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也哭了起来。九哥道:“唉,小黑,你咋也哭上了呢?”长发抹了一把眼泪:“九哥哥,从小只有你对我最好。自从我妈死了以后,我就再没有一个亲人了!是你养活了我,还帮我妈办了葬礼。以前从来没有一个小朋友愿意和我玩,只有你到哪儿玩都带着我;每个人都骂我是‘扫把星’,说我克父克母,也只有你,从来都是向着我说话;别人打我,你就帮着我教训他,还教我武功。就哥哥,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我。。。”“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来来来,都坐下!”天九哥拉着我和长发坐。“其实,我和你们都一样,我们的命都很苦!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恩!”我和长发擦干眼泪,点头道。说实话,我一直都不知道天九哥为什么会走这条路,而天九哥也一直没有告诉过我。
天九哥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其实我不是云彩市的 人!”恩?天九哥不是云彩人?我和长发对望了一眼。“我的家原本是在 天堂市的。。。”
天九哥出生在天堂市市郊区的一位农民家庭里,父母老实本分,他们家一年到头都是靠种地为生。天九哥的母亲怀上天九哥的时候,仍然每天下地干活。等到分娩的时候,天九哥的父亲好不容易才凑够了住院费,这才把天九哥生了下来。可能是因为营养不好,天九哥出生的时候比其他的孩子体重要轻很多。天九哥的母亲看着隔壁病床上的产妇生的那胖乎乎的孩子,再看看天九哥,不禁叹了口气。天九哥的父亲安慰道:“孩子他妈,你也甭叹气,再怎么说咱娃儿也是个男娃。男娃怎么得也比女娃好养活啊?”天九哥的母亲点点头。可隔壁病床的产妇家属不愿意了啊,他不屑道:“哼,男孩有什么用,还是女孩孝顺!”天九哥的父母听了这话,没有作声。后来天九哥的母亲给天九哥起了个名字叫“张平”,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家的娃儿能一生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打从小时候开始,天九哥就很懂事。农忙的时候,他总是帮着父母干着田里的农活;等到了闲的时候,天九哥就帮着去打打猪菜,喂喂猪。即便是这样,天九哥的学习一点儿也没落下,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对那个时候的天九哥来说,最高兴的事就是过年了。
天九哥说:“那个时候,一年到头,就是盼着过年那一天!到了过年的时候,我就能吃到我父母亲手烧的猪肉烧青菜。小时候,家里很穷,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买一件新衣服。买来家之后,不到开学的时候,我是不会穿的,因为我也知道父母挣钱不容易!”说到这儿,九哥的眼圈早就红透了。
天九哥上初中的时候,班里面有个叫小强的同学,他家老爸是市里面的领导。小强生来好吃懒做,一看就知道他是被父母宠坏的公子哥儿。每次到老师收作业的时候,小强总是把作业本扔给天九哥:“平子,帮我做了!”天九哥当然不敢去惹这样老爸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只得无奈的替他写作业。就这样过了三年。。。
当然小强是无所谓,他靠着他老子的关系,很容易就上了市里重点的高中。可天九哥的父母很是着急,照说按天九哥的成绩进市重点,绝对不会有一丝问题的,可不知怎么的市一中就是拒绝录取天九哥。看着万分着急的父母,天九哥说:“爹娘,要不俺就不上学了,出去打工得了!”天九哥的父亲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立刻给了天九哥一记重重的耳光,骂道:“混蛋,你懂个啥子啊?要想以后有条出路,你就必须要读书!”如果天九哥的父母现在还在世的话,看到现在的社会,就会明白:其实,读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的人,送了不少的礼,天九哥的父母终于找到了小强的父亲。小强的家在城里面,挺大的房子,装修的也很讲究。来到小强家门口,小强的老爸老妈愣是没让天九哥的父母进屋,嫌天九哥的父母是农村忍耐,怕会弄脏家里的地板。天九哥的父亲苦苦哀求了好一会儿,小强爸才勉强的点点头。小强爸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家小强和你家那个穷娃子是同班同学,这件事我是不会办的!”天九哥父母连声道谢:“是是是,俺们家阿平能和强少爷在一个班是他几辈子的荣幸!”小强爸狂笑一声,转而又道:“上学这件事吧,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关键是看你们有多大的诚意?”小强爸摸摸手指,不再说话了。天九哥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此中的意思,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小强爸:“劳烦您废心了!”小强爸伸手接过信封,心里估摸着钱数,道:“你要知道啊,这可不是我向你硬要的啊。要是有人问起。。。?”天九哥的父亲赶忙道:“哦,没有啊,俺只是把欠您的钱还给您啊。”小强爸听得这一句,满意的一笑,冲天九哥的父母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下个礼拜叫你家穷娃儿来上学吧!”天九哥的父母又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这才高兴的离开。
天九哥说:“本以为高官收了钱,我上学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可天堂一中还是不让我入学上课。无奈之下,我父母又去找那个高官,可他总以各种借口回避着,后来听说我家送的礼金早已被高官输得精光了。我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儿很是气愤,决定要检举他!”“不用说,那个高官被政府处理了!”我说道。
谁知道天九哥摇摇头,平静的说:“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黑暗。那个高官是天堂市第一黑帮--狼帮的其中一个小头目的妹夫,当然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高官找了几个混混,威逼我父亲,可我父亲还是决定去检举他。就在回来的路上,我父母被十几个混混给拦住了,混混们围着我父亲殴打了一个多小时,才扬长而去。等混混走了好一会儿,警车还有救护车才慢慢开来。我父亲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天九哥叹了一口气,又说:“很可惜,当时我不在他身边,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我母亲回家后,也没有对我说半个字,只是说我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工了。我相信了,日日夜夜的盼着父亲能回来。”我的眼圈又红了,想不到天九哥的童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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