣着，天有些闷热，外婆的脸上渗了一层细细的汗。这天气让她更是烦躁！她的傻儿子却在一边玩的欢，他不停地把手里的湿泥巴弄成各种形态！

　　一辆摩托车在外婆的面前停了下来，老人抬头一看，一个脏脏的年青人正看着她！这着实让她老人家吃了一吓：哪来的脏小子！冷不丁地停在她面前！让老人家有点生气！

　　“外婆，我来了！”橙子却从车后跳了下来，欢快地跑向外婆，外婆看到了她，那脸笑得象一朵菊花！傻子也抬起了头，他嘿嘿地笑着跑了过来。抱着橙子不放！流着口水不停地说着，却是一句也不懂！

　　“这就是你的外婆！”计城磊打量着眼前的老太太，瘪嘴，小眼，刚才还用那凶巴巴的小眼盯着自己。活脱脱是童话世界里的巫婆！还有那身后的傻子，此时正用衣袖擦着鼻涕和口水！计城磊有点呕心！

　　“橙子，哪来的泥猴子，怎么也跟你来？”见计城磊站在一边不走，外婆又奇怪了。

　　橙子哈哈笑了起来，“泥猴子，泥猴子！”见橙子笑得那么开心，计城磊不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泥巴经热风一吹，干巴巴地沾在衫衣上。脸上好象也不舒服，顺手一摸，一块泥巴掉了下来！想是没洗干净！于是他也笑起来。

　　“你叫橙子？好不错的名子！”计城磊笑眯眯地看着她。“什么意思？”橙子见他的眼光里掺杂着一些别的味道。便冷下了脸。“是好名子嘛！女孩子可真多心！说你什么了？”计城磊虽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这名子倒是真得象她，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可惜的是不胖，要不就名如其人了！

　　计城磊放下捆绑在摩托车后面的自行车，然后从口袋里取出湿湿的钱，从中取出三百元，“修车费，外带精神损失费，少不少？”橙子倒是不好意思了，因为这人终究不算坏，且又送她回到这了，自己的自行车也是破旧的二手货！

　　钱却被橙子的外婆一把抢了过来，老太太凶巴巴地说：“泥猴子，一定是撞着我孙女了！就给这么点钱？我老命和你拼了！再加点钱！要不我这老婆子是不会让你走的！你看看这车子！我孙女还不知怎么样呢？”

　　“钱，钱，我要钱，买好吃的！”一边玩着的傻子这时眼神亮了起来，上前也来抢！

　　“外婆！怎么能这样？”橙子难为情地抢过钱，推开傻子！把钱还给了计城磊，“外婆，别这样，这破车能值多少钱？我没被撞着，倒是他掉进水沟里去了！”说着橙子尴尬地朝着计城磊笑一笑！

　　“这钱我是一定要给你的，要不你就是嫌少了！还有这有旅馆吗？我要洗个澡，省得你外婆总说我是猴子！其实我长得还不错呢！被老太太这么一叫唤，自信心都叫没了！好霉呀！”让城磊见橙子这样，也便打趣着！

　　老太太有些烦了，“橙子，咱回家。把钱拿着！”老太太还是没忘了那计城磊手里的钱！橙子又尴尬地笑了，也就从计城磊手中取了一张一百，放进钱包，却又取出一张五十元的给他，“修车用不了这么多，你这么说，我也就收下了！你走吧！也谢谢你送我回家！”

　　计城磊见橙子这么说，也就没有必要再推下去，他开始对橙子的印像好起来，于是他问，“你还没告诉我旅馆在哪呢？”橙子指了一个去向，“那有一条街，相信你会找着的。”说完橙子笑了笑，拉着外婆和她的傻舅舅走开，很快便消失在淡淡的夜幕下。

二

　　笑笑匆匆忙忙地下了班，冲了个澡，画了个淡妆，然后在桌子上留了个条子，“橙子，晚饭不用等我。”便又出去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朋友，听着家世不错，男方在政府机关工作，大学本科，只是不知道人怎么样？

　　等到来了那家咖啡厅时，笑笑看了一下手表，刚到约定的时间，于是她便又漫不经心地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她得让那家伙等等！女孩子来得太早不是个好事，这一点她是明白的！那样会让人有一种浮浅的感觉！这是她多次相亲的经验！于是等到半个时候她才款款而来。

　　计城磊坐在咖啡厅里慢慢地品味着咖啡，这儿的咖啡很好，苦苦的！轻轻地喝一口，不忙咽下，慢慢地品味着，然后便能捕捉到那一丝不易觉察的甜！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就这么慢不经心地等着那相亲女孩子的出现。他喜欢相亲，这样可以见到各种性格的女孩子！他们班上的女孩子好象都象是女强人一样，就连下班后的笑容也都职业化了！让他对她们敬而远之。有几个喜欢他的，他也是装聋作哑！他喜欢有女人味的女孩！但今天这女孩子好象太拽了！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芳踪！

　　电话响了起来，计城磊打开手机，“你好，我是笑笑，请问你在哪？能否站起来一下，让我好找着你！”计城磊笑了起来，这是个傲慢的女孩。说话时漫不经心！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于是一个女孩走了过来，计城磊呆了，笑笑太美了，一种脱俗的美！如果说她是天上的月儿，月儿没有她的那份傲！如果说她是一朵百合，而百合的浓香显得太俗！

　　等到笑笑走过来坐下，计城磊这才清醒过来，“请坐！”“对不起，让你等了，路上塞车！”同样的慌话，但到了笑笑的嘴里计城磊也就相信了！

　　“想喝什么？”计城磊笑眯了眼，“只想喝点柠檬汁，不会笑我喝得没品味吧？”笑笑的笑总是淡淡的，眼前的男孩长得真帅，就在他站起的那一刻，笑笑的心就动了一下！她已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她想他就是她的白马王子，她认定了！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但此时她不能表现得太热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品味，不要就是人云亦云！对不对！”计城磊的眼睛象星星一样闪着！

　　笑笑在心里笑了起来，计城磊的眼睛已告诉了她：她已不动声色地抓住了这男孩的心！等下来的就是静静地等着计城磊的电话！

　　笑笑回来时只是让计城磊送到楼下，她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的太快，她把握得住男孩子的脉搏！计城磊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直到笑笑消失在楼梯口！

　　橙子正洗着衣服，见笑笑回来了，高兴起来，“回来了，我正冷清着呢！”笑笑神密一笑，“橙子，我今天可能要走桃花运了！信不信？还是条大鱼！”“信，我们笑笑是什么人！聚千娇百媚于一身的美女！”橙子笑着打趣，“真要撕你这丫头的嘴！”笑笑咬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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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橙子一次在本地报纸上看到这一条招聘广告：即招一清洁工，每天清扫房间一次，月薪五百元！

　　她站在那半天没走，“月薪五百，每天只是清扫房间一次！这样又可以多给外婆和傻舅舅一些钱了！”橙子盘算着。“但是她一个银行的员工去给人家当清洁工如果被熟人看见了面子上会过不去的！”想到这橙子皱起了眉，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思量着。

　　外婆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橙子的妈妈，另一个就是那傻儿子！橙子的爸爸好赌博，而她妈妈管不了他！每次橙子发工资时爸爸便准时到来，他对橙子的工资是了如指掌！只给橙子留下个生活费和房租钱！好在橙子多了个心眼，让笑笑千万别说还有奖金！这样她就有钱给外婆了。妈妈也很可怜，每次也都是偷聚了一点钱给外婆，但是太少！钱都被爸爸控制着！

　　睡时橙子还在想着这事，后来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管她什么面子！她只想让外婆的脸上多一份笑容！外婆婆带着傻舅舅过日子真是不容易！

　　定下心后，她忙又找来那份报纸——她怕这好差事给人抢了！忙照着报上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懒懒的！“谁呀，这么晚了来电话。”橙子有些歉意，也是，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了，有点卤莽了！“真得很对不起！我是来应聘的，你不是要一个清洁工吗？我想试一下，”橙子很小心地说着，“对呀，那你就这周星期日下午三点来我家，我面试一下。”“还面试？”橙子心里嘀咕着，但她还是忙答应了下来。

　　橙子拿着地址来到了阳光花苑，乘电梯到了得906门口，她按响了门铃，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年青的男子，好象有点面熟，橙子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微笑着朝着他点了下头，“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开门的是计城磊，他打量着门口的女孩，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怎么这么面熟！“是你！”计城磊笑了起来，他想起了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太！“你是橙子！是不是？”橙子也想起来了，他就是外婆所说的泥猴子！不过现在的面容很白净，人也比那天帅多了！于是橙子笑了起来，“是你呀，你就住在这儿？”

　　计城磊让橙子换了一双男人的拖鞋，然后便请她坐下，橙子看了一眼这套间，房间里装修得很豪华，但却又不落俗！地上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喝咖啡还是饮料？”计城磊客气地问，“谢谢，我不渴。”橙子感觉很不自在，看着计城磊那淡淡的笑容，计城磊此时的身上有一种很高贵的气质，这让她感觉有点自悲！她想起了外婆，想起了傻舅舅，还有在乡下的老家！人的生活方式有多少种！她橙子是一种生活，而计城磊这也是一种生活！

　　看到橙子的眼神有点拘谨，计城磊笑了，“我是冷面相吗？你上次看我不是笑得挺欢的吗？”橙子听这话时便不自觉笑了，整个神经也松弛下来，“不是，你家太干净了，让人怕喘口气也会把地面给弄脏了！”橙子这时说话也轻忪了好多。

　　计城磊也笑了，他又找回那个乡间路上的橙子了，他所认识的那个橙子说话时总是那么随意，象轻风一样掠过，很适意！“我是很爱干净的，所以你每天都要来打扫，我回来时家里要干干净净！

　　橙子高兴起来，这么说她已面试成功！“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一定会把你家打扫得干干净净！”计城磊想了一下，“中午我去妈妈那儿吃饭，晚上回到这。”

　　橙子听了这话，心有点往下沉，“可是我只能晚上下班后来这儿打扫！”“什么？晚上才来！你还在别处上班？”计城磊瞪大了眼，“是呀，不然怎么养得活自己！”橙子见他惊讶的样子，便苦下了脸开始装穷！

　　计城磊果然同情起她来，他叹了口气，“那你让我怎么办？回来还见你还在满地打扫着！站都没处站！”橙子眯起她的小圆眼，笑着回道：“我的老板，你去哪找象我这样的好人！不然上次你撞了我还想走得了？我那外婆也不是好说话的！还有我还可以给你弄个晚饭，让你回来吃现存的，怎么样？不过要再加点钱哟！”

　　计城磊大笑起来，他想起了橙子外婆怎样凶巴巴地从他手里抢钱的样子！“我怎么觉得你和你那外婆有点象！这么看重钱！”“当然，这是遗传，遗传知道吗？我又不是没为你做事！”橙子得意起来，“也不多，加起来给七百元就行。怎么样？”

　　计城磊又笑了，还好，心不黑！“我晚上只是喜欢吃一点稀粥！你再帮我弄起咸黄瓜，咸萝卜等也就行了，还有等我吃完洗了碗再走。”“好的！”橙子痛快地答应着，她想外婆那这些东西多得是，回头也好再让计城磊给钱！

　　“要不要喝点，你不喝点，我这做主人的也不好意思端杯子是不是？”事情办的太顺了，橙子很开心，“好的，白开水就好！”计城磊又看了一眼橙子，这女孩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笑时有两个酒窝！眼睛眯着的时候特可爱！

四

　　计城磊和笑笑坐在咖啡厅，蜡烛是朦胧的，笑笑微笑着拌着咖啡，她知道计城磊正在看着自己，所以她不抬头！她知道她低头时更美！橙子说她是“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但是这计城磊的态度却是含糊的！

　　咖啡厅里正唱着陈瑞的，那沙尘哑的嗓音让笑笑有点凄迷！和计城磊相识已有一个月，计城磊的眼神却越来越漂渺！是自己不够好吧？为什么他总是用那很镇静的眼神看着她！而她喜欢他，喜欢他的帅气，喜欢他那沉静的眼睛，喜欢他笑时露出整洁的牙齿！

　　“觉得这首歌好听吗？”笑笑打破了沉默，“还行，不过有点凄凉了！”计城磊一笑，而这一笑却又让笑笑感到一丝不安！

　　等到把笑笑送到银行公寓楼下时，计城磊轻声说：“上去吧！”笑笑犹豫了一下，“不上去坐一坐吗？”笑笑的眼里流露出一点期待，“不了，你休息吧，”计城磊没有看她的眼睛！他只是有礼貌地笑着。笑笑默默地转过身，她慢慢地走上了楼梯，而此时她的眼中却已含着泪！

　　橙子下班后没和笑笑一起回去，她骑着自行车径直去了计城磊的居所，计城磊已把钥匙给了她。打开门时，计城磊还没回来，她忙擦洗着，然后又拖地，其实这地上已经够干净了，她想起外婆叫他泥猴子那时他的容颜，便在心里暗暗地笑着。

　　计城磊的卧室里也很整洁，根本看不出一丝睡过的痕迹，“这个家伙，有洁癖吗？真是！”橙子不屑地翘起嘴角。

　　打扫完后她想起得给他煮稀粥，费了好长时间她才在一个厨房的角落里找着一些米。

　　等到坐完一切后，她想等计城磊回来看一下是否满意。还有得把橱房收拾干净才能走！此时她已是一身的汗！便去饮水机取了一杯冷开水，并把在路上买得面包给吃了，许是太累了，她靠在沙发上不自觉得睡着了。

　　计城里送走笑笑后回到房间，见地上很干净，厨房里也收拾的井井有条，“还算认真，”他笑起来，但回头却见橙子睡在沙发上，头发散乱湿湿地贴在脸上。计城磊的心有点痒，橙子的脸上的发丝象是碰着他的一根神经！他真想把她的乱发从脸上拔开。

　　“房间里这么热，也不知道打开冷气！”他打开了空调，却又怕橙子受凉，于是找来一空调被，帮她盖上！“臭丫头，忙完了也不回去，却在这睡了，想是现在就向我索钱了！”

　　计城磊于是去浴室冲了个澡，等到那温热水冲在他的脸上时，他想起了笑笑！初见时感觉太好，是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但几次接触后感觉便有一种说不出得陌生感！那女孩总是那么地高傲，甚至有些孤癖！让他有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感觉他们的心是越来越远！但笑笑的家境很好，又这么有素质，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了点？

　　橙子醒来时见身上多了个空调被，她闭上眼睛想了一下，“怎么在这睡着了？让那家伙看见了会说话的，这被子是怎么来的？”

　　这时她听到了响声，暗淡的灯光下见一个人光着身子从一间门里出来——只有一个小小的三角短裤！“谁，你是谁？”橙子大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惶恐！

　　计城磊听到橙子得叫声，吓得忙躲进房间，等到出来时，睡衣已穿好！“你叫什么呀，吓死我了！”计城磊不高兴地看着橙子。橙子见是计城磊于是心才定下来，“怎么这么不知羞！不知道家里还有个女的吗？你喜欢裸身吗？”“是你家吗？也不害臊！你怎么到现在还没走？你在这干嘛？还美美地睡了一觉！”计城磊阴着眼。“瞧瞧，你的大臭脚，就这么放在我的沙发上，脏死了！”

　　橙子委屈起来，这人是狗脸，说翻脸就翻脸！“我在这等你只是想让你看看是否满意！还有等你吃完我还要收拾一下，不是吗？还有我就这么脏吗？”说着橙子的泪流了下来！计城磊这话让她很伤自尊心！“如果这样讨厌我，我明天就不来了，”

　　计城磊的脸色温和了下来，“也不是，我只是不喜欢这时候还有个女孩在这里，我洗完澡出来都是这个样子，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你这么一声尖叫，楼上下人还以为怎么了呢！”

　　听了这话，橙子抹去泪，恨恨地说：“但愿你以后找一个脏老婆，拖一片挂一片更好！”计城磊也跟着笑了，“那我的世界未日就到了！”

　　计城磊拉橙子坐下，“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看看你，好好的袜子破了个洞，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橙子害臊了，“定是来时没注意给弄坏的，下次我不穿袜子了，光着脚来，看你还说我什么？我的脚真臭吗？”她把脚抬起，放在鼻尖处闻了闻，“是有点！你这人真是刁！”计城磊笑了起来，他觉得橙子真逗！

　　“晚饭还热着呢，要吃吗？”“是吗，刚和朋友吃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想吃点稀的，清清胃子，你可是真好！”计成磊高兴起来。

　　橙子忙洗了手端上，是葡萄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有一点黄瓜咸！计城磊有些感动，说：“怪不得很多人都想结婚，找个好老婆的确不错！”

　　“我可不敢高攀！见我手艺好，多给点钱！”橙子坐在一旁笑道，“和你外婆一样，就知道”钱！“你外婆真凶，象个老巫婆！”橙子也没生气，“对我可好着呢！你没女朋友吧，这么大的房子就一个人住？”

　　"有一个，但只能说是朋友！很漂亮！还没到了带到这儿的资格！”说到这，计城磊放下筷子，他心里有点郁闷，“以后别问我这些！”橙子瞪了他一眼，又想到：“真正的狗脸！肯定是人家不喜欢他心里难受了！”

　　“你也吃些，看着我吃多不好，象个谗猫！”计城磊说，“我吃过了，要不我走开，”橙子说完真得走了，“看看电视可以吗？”“行，客厅的东西你可以乱动，但得记着让他回到原处！”计城磊笑说，

　　饭后橙子把碗洗了，橱房收拾干净，和计城磊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去。

　　一天晚上十点多钟，橙子才回来，笑笑正坐在床上，“橙子你这几天死哪去了，害得我说话的人都没有！”橙子神密一笑，“我去争钱了，可不能让我的爸爸知道，要不我惨了！”“

　　“不会是去卖身的吧！”笑笑打趣着，“再这样说我撕你的嘴！这可是我的辛苦钱！你的男朋友呢？也让我看看，怎么总是藏着！怕人抢呀！”

　　“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但我却不能肯定能抓住他！”笑笑沉下了脸，“我们进展的不是太顺，有时在一起时半天却没多少话，也不知是怎么了？好在他还想着约我！但是我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笑停了一下，惨淡一笑，“而我却爱上了他！”

　　橙子见笑笑阴着的脸，便安慰道：“没有我们笑笑成不了的事，真是！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笑笑这么上心头！”

　　“钱给你外婆了吗？”笑笑岔开话题，“没呢，等到月底，我可以多给几百，这样外婆的日子会好过一点！”“也真难为你了，”笑笑叹道，“我的命不好，没办法！”橙子说着上床关灯睡去。

　　橙子每天忙完都等到计城磊回来时再走，在这段时间里她可以看看电视，放放DVD，有时也会把瓜子带过来，边吃边看，计城磊一般是晚上八九点回，然后是吃稀粥，他笑称这是他的夜宵！

　　一次计城磊回来时，见没有橙子的身影，空荡荡的房间显得很冷清，桌上有张留言条：“粥还热着，我不能等你了，碗请自己洗！还有明儿我可要工资了！”

　　“已经一个月了，真快！”计城磊想着，他打开电视，却无心观看！“回来时没人说上几句话，还真冷清！”他想着，便关了电视，洗了个澡，然后睡下。“臭丫头！什么重要的事，也不等我回来！”他自言自语……

　　第二天晚上回来时见到了橙子，计城磊高兴起来，“橙子，昨晚回来时没见着你，怪没意思的！我想我都有点依赖你了！”“我有点事，所以没给等你回来，”橙子笑了起来。“以后去哪也带上我，省得我冷清！”计城磊打趣着，“还有，以后你就在我这吃晚饭！”橙子听了这话，歪着头打量着计城磊，“扣工资吗？”“不扣，”“这不成了吃白食了吗？”橙子笑说。

五

　　橙子的爸爸来了，是中午吃饭时到的，他知道这月底橙子发工资了！“就吃这些？想把你爸爸变成排骨精！就这么几块肉！”他边吃边挑剔着，“给爸爸把酒满上，越来越象你妈，小气得不得了！”笑笑低笑着，朝着苦着脸的橙子做了个鬼脸。

　　橙子的爸爸吃完饭，打了个饱嗝，然后让橙子拿出工资本，“我会留给你好多的！别丧着个脸！以后等嫁人了钱就不太好要了！真是不孝顺，让你考上大学容易吗？”橙子也只好陪笑说，“爸爸，你拿吧，我又没说什么？”笑笑吃完饭忙离开，她可不想看到这父女之战！

　　等到工资本拿到手，橙子的爸爸脸上笑容多了些，他坐到橙子的床上，却一眼看见橙子的挂包，于是顺手打开，橙子大惊！那里面有计城磊昨晚刚给的七百元！她忙上前去，想抢回包，爸爸却把她推开，取出钱包，却见里面有这么多的钱！顿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死丫头，有心眼了，偷聚了这么多钱！回头我揍你！”说完把钱拿出放进自己的腰包里，他有些得意！

　　“不，这钱你不能拿，我还有用？”“有什么用，女孩子家的，能用什么？”“我，我要买衣服！”橙子结巴起来，她不太会说谎。

　　“你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把钱给你那死外婆和你的傻舅舅！那是个无底洞！”爸爸冷冷一笑，“那给你赌就是好的？”橙子小声嘟嚕着，却流下了泪！她不敢大声吵，这一栋楼住得都是单位的同事，传出去不好！橙子的爸爸一脸的无所谓，“这也是孝敬，大人的生活小孩子不要管太多，你妈也没说我，倒是你说了！翻天了！”说着他拿着自己的东西想离去！

　　“没想到世上会有这样的父亲！你有良心吗？那是橙子给人家做清洁工挣的钱！我看你就这么狠心地拿走！”笑笑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她冷笑着看着这个因为常熬夜已憔悴的老男人！“又是一个凶丫头！”橙子的爸爸见着笑笑的冷脸时，的确有点心虚。但他又直直腰！他拿自家女儿的钱是因该的！于是他还是走了！橙子哭了起来……

　　橙子在计城磊家忙完后，便颓丧地坐下来，她想起外婆那期盼的目光，本来是给外婆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计城磊回来了，橙子有点惊讶，他从未回来这么早！“刚忙完，就回来了，吃饭吗？”橙子强打着精神，“怎么了，是谁欺着橙子了？”计城磊笑道，“没有，”但是橙子还是黯淡着脸。“橙子，我也有心事，你弄点小菜，我们喝一点热闹一下，好不好！”

　　橙子把手伸过来，计城磊莫明，“钱！”计城磊笑起来，“见你这样子，我又想起你的老巫婆了！”

　　橙子喝得是红酒，因为心里不爽，喝得很快，计城磊却喝得是白的，他觉得这才够味！

　　“橙子，我以前说了我有女朋友，可是我总感到我们走不到一起！”橙子抬起头来，眼前已有点朦胧，

　　“走不到一起你让我怎么办？”“昨天我想说分时，她却说她喜欢着我！这让我很感动。那么优秀的女子却先开口说她喜欢我！你说我怎么办？于是”分手“这两字我就忍在心里没有说出口。”“是嘛！是我也说不出口，”橙子眼前开始晃起来，

　　“你喝这么猛干嘛？会伤身子的！”“也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闷，我的钱被人给取走了，就是你给我的钱！”“谁呀？”“我爸爸！”计城磊笑了起来，“不孝顺的女孩！”“可是我是想给外婆的！”橙子说完后就在那傻笑！“外婆很可怜，还有个傻舅舅！日子过得很难！”橙子还在傻笑着，口齿已不清楚！

　　计城磊看着她，他从未这么细心地看过她，洁净的脸，眼神里也含着笑，鼻子很好看，还有那两个酒窝，是那么的甜而怜人！计城磊忽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

　　橙子却开始呕了起来，她跌跌撞撞去了卫生间，计城磊忙扶着她，橙子不停地呕着，计城磊心疼起来，他帮她擦去呕吐物后，便抱起她来，“还好沉，臭丫头！”然后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给她盖好。他没有关灯，怕橙子醒来又会大叫！自己冲了个澡然后在沙发上睡，睡时他又想起橙子那可爱的笑脸，想她醒来时的表情……

　　深夜橙子给渴醒了，她坐起时，却发现在计城磊的床上，她慌了，忙检查一下自己的衣服，还好！不象是被人动过的样子！于是她轻轻滑下床，来到客厅，却见计城磊睡在沙发上，橙子凑上前去，看是否是真睡！计城磊却睁开了眼，他一把搂着橙子，抱她着她搂在胸前！然后是定定地看着她。橙子有些尴尬，她从未和男子这样零距离接触！橙子想是他酒喝多了！

　　“我好吧？讨厌我吗？”橙子想挣脱开，但计城磊抱得更紧，于是只好敷衍着：“好，帅哥一个，人见人爱！”计城磊笑了起来，“说真话，我想你说真话！我却有点喜欢你了！”

　　橙子只当他是酒后疯话，于是嘲弄道：“圣人呀，爱上一个清洁工！可惜的是我不喜欢你，整天这么要干净！打扫时我都是小心得很！”“没良心的丫头，你醉了是谁帮你收拾的，还让你睡我的床！”橙子又尴尬起来，“有什么了不起，一股男人的臭味！你放了我！”计城磊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她的脸。“但愿你也喜欢我！”他叹了口气放开了她。

　　而计城磊这一吻却让橙子的心跳加快，她的脸又红了起来，“不准胡闹！以后你再这样，我就赖着你让你娶我！你这个无赖！”计城磊笑了起来！“好啊，娶个小巫婆回来了不错！”

　　“我明天请一天的假，好不好？”等到笑够后，橙子说，“什么事？”“我要去外婆家，外婆想我了，还有我要送钱过去。”计城磊心一动，“好橙子，你带上我吧，我也想去乡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还给你省去了路费！怎么样？橙子笑了起来，”都成了跟屁虫了！“

六

　　橙子喜欢乡下，喜欢那黄土，喜欢路边那无名的小花，坐在摩托车上，她大声地呼着，不停地笑！计城磊也被这气氛感染着，他也不停地笑着！但橙子在车后总是乱动，让他很不放心，“橙子你也太好动了！摔了的话，老巫婆又会要我赔钱的！”于是计城磊就让她坐在他的前面。

　　风吹起时，橙子的发丝飘到计城磊的脸上，有些许桂花淡淡的香味，计城磊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真得想把头都埋进橙子的长发里！……

　　外婆和傻舅舅还在那桥上等着橙子，计城磊见到那老太太时，便把车停下，老太太的眼光还是凶巴巴的！见橙子下来，才笑了，露出剩下的几颗牙。

　　“这是谁？”老太太用拐杖指了指计城磊，“就是你上次见到的泥猴子呀！”橙子笑道，“泥猴子，哪来的泥猴子？长得挺俊的，是橙子的男朋友吗？”“不是，外婆，只是朋友而已！”橙子没想到外婆这样说，脸有点红！

　　老太太不相信，又用拐杖指着计城磊，“是男朋友吗？”“是，外婆，橙子是骗你的！”计城磊瞥了一眼橙子笑着回到！橙子咬牙握拳向他示威，“计城磊凑过来，小声说：”你也让我过把做你男朋友的瘾！“橙子经他这么一说，也就没说话。

　　外婆很是高兴，傻舅舅不时摸摸橙子的头，又亲亲橙子的脸！口水流了下来，沾在橙子的脸上，橙子用面巾纸给他擦去，然后也擦了自己的脸。“不许让他亲我亲过你的地方！”计城磊低笑着坐到另一边去，他怕那傻舅舅的口水一不小心便会沾到他的身上，

　　有人不停地过来，说着不相关地话，却拿眼瞅着计城磊！计城磊满身的不自在，“橙子，我真成了猴子了！”橙子笑了起来，“谁让你说你是我男朋友了，外婆肯定是一家家地去炫耀了！以后我找不着对象你就死定了！”计城磊得意起来，“你看我帅吧，你外婆都说我俊！”

　　“你去臭美吧。但到城里可不能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橙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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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橙子和计城磊在小路上走着，月色朦胧，没有一丝风，路边的草儿象是睡了一样，她们在一草堆边坐下，“你倒是很会适应的，也不怕脏了！”橙子笑着，计城磊也笑起来，“跟你在一起也就干净不起来了！”“我就这么脏！”橙子笑说。计城磊却不说话，他注视着她：月光照着橙子的脸，是那样的朦胧而又温柔！还有那微翘的嘴角，让他不自禁地低头去吻那唇！也许是月光太温柔的原故！橙子也昏了头，她回应着，两人滚在了一起！

　　等到清醒过来，橙子羞了，她躲在计城磊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计城磊紧紧地搂着她……

七

　　笑笑面对着计城磊，这男子已几天没有约她了，她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便打了电话让他过来。

　　咖啡厅里人很多，但他们却是安静的，计城磊只是用小勺子拌着，笑笑叹了口气，她从未这样在男孩子面前低过头！

　　“不想说话吗？你怎么了？”笑笑问，“是，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是不是有别的女朋友了？”“没有，”但计城磊却想起了橙子的笑！“可是你为什么会对我不冷不热！而我却是真心地喜欢着你！”笑笑的眼里含着泪！

　　计城磊皱起了眉，但他还是想把话说完，“初见你时，我以为我一定会爱上你！但是相处后却发现我们不适合！你是那望尘莫及的仙子，而我是凡人一个，我们根本走不到一起！”该说得终于说了，计城磊叹了口气，说这话太难了！

　　笑笑试去泪，“我早就该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却放不下你！最后却是你说出分手！这让女孩子多没面子！你的心就这么狠！”计城磊不说话，“我们换个地方，你陪我喝一点酒！然后我们平平静静地分手！”笑笑惨笑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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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里音乐声很大，也嘈杂得很，笑笑却兴奋起来，她端着酒杯猛喝着白酒，计城磊也不记得她喝了多少！这女孩子的表情让他震惊！他想夺下她的杯子，“滚开，别烦我！”笑笑恶狠狠吼着！然后她又疯一样地冲进欢舞的人群，狂舞着！计城磊不知所措，和笑笑相处也只两个多月，他没想到分手时笑笑的反应这么强烈！

　　笑笑朝着计城磊笑着，那是一种绝望的凄美地笑！让计城磊心惊肉跳！他强拉她走出了酒吧！笑笑还在笑着，脚下已不稳。“这才是真实的我！我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子！我是人！”

　　计城磊把笑笑塞进出租车里，然后开车去了她的住所，他从未上去过，只好问已醉了的笑笑，“705，705。”笑笑喃喃道。

　　没有电梯，计城磊只好咬咬牙，抱着笑笑上去，

　　等到来到门前，他按了一下门铃，门开了，橙子却出现在门口，“是你呀，橙子，我没做梦吧！”橙子看了一眼计城磊怀里的笑笑，心里有点酸！——昨天他还吻了她！

　　橙子强笑，“是我，你怎么让笑笑醉成这样，快把她抱上床！”计城磊一脸的苦笑：“是她自己拼命地喝，我拦也拦不住！”

　　等到把笑笑安排好后，计城磊已是满脸汗水，“她是你的女朋友吗？”橙子倒了一杯水给计城磊，然后装着淡然地问，计成磊把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净，“橙子，帮我再倒一杯，渴死了，这笑笑还真是会疯，我都快吓出心脏病了！”

　　橙子见他不回答，也就不再问了，也是，计城磊从没瞒过她，他不是总出去和女朋友约会吗？只是这男孩子太吸引人，自己也太浮浅了！

　　计城磊见橙子失落的面孔，便把她拉过来，划了她一下鼻子，“小心眼！笑笑算不上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相处了两个多月，以前我也和你说过，我总是感到和她说不到一处，于是今天对她说了，结果就是这个样子！”

　　橙子不说话，但脸色缓和了好多，“你也是在银行上班的吧，那为什么还去我那打工，委屈了！”“好多事一时难以说清！我只是想多挣点钱给外婆。”

　　橙子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笑笑，“她也太可怜了！她从没有失败过，你这样对她！太残酷了！”“是啊，她太优秀了，也许也正是这原因，我们才走不到一起来！”计城磊叹了口气。“人的感情有时难以自己掌控，就象我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你一样！我希望你也喜欢我，不要让我也失望！”

　　“原来是这样！你这无耻的女人！没想到你是这么阴毒！你抢了我的男朋友！你可是我的姐妹呀！”笑笑猛坐起，面目狰狞！——她并没有真得睡着！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橙子和计城磊吃了一惊，笑笑却下床一步向他们走来，“橙子，我对你不好吗？可你却这样对我？”“不是我，我没抢！”橙子后退，“是，你没抢，你是勾的对吧？”笑笑冷笑着，

　　“笑笑，你别这样，会吓着橙子的，我和你的事和她不相关！”计城磊忙挡在橙子的面前，“不相关！好一个不相关！”笑笑挥手狠狠地打了计城磊一个耳光！计城磊不动，他冷笑起来：“或许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这一耳也扯平了！”说完计城磊拉着橙子想离开！但橙子不走，她流着泪对笑笑说：“笑笑，我不知道你的男友是他！真得不知道！”笑笑冷笑着，“你说我会相信你吗？你会后悔的！记住！”笑笑的眼里冒着寒气！她转回身又睡下。

　　计城磊见笑笑不再闹了，也就放心了许多！“橙子你照顾着她，我先走了！”他拉起橙子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也好好照顾自己，听话！”说完亲了一下橙子的额头，然后离去。

　　笑笑请了病假，整日里只是睡！橙子试着和她说话时，她要么是疯一样地吼着，“滚开！不要脸的东西！”要么就是不理不睬！橙子哭了，“笑笑，你别这样！”笑笑坐起，她的脸色憔悴了许多，“你走开吧，要不我会不客气的！”她阴阴地看着橙子，橙子觉得自己的血变得冰冷，她不寒而栗！

　　到了第四天，笑笑从床上起来，她去街上转了很长时间，傍晚时才回来，她的包里多了四瓶安眠药！她安静地把它们倒在咖啡杯里，再倒起热水，让那些药片渐渐溶化。做完这一切后她便坐着静静地等着橙子归来，

　　橙子已回来过，她给笑笑做了晚饭后又去计城磊那工作了，估计一般九点多钟回来，笑笑不着急，她微笑着，那是一种古怪的笑！

　　起风了，窗子发出呜咽的声响1打雷了，却是那种很沉闷的响声，只有那闪电是凌厉的！把笑笑的脸映得象纸一样白！“真是个好天气！下雨吧！淹了这一切！！”笑笑痴痴地望着夜空，自言自语！

　　橙子急急忙忙赶回，却见笑笑在灯下坐着，她高兴起来，“笑笑，好多了吧！”“吃了你给我煮的粥，有点力气了。所以等着你呢，一个人在家真得很冷清！”笑笑轻声地说着。

　　橙子摸了一下笑笑地脸，冰凉，又摸了一下她的手，也是凉的，望着笑笑蜡黄的脸，橙子有些心痛，“手这么凉，睡吧，笑笑，别坐得太久了！”

　　笑笑不说话，却去橱房端来两杯热咖啡，放在橙子的面前，再取出一盒象棋，然后坐下，“橙子，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下过棋了，陪我下一盘好吗？”笑笑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橙子看着笑笑的眼睛，笑笑的眼睛很柔和，但又觉得深不见底！

　　“也许笑笑想通了！”橙子想，也便坐下，摆好了棋子。“先喝咖啡吧，冷了就不是这个味了。”笑笑说着端起先喝了一口，“糖好象少了点，你呢？”橙子也喝了一口，“真苦！”“咖啡本来就是苦的，糖放多了，就成了饮料了，不是吗？”笑笑说话时的眼神有些漂渺！“可是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的。”橙子笑说，“会睡着的，喝吧。这样才有精神和我下棋。”笑笑说时很镇静！

　　等到一盘棋结束，咖啡已喝完，橙子感到头有点晕，“笑笑，我想我是累了，要不就着凉了，头晕！”“没意思的丫头，这咖啡算是白喝了！”笑笑说这话时，头也晕了，于是两人笑着各上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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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笑笑朦胧见到了天使，一身的洁白，她踩着云儿向天使追了过去，“等等我，带我去天堂吧！”天使回过头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笑笑醒了，笑笑醒了！我们的笑笑醒了！！”怎么是妈妈的声音！笑笑睁开了眼，一片白茫茫！“我这是在哪？不是天堂吗？”“孩子，这是医院！”是妈妈的哭泣声！

　　床边站着一年青的医生，“我没有死吗？你是计城磊？你来看我了吗？”她指着那医生问着。“不是，我是郑医生！”“真得不是吗？”笑笑恍惚着！

　　“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却要走这一步！”妈妈还在哭着！

　　“我没死，我却没死！”笑笑喃喃道，又睡去了！

　　后来她得知自己已睡了三天三夜，和她一同送来的橙子还在ICU重症监护病房！

　　那个郑医生又来了，他间单地帮笑笑检查了一下，“平时睡不着时会吃安眠药吗？”“是的，我常失眠。”笑笑有些莫明！“这就是你比那女孩子早醒来的原因！你有一定的耐药性！”“橙子还没醒来！”“是的，”笑笑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我们没有一起死了呢？”她恨恨地想着！

　　经过这一折腾，笑笑的身体更虚弱，她的头还是昏沉沉的！于是她总是睡。郑医生常来看她——是她的管床医生，那是一个灿烂的男孩！但这灿烂却感染不了笑笑，她依旧是冷着脸，对谁也是不理不睬！

　　病房里来了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是一位尿毒症患者！他的脸色蜡黄，浮肿，唇色苍白！他输完液后便看书，笑笑一次却发现他看的是初三的课本！“还上学吗？”“不去了，”“那还看书？”“看着玩的，但我想上学！我想考大学！”男孩子的眼光中却充满着希望！

　　笑笑看了一眼男孩子，她知道尿毒症是没法治的，除了换肾！但看那男孩子父母的衣着便知他们没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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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里笑笑被吵醒了，男孩子的床边围满了医护人员，男孩在不停地哆嗦着，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握着床边的栏杆！也许是心里难受，他在用另一手不停地撕扯着衣服！“救救我，救救我！”男孩子费劲地喊着！医护人员忙碌着，不断地往他的血管里推注着药液……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男孩子却不再挣扎了，医护人员用上了所有的抢险设备，但是男孩子却再也没有睁开眼！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对瘫坐在地上的男孩子的妈妈叹惜着说，“给他料理后事吧。”女人这时清醒过来，她疯一样地扑向儿子，“孩子，你睁开眼，别吓着妈！……”

　　医生和护士默默地收拾着抢救物品，静静地走开……

　　男孩子安静地躺着，枕边是那本初三的课本！望着男孩子那死灰的脸，笑笑恐惧起来，她仿佛觉得躺在那的是她！她忽然想起了橙子，“橙子你别死！我不要计城磊了，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她滚下了床，冲出病房！

　　等到她找到了ICU门口，却见计城磊站在门口，“你终于来了！”他冷冷地注视着笑笑，“没想到你的心肠象蛇一样毒！等到一切都明白了，我会去投诉你的！”“我不管你想怎样，我要见橙子！”笑笑神经质地喊着。“我要见橙子！我要进去！”

　　ICU里的一位护士走了出来，她皱起了眉，“病人需要安静，对不起，请小声点！”“不，我要见橙子！我要见她！”笑笑不顾护士的阻拦，冲了进去！

　　橙子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嘴里插着管子，呼吸机在一旁工作着，发出那沉重的气流声，她的鼻子里也插了根管子！笑笑哭了，她在橙子的床边跪了下来，“橙子，你醒来，我都活过来了，你不能死！活过来，橙子！”……

　　护士过来，想拉起笑笑，但是笑笑坚决不起来。“对不起，这里是不给家属进的，病人需要安静，”护士无奈地说道。笑笑惨笑着，“你让我和她待在一起吧，我不说话，好吗？”“这是不行的，我们这有规定！”护士坚持着。

　　笑笑不再理她们，她在橙子的耳边悄悄地说着话：“橙子，你一定要醒来，要不我还会去死的！你知道死亡多可怕吗？我看见了！真恐怖，所以你不能死！我还要你原谅我呢！是我下的安眠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抢计城磊的，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能原谅你！所以才让你成了这样！你活过来吧，让我来赎罪！……

　　护士见她不再大闹了，又拿她没办法，也就算了！

　　笑笑每天都来，橙子的妈妈，外婆，计城磊都在！面对他们的白眼，笑笑很镇静！她又在橙子的面前坐下，“橙子，你今天想我了吗？我想你是恨死我了！”说着她黯然一笑，“你怎么还不醒呀，已经是第七天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桂圆汤，还热着呢，我来喂你！这汤不烫，喝着正好。你别怕，听话！”笑笑说着往橙子的鼻饲管里推注着汤水。

　　一滴泪顺着橙子的眼角流了下来，滴在笑笑地手上，笑笑一愣！紧急着她便回过神来，“医生，橙子流眼泪了，橙子流眼泪了！”笑笑欢快地叫起来，医生护士忙过来，“好了，很快就会醒的！”笑笑听到他们低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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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十天后橙子出院了，计城磊用摩托车带着她去了野外，他要让橙子呼吸一下清鲜的空气！他们在一河边坐下来，计城磊心疼地吻着橙子憔悴的脸，“告诉我，是笑笑给你吃了安眠药吗？”橙子望着远方的天空，天连着地！无边无际！

　　“都过去了，我也不想说了，也不记得了！”橙子淡淡地说，“人有时侯太顺利了，也不一定是好事，会经受不住挫折！”橙子望着计城磊，眼神显得淡然。计城磊叹了口气，“你心肠总是这么好！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吗？”“也算是姐妹一场！我狠不下这心！”橙子又笑了起来，“我不是还活着吗？”计城磊闭上眼睛，他把橙子紧紧地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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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子已搬走了！是计城磊硬拉着她走的，计城磊那凶狠的眼神让笑笑躲在一边不敢说话！橙子把她的东西都运上车后，却又回来。她走到笑笑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她。笑笑强笑着，“真得走了？”她不敢正视橙子的眼睛。“是的，真得走了！”橙子叹了口气，她的眼里有着一丝痛！“笑笑，我生病时你在我耳边说的话我听到了！所以我们还是朋友！！”“还是朋友吗？”笑笑痛苦地回问，“还是！”橙子点了点头！笑笑搂着橙子失声痛哭。。。。。

　　笑笑下班了，她孤独地在街在游荡着。她不想回去，橙子走了，仿佛也带走了所有的欢乐，只剩下冷淡和寂寞！

　　有一个人在笑笑地身边停了下来，“是笑笑吗？”笑笑抬头，却是郑医生，还是一脸灿烂地笑！“有时间吗，喝杯咖啡怎么样？”笑笑看着那男孩的眼睛，是那样的明净而温柔！于是她也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