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

第一回

　　夜黑风轻！

　　“你先入院观察下，没什么大的问题，就切了！”

　　老贼说完，小贼二话没说，就从墙上跳了下去！

　　师傅好象不对。小贼仰头对老贼说。

　　当然不对，你这个蠢货，跳墙外面去了！

　　经师傅提醒小贼才发现，自己跳错了方向。还好小贼的特长是轻功，几丈高的墙如履平地，双腿一较劲，这次连墙头都没上，直接摔墙里了，当场昏迷不醒！

　　再看见的师傅的时候，小贼已经被背出去好几里了。

　　小贼心想，师傅国果然是高手，可他还是纳闷，师傅怎么把自己弄出来的？可看见师傅背的那么尽兴，他又实在找不一个理由让自己良心过意不去，只能等师傅累了在说。

　　跑了很长时间，老贼感觉应该到了安全期，于是停了下来。

　　小贼听老贼气息平稳了才问了一句，师傅您咋把我弄出高墙的？

　　老贼说，你忘记我的绰号了嘛，千斤顶！扔东西咱是行家呀。

　　小贼突然感觉全身巨痛。他说：师傅，我的手可能是断了！

　　师傅说，断个屁，我费半天劲儿，愣是没把它从你手里拽出来。

　　小贼这才发现怀了还抱着一只羊！

　　职业习惯，顺手牵羊，由此推断，他是掉羊圈里了。

　　小贼叹口气说，师傅，这片儿都是穷人了，在偷下去咱就是富人了，最后就只能你偷我，我偷你了。你看，在这片儿现在就咱们两个贼了，能偷的也只剩畜生了！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发展吧？

　　师傅上来就给小贼两个大耳光说，说什么呢，畜生！

　　最终老贼还是无奈的接受了北漂的决定，他们开始一路向北，朝传说的北方盛城进发了！

　　说起这次北漂，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首先是把多年积攒的赃物处理掉。

　　开始，他们在旮旯胡同，见到路人就走过去问，要碟吗？前朝宫廷限量生产的，上面还有春女图。

　　看的人不少，没一个买的，都说这碟有点黄，还划了。

　　老贼就跟人解释，这皇家的东西当然得黄了，都被摸了几百年了，咋的还不留下点历史的痕迹呀。

　　有的人就说，这又不是窑姐儿，古董是自己私有收藏品，当然对成色要求高点了。

　　老贼就骂人家，能去窑子的，你还装什么有品位。狗带帽子，装人。

　　结果几天下来一无所卖。小贼也觉得这样小规模的兜售成效不高。这么多年，他们积攒的赃物乞止一二。他们需要大量集中，大规模推销。

　　小贼突然想起他曾经偷过一个房契，当时还被师傅骂了一顿，因为他以为那是银票。

　　他们做贼有一个好习惯，就是从来不乱扔东西，爱惜自己的每一件劳动成果。小贼翻出房契给师傅看，师傅眉开眼笑，差点美出鼻涕泡。

　　小贼偷的就是当铺王掌柜，由于近年灾荒连年，良民难做，盗贼行业非常盛行，职业的，业余的，能偷的做贼，偷不着的做盗。经常发生，贼偷盗，盗抢贼的惊人案件。可想而知当铺的买卖有多难做。没在官府做过公证的东西都不敢收，可官府的公证费比东西本身还贵。直接增加了百姓当东西的难度，这王掌柜早就想甩手兑出去了。

　　等了好几年，朝思幕想的冤大头终于出现了，还是一对，真是好事成双。王老板喜上眉梢，眼睛也从初一变成了十五。租金他没计较，只强调不做违法的事就行。

　　小贼当天晚上就去衙门，把那盖公证的大印给切来了。老贼怪小贼也太鲁莽了，说他们作贼的只走民，不走官的，把证明一盖不就了事了吗，这是要惹祸的。

　　小贼对师傅说，我们做的是先买先卖，东西又杂，难免会疏漏，就是图个方便，了事立马还回去。这么充满智慧的东西，放衙门里无事可做，枉费大人心机了。

　　老贼直念阿弥陀佛，愿真主啊拉保佑。

　　小贼说，这两位好象这不是一门派的。

　　师傅说，神多好办事！

　　他们贴了广告在外面，当铺过期货物最后三天大清仓，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不想要的，欲够从速！

　　广告一贴，立竿见影，呼啦涌进一群人，说是县里护卫队的，要罚他们钱。

　　小贼和老贼都纳闷，他们也没扇动群众，谋逆造反，罚他们钱就太没道理了。

　　小贼就问他们案犯哪条？

　　一个跟四喜丸子似的胖子说，你们乱贴小广告，影响了县容县貌。

　　小贼和老贼不仅纳闷，而且纳闷。

　　小贼问，那和你们护卫队有什么关系呀？

　　又站出了一竹笋说，由于本县财礼，不，是财力有限，白加黑一队两用，晚上维护本地治安，白天保护环境卫生。

　　果然是护卫队。

　　老贼给小贼一个眼神然后跑了出去，小贼心领神会说，那为什么，酒馆，窑子都能帖！

　　四喜丸子说，他们是纳税大户，是本县的主要经济支柱。而且还吸引了外来资金，勾引了大量的外来游客，你们做得到吗？

　　这时老贼已经从外面偷偷溜了回来说，你的意思，广告就不能贴是吧？

　　竹笋说，对！

　　老贼说，你仔细看我们贴的是广告吗？

　　老贼出门指着贴在墙的红纸。

　　小贼一看，乐了——广而告之！

　　小贼感叹师傅果然是个高手，妙笔生花。

　　竹笋说，除了官府的告示，其他的都是小广告！

　　小贼问，我什么我们就是小广告？

　　四喜丸子说，因为民小官大。

　　老贼看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基本达到目的，见好就收。官方给你做宣传，才收几两的广告费，知足。

　　借来东风，他们真是一帆风顺。由于是平价处理，赃物供不应求。

　　你想想，他们做的是无本万利，只赚不赔的买卖，要不是发生意外，两人就准备转行当商人了。

　　遗憾的是官府让他们失去了一次从良的机会！

　　在他们的赃物中，有几本珍贵的古代原版手写真迹诗集，全是出之名人之手。

　　县衙的师爷正好路过，闻着书香就进来了，拿着几本诗集爱不释手说，这书是你们的吗？

　　小贼说，你要出钱就是你的。

　　师爷摸着狗油胡说，我要是不出钱呢？

　　小贼说，那就是别人的。这可是绝版的！

　　师爷低声说，我看是盗版的吧？我闻到了贼的味道！

　　小贼心想，你个狗东西，果然嗅觉灵敏，不愧是县官座前的名犬。

　　可小贼也不笨，心想，你想咬我，我就给你快骨头。

　　小贼笑着说，哇！师爷果然嗅觉灵敏，怪不得很多的大案要案都逃不过你的鼻子。又压低了声音说，既然是盗版，我觉得应该物归原主，是不是？

　　他把师爷握书的手推到师爷怀里。师爷笑着说，下次注意呀，‘夜盗’走多了总会见鬼的。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小贼说：是呀，阎王好骗，小鬼难缠！

　　这一天来了一个年轻人转了好半天，小贼热情的介绍。最后年轻人说，你这店卖吗？

　　小贼端详半天问，您，贵姓？在哪行发财？

　　年轻人说，我姓周，卖肠的。不过这是我现在的买卖，要说搁在前朝，我家是搞古懂生意的，所以我从小就对古懂知识了然于心，你这的东西都不错。

　　小贼说，那您就选几件称心的。

　　年轻人突然横目倒竖说，你耳朵是用来扇风的呀！我要买的是你的店！

　　这时候老贼走了过来瞪了小贼一眼说，没记性的东西，老是裤裆里放屁，往两差跑，人家爷要买的是店！买店？哇，你真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太有眼光了，您看看咱这地段，身处闹市，真是商家必争之地呀。在看看咱这货色，多纯正呀。对了，您，贵姓，在哪行发财？

　　小贼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姓周，卖肠的。

　　年轻人从小贼的话中品出了异味说，小子，你还别看不起卖肠的，行行出状元，我就是买肠业的状元，听说过双截肠没？

　　两人摇头。

　　老贼说，肠不就一截一截的吗，双截肠，难道是拧劲了？

　　年轻人一拍头说，厉害呀老伯，我就因为这个才突发灵感的，你看普通的肠吧都是整截的卖，有时候人家还就要不了那么多，你就得切吧，切了就容易风干，所以我就给拧劲卖了，而且我发现双截肠是最好卖的。

　　老贼说，成双成对，吉利！

　　年轻人又一拍头说，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掌握买家的心理，也是经商的重要之道呀！而且我的肠又好吃，又新鲜。

　　老贼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难道传说而没亲吃的好心肠，就是你做的？

　　年轻人狠狠的拍头说，可不就是我嘛，上到王孙贵族，下的平民百姓，有谁不不知道我的好心肠呀，所以我也可以说是富甲一方了。最近我亲手打造的热心肠也要出炉了，我请了很多人开了多次白吃会，白吃中凡响相当热烈，你听说过江湖上吃遍天下无敌手，人送绰号，吃神的牛先生吗？

　　老贼眉头上挑说，难道是就传说中的牛百叶？基本不用吃，闻下就准确的点评好坏，但是听说吃神最拿手还是是吃回扣。

　　年轻人避重就轻的说，是呀，而且他创立了闻学，连他这样受朝廷俸禄的御用闻学家都过鼻不忘，我的肠可见一斑。所以我的热心肠会在下个月底在各地同一时辰上市。

　　老贼问，那么你这行做的如此红火，还买古董店干什么？你也知道，现在盗匪猖獗，古董行业已经迎来了一个漫长的冬天。

　　年轻人还想拍头，小贼一把抓住说他的手说，周老板，我已经开窍了，你不用在拍了！在拍就开花了！

　　年轻人笑着说，别叫老板，叫周懂，做生意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我买的是一个冬天，那将来我就收获了整个秋天。在你们眼里好象整个古董业正处在疲软期，生意好象不景气，可是在我眼里，这只是行业的走势，而不是产品的走势。是行业的贬值，而不是产品的贬值。而且你发觉没，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和朝廷的法令的干预有关系，也就是说，这是一次非正常的市场低弥，看起来是强制性的，是不符合规律的。这和战争，或灾害性质基本一样。所以只是暂时的，市场最终还是由人的需求来掌控的。穷人得靠卖古董生活，富人靠古董来壮门面，而且各民族和国家之间的人也需要用古董来交换一下文化资源。怎么讲呢，就是这个行业都没到真正的冬天，最多是个冷空气突袭，而且是短时间小规模的。而且在长时间的需求和供应被束缚下，一但市场全面恢复，我想很有可能会有一次全面的复苏和爆发，所谓厚积勃发！

　　老贼说，哇，真是通透呀，果然是周懂，什么都懂。

　　年轻人说，我这么一分析，你不会不卖给我了吧？

　　老贼说，想熬过冬天也是需要资本的，您打个哈欠就过去了，换我们除非学会冬眠，要不，全得饿死，您准备出多少钱呢？

　　年轻人人说，只要房契，古董的公证都齐全，价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我要重新复兴我老祖宗的行当。对了还有那准生证，我毕竟不是个人收藏，还得把它当生意做的。

　　老贼是心花怒放说，没官府的准许做生意的证明，我们敢明目张胆的做买卖嘛，这样，要不，我把店关了，咱里面谈！

　　经过几论谈判，又对有形资产的评估，五千两银子成交，而且都是现银。年轻人交了一百两定金，满心欢喜的出门了。

　　两人送他出门，年轻人一出门就被一只小狗给缠上了。年轻人对狗说，闻什么闻呀，刚才不是一路闻过了吗，怎么还要重新闻呀，难道你能闻出新鲜味呀？

　　小狗还不依不饶。

　　年轻人朝街上看了看大喊了一声，这谁的狗崽子呀？没人回应。

　　年轻人上去踢了一脚说狗娘养的，就走开了。

　　小狗被踢的在地上翻几下惨叫了几声。忽然从犄角旮旯踊跃出了很多狗，大的，小的，黑的，白的。被踢的狗汪汪的叫了几声后，一群狗呼啦一下就都朝年轻人跑去了。

　　小贼说，这有钱人走到哪都有一群狗跟着。真是奇怪。难道是因为他们身上荤味比较重？

　　老贼说，这些狗崽儿呀，就是对荤的敏感，闻到就不会轻易放口，你没看对面饭庄嘛，天天一群狗在蹲着。

　　小贼就问老贼为什么要现银，银票携带起来多方便呀。

　　老贼说，我看，周懂那几下还是没啥效果，整个一鱼木脑袋。你想呀，咱们那是骗了人家，人回头一发现，马上报官，咱手里的银票很快就会被冻结，那不就废纸一张了，擦屁股都得弄一手屎！

　　小贼真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姜还是老的辣，真是老江湖呀。

　　很快交易完成。

　　老贼领着小贼趁着夜深人静把五千两银子给埋了。小贼不解，老贼小解完后说，一则是带这么多银子上路不方便，二则是福祸难测，存点钱总是没错的！

　　至于两人把银子藏哪了，这里不方便透露！是银子总会闪光的，后文会有介绍。

　　在他们师徒逃之夭夭的过程还发生了一件趣事，荒诞无比！

　　眼见县官的公子在街上调戏一个女子，女子相好拼命维护周全。

　　师爷就在旁边问女子，你和那男人有夫妻公证吗？女子说没有。

　　师爷又问，你们受有父母之命吗？男子说没有。

　　师爷最后问，你们有媒妁之言？两人说没有。

　　师爷摇摇头说：那你们就属于三无，是不受我朝律令保护的。而且当街相携，有伤风化。来人，男的充军，女的，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