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说,人生一世有两件大事,一喜一丧。死亡是一种人类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任何人也无法去回避死亡。所以人们把丧事看得比喜事还重要,毕竟这是人活在世上的最终归宿。
尽管张语冬死前留下话,丧事从俭。但是张清乾还是请来了哀乐队演奏。自从中国解放后,提倡移风易俗,丧葬之风从简。但是进入80年代后,设道场做佛事等迷信活动却悄然的在逐渐复兴。
母亲张刘氏坐在炕上大声痛哭着。“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把我和你爹撇下啊!儿啊,你再睁开眼看娘一眼吧!儿啊,你现在走了,以后谁给我和你爹送终啊!儿啊,你怎么不再多熬几天呢!好歹过完了年再走啊……”
从小一直对张语冬疼爱有加的三个姐姐,张语春,张语夏,张语秋。来了后,在张语冬的跟前哭的死去活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张清乾和张刘氏哭的不时晕倒过去。
在族人和乡亲们的帮助下,丧事办完了。
“命啊,命啊……”张清乾经常嘟囔着那句说了两年的话。此时的他想起了自己父亲临死前留给他的那句话。“幸与不幸,在天不在人。”父亲的这句话他咀嚼了大半辈子了。“难道真的是上天的安排?还是父亲在安慰活着的亲人?”张清乾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
也许正如张清乾所说的是命,是命里注定的。世上所有生物的生命永远也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至于是什么东西来左右着人的生命,张清乾怎么也想不通。是啊,对一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张清乾来说,他或许永远也想不通。他只知道是命,人的命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人要过什么样的日子,走什么样的路,寿命有多长。但是张清乾又不明白了。“那人的命究竟是谁来左右谁来安排的?”张清乾又抬头对着天空自言自语。
儿子走了还有孙子,张清乾和张刘氏现在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孙子有福身上了。有福成了她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在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张清乾的三个女儿又再次回来看望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父母。当地的习俗出嫁的女儿是不能在娘家过年的。“你们都回去吧,呆在这里也没用,反正人已经没了;过完年初六你们再来,我们要商量一件事情……”就这样三个女儿被张清乾和张刘氏又赶回自己家去了。
转眼之间大年三十到了,别人家都是放鞭炮贴春联。而张家却是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喜气的气氛。张清乾坐在炕上抽着旱烟,而张刘氏和黄秋菊围坐在火炉旁边谁也不语。
张家就在这样的悲伤的气氛中渡过了一九八三年的最后一天。
转眼之间一九八四年的正月初六到了,三个女儿语春,语夏,语秋。还有三个女婿一大早就带着礼品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的笑容。
饭桌上张清乾见谁也不动筷子,谁也不说话。他沉不重气了,说道。“先吃饭,事情吃完了饭再说。”他声色严历,带着命令似的口气。听到他的话,张刘氏和几个女儿女婿还有黄秋菊终于拿起了筷子。
饭罢,每个人都找了个小方凳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每个人都低着头等待着父母开口。黄秋菊把头紧紧的贴在怀里的儿子有福的脸上。
外面北风呼呼的刮着,屋子里静的只听到几个人的喘气声。张清乾狠狠的吸了几口烟然后把烟袋锅在地上用力敲了几下,烟袋锅里燃了一半的烟叶被磕到了地上。这时从门缝里挤进来的一阵风把地上的烟叶吹的不见了踪影……
“咳,”张清乾先咳了一声。“今天把你们叫来是商量一下有福的去留问题。”张清乾说完这一句话又沉默不语了。
“爹,我现在还不想改嫁。”黄秋菊抬头说道。
张刘氏听到儿媳的话叹了口气。“改嫁是早晚的事,我们也不拦着你。但是有福的事情还是现在说明白的好。”
三个女儿女婿把头埋的很低,谁也不言语。张清乾看到这种情况又开口道。“这样吧,既然你现在不想改嫁,那就等语冬过了百日再说吧!”
“还等什么?早把事情说白了才好,这不是早晚的事么?”张刘氏着急了。
“爹,娘,我同意把孩子留给你们。只是孩子现在还这么小,我想把他再养大一点再改嫁。”黄秋菊终于说出这句话,因为她明白三个姐姐和姐夫肯定是站在张家那边的。一家人开会商量只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黄秋菊的父亲黄染堂虽然天天喝的不清醒,但是他对旧社会的“三从四德”却是理解的非常透彻。从黄秋菊小的时候他就灌输着老一辈的观念。黄秋菊也一直遵循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古训。
黄秋菊也是这样做的,在家听父亲的,结婚后听丈夫的。可是现在丈夫没了,孩子还小。只能是听公婆的了。所以她打心眼里也没有想带走孩子,因为要是带走张家唯一的根,她不忍心。
“三有不孝,无后为大”。要是真的带着孩子改嫁,对死去的丈夫来说是对祖宗的大不孝。她也不想让死去的丈夫背上大不孝的罪名。她知道,丈夫是爱她的。要不然丈夫在临死前就不会对她说那些话了。
看到儿媳妇表态绝不带着孩子改嫁,悬在张清乾和张刘氏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