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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秦柔

作品名:伤心蝴蝶泪 作者:银小月

  “烈儿。”一声呼唤柔转万千,宛如天籁。秦柔温柔地笑着,踏着碎步来带两人面前,宠溺地看着上官烈。

  上官烈和心蝶因为那声呼唤迅速分开,心蝶羞怯地低头。

  大厅顿时陷入尴尬。

  “不跟娘亲介绍介绍这位姑娘吗?”秦柔柔柔地说,人如其名,俨然是个温柔和善的女子。

  上官烈脸色微红,也是低头不语。

  倒是心蝶显得大方,福身行礼道:“小女子祝心蝶给夫人请安。”这个夫人总能给她熟悉的感觉,她身上有着一种和烈哥哥相似的温暖,她好眷恋这种家的温暖。可是为什么这么美好的背后总有人破坏?我也曾有这么美好的温暖,上官云,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心蝶忿忿地想。

  然而她眼里的恨意如此沉重,沉重到上官烈也感觉到了她的恨意,她真的变了。

  “祝心蝶?你可不可以抬起头来?”秦柔掩住激动的情绪,期待地问。会不会是她?难道她并没有死?为什么相公要说她死了?

  心蝶满脸疑惑地抬头,看到秦柔的面容,突地睁大眼,那不是爹书房里的画像吗?当时她不明白爹为什么对这幅画如珍如宝的珍藏起来。每次爹有心事时,总会从密室中取出画像,轻轻地抚摩着画像,双眼满满的柔情注视着画中的女子。记得有一次她因为好奇便偷偷地取出画像,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令爹珍视。当她看到画中的女子,她感到了惊讶和艳羡。画中的女子巧笑倩兮,柳眉杏眼,翘鼻朱唇,娥眉粉黛,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有着最动人心魄的媚惑。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画中的女子与她是何其相似。

  正看得出神,爹进来看见她手中的画像,不由分说,愤愤地甩了她一巴掌。那是爹第一次打她,而且是为了一个外人,一个只能在画中出现的女子而打她。她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被打得肿痛的脸颊,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伤心地跑了出去。自那以后,她再也不让爹走进飞蝶阁,她也不再踏入爹的书房半步,她和爹的关系便如镜子被摔碎一般有了缝隙。

  她一直怨着爹,她怨爹爱上这个女人,忘记了娘,虽然那个娘在她出生时便已离去。 如今这个女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怎能不让她惊讶!她知道爹爱这个女人,可是她却是上官烈的母亲,难道这个女人不守妇道,水性扬花?她是这样的女人吗?心蝶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相反地,秦柔是为了找到女儿高兴,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找女儿,可是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秦柔含笑的双眸里隐着泪水,她伸起颤抖的小手试图想去摸下心蝶的脸,感受下她的温度,想知道她是否真实,想问她这十五年来过的好吗?然而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还有你爹。

  她好想去拥抱她,可是怕她吓着,还是忍住了。

  上官烈复杂地看着秦柔和心蝶,却只字未语。

  谁也没有发现远方有双仇恨阴森的眼睛瞪视着他们。

  心蝶一下子成为了上官府的贵客,上官烈经常留在家里,时常和秦柔一起到清风居——心蝶现今的住处,去看她。他怕一个人去看心蝶,会有损她的名誉,心蝶在他眼里,就像神圣不可侵犯的月神。

  秦柔也经常给心蝶炖些补品,一会儿燕窝,一会儿鲍鱼的,惹得上官云吃醋也经常外出。

  心蝶因为画像事件对秦柔始终有些疏离,每次见秦柔端着补品出现在清风居,她就心生厌烦,气不打一处来。真不知她是故意装傻还是做了亏心事?

  “心蝶,这是我给你做的冰糖燕窝,看看好不好吃?”秦柔殷勤地把燕窝摆在心蝶面前。

  “夫人,麻烦您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了。心蝶不喜补品,而且夫人不应当做出有辱自身身份的事情。”心蝶忍住不耐淡淡地道。

  秦柔一震,神情微变,用僵硬的微笑掩住苦涩,说:“心蝶,如果你不喜欢吃这个,也没关系。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去做。”难道她就那么讨厌自己吗?

  “夫人,心蝶来上官府,不是为了品尝夫人的手艺,而是为了查案。希望夫人不要太过多事。”看着秦柔僵硬的笑容,心蝶竟有丝不忍,她想道歉,可话一出口却仍是伤人的话语。

  秦柔泪眼婆娑朦胧,无声地抽泣着,眸子含着不舍、痛苦、慈祥的复杂眼神瞅着心蝶。

  上官烈冲进来,打破了此刻的静谧与尴尬,望着娘亲委屈的面容,在望着心蝶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她是为了查案不是单纯地为了来看他。娘亲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如此冷淡地伤害娘亲,还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不懂,她看他的眼开始复杂,从药王谷回来,她就变了。是洛日云跟她说了什么吗?

  上官烈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绕过秦柔离开清风居来到一处无人的后山,这是他常常练武的地方,没有任何人前来,除了上官云。

  心蝶任上官烈牵着自己,脑海里却闪过秦柔看向自己和上官烈牵手时那惆怅挣扎的眼神。难道她不想她和上官烈在一起吗?那又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甚至连上官云生气她都不理?心蝶越想越复杂,无名说上官云和三王爷关系密切,这几次的杀人案件定与他们有关联,封允王朝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再加上平王也要来封允王朝,事情显得更为复杂。三王爷如此嚣张狂妄,定是自己暗中培养势力,如果他与上官云这个全国首富勾结,各取牟利,那状况就不一样了。

  如果上官烈知道了……

  心蝶抬头,审视着上官烈,似乎这样就能看透他。

  上官烈被心蝶看得莫名其妙,急忙用手遮住她的眼。他忽然有种错觉,她会离开自己。原本温润文雅的他没有关心过任何人,对他而言只有家族的产业令他担忧操心,从未想过爱情。可是那一次的救,却让两人都失了心,然而家族的变迁却让他们越渐远离。

  心蝶冷笑,这是在逃避么?移开他的手,故作轻松地看了眼四周,主业随着微风吹拂“沙沙”地响着。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让竹林有了些许温暖,然而却暖不到人心。

  上官烈忽然想起带她来竹林的目的,质问:“我娘亲待你那般的好,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她?”

  “……”心蝶转身不语,他不是知道了吗?

  “告诉我啊!心蝶,我要你看着我,诚实地回答我!”他抓住她的双肩将她转过来,使她面向自己。“你非要知道吗,烈哥哥?如果你知道了,还会跟我在一起吗?你不怕我们变成仇人吗?”心蝶幽幽地开口。如果他不介意,她愿意全部告诉他。

  上官烈不言,望着她犹如星辰般的眸子,才知道原来她瞒了他很多事,可是她为什么宁愿自己承担,也不愿让同他共甘苦。她不会管闲事,那就说明这件事情与祝家有关,与上官家有关,与洛日云有关,所以她才会去药王谷。

  他沉默了,皱眉神思。潜意识里,他不想知道,他害怕知道了只会伤心。他再次逃避了,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从小在大家的呵护下成长,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痛苦,只能逃避。

  心蝶笑了,笑得凄凉,笑得苦涩,笑得唯美。她转身落寞地离开,看来是该叫小轻来的时候了。烈哥哥,你犹豫了,你怕,可是我也怕,我怕和你分开。如果有一天我们刀剑相向时,届时还希望你能够不要再逃避,做个真正的男子汉。

  天空忽然下起了鹅毛细雨,配合着两人的心情哭泣。雨水打在心蝶身上,她却笑了,原本她就是一只伤心的蝴蝶啊!

  第二天,心蝶便命人前去接来小轻,开始未雨绸缪,计划谋略。

  房顶一个人影闪过,而后快速地消失在夜空中。

  心蝶和小轻相视而笑。

  ——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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