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魅

楔子 孕妇水水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有些头晕，闭着眼睛摸了摸枕边，发现子良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他今天上班走得这样早。

　　我辗转着不肯起床，却忽然感觉嘴里腥腥的，我想一定是我牙龈出血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艰难地支撑起已经怀孕三个月的身体，迷迷糊糊地摸到洗漱间去，想找子良给我准备好的药液漱一下口。走过衣橱镜子前面的时候，我习惯性地照了一下，却被镜中的自己一下子吓清醒了。

　　自怀孕以来，我的脸色一直不好，青青黄黄的倒是应了“黄脸婆”的雅号。为了这个子良可没有少操心——又是给我买补药，又是带我看中医，还特地让他母亲照中医开的方儿炖了补品送过来让我喝……但就是收效甚微。

　　再看看现在镜中的我，不但脸色青肿，连嘴唇上的血色也不剩下一星半点了。如果这些还不算可怕的话，那么真正让我害怕的是，我发现我的嘴唇上竟满是血痂，就连下巴上也沾了不少！

　　我连忙快步走进洗漱间，在白瓷水池上方的圆镜里仔细端详自己，试图告诉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是因为衣橱上的镜子太久没擦的缘故。然而事实证明我并没有眼花，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我的牙齿上也沾着已经泛黄的血痕，看来这一次我的牙龈习惯性出血比以往要厉害得多。

　　我洗完脸找到药液草草漱了口，回到卧室却再也不敢睡，心里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丝丝的凉意冒上来。看看睡房四周空荡荡的，我蜷缩在床头一端颇有些无助的感觉，子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呢？

　　胡思乱想了许久，我终于抵挡不过徐徐袭来的睡意，就这么靠在床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