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

鞋子

　　假期的某个下午，在衣柜的角落找到厚厚的一本书，出于好奇，我翻开它，哇哦！

　　里面是一些小小的鞋样，用很普通的纸裁剪而成，每隔几页就夹了一张。小时候，鞋子大多是妈妈做的，特别是棉鞋。还是秋天的时候，妈妈就照我平时穿的鞋子在纸上描个轮廓，剪下来，就成为一张鞋样了。

　　我看那些鞋样，上面写着“4岁”、“5岁”、“一年级”的字样，从4岁到十几岁，都有。有了鞋样，妈妈每天空闲了，就拿了锥子、针、麻线纳鞋底，鞋底做得厚厚的好几层，所以妈妈每一针都很用力。

　　那时贪玩，没心思待在妈妈身边看她一针针的做，只记得天刚刚要冷起来的时候，妈就从柜子里拿出做好的新棉鞋让我试穿。妈妈做的鞋，絮了厚厚的新棉花，剪一段毛线作鞋带，就让我脚下暖暖和和舒舒服服的过完整个冬天。

　　那时我的伙伴们，也全穿自家做的鞋子。我们的鞋，顺应着脚的形状，从不会挤脚，因为妈妈们做鞋的时候，花了那样大的心思。那时有个胖胖的女孩，脚胖胖的，每年她妈妈给她做的鞋子，看起来都是圆形的，不好看，但她穿起来很舒服。

　　而现在，我穿的都是买的鞋，不再有妈妈做的鞋。我们都委屈自己的脚去适应鞋，而不再有鞋子来适应我的脚。现在的鞋子，常常夹疼我的脚，脚趾都可怜地挤在一块儿，就像古时女人们裹了小脚。

　　心里会漾起小小的悲哀，为什么要这样呢？抛却妈妈给的舒适，选择市场上批量生产的产品？为的好看吗？好看好看，给谁看呢？也就是些不相干的人吧，偏偏自己又那样在意。

　　天气不可阻挡的冷起来，我穿上厚厚的旅游鞋，可明明知道，这样的鞋子并不足以抵挡冬日凛冽的寒风，每天晚上脱了鞋子，脚会冰凉的痛。

　　这时，我就不可抑制地想起小时候，穿了妈妈做的棉鞋，踩在雪地上快乐追逐的时候，从脚底传来的舒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