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纳,这是哪?”池纳将莫南带到一座比较幽静的小院子。
“这是我的家。”池纳微笑的说道。
“你家?”和池纳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没有和她说起过任何他家里的事情,今天突然把她带到他家,莫南不觉的惊奇万分。
“是池纳回来了吗?”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一个拿着水壶的中年女子从花丛中走出来。
“妈,是我。”但那女子好像没有听见池纳说话似的,只是盯着莫南,好久才吐出一个字,“她……”
“妈,她是我女朋友莫南。”
“砰。”的一声,丁母的手中的水壶重重的摔倒地上,壶中的水撒了一地。身子也不由地向前踉跄,莫南见状马上上前扶住丁母,“阿姨,你没有事吧!”
丁文渊听到外面的动静拿着书走到院子,刚踏出门槛,书也“哗啦”地掉入在地上,两年了,他以为他一刻潇洒地放她去寻找她的蓝天,但事实证明他无法做到,莫南或微笑或沉思或忧郁,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他一直把和莫南的相遇当作是一个梦,一个美丽的梦,但梦醒的时候确实无止境的思念。
而现在莫南就站在他面前,这不是一个梦,她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她还是那般地清新脱俗,美丽非凡。
见到丁文渊就站在自己面前,莫南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下来,丁文渊是爱自己,但同时他也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转了一圈,还是回到原处,而老天也好像在开一个玩笑,自己的爱上的人竟是以前情人的儿子。
“老天求求你不要在和我开玩笑了。”莫南的内心痛苦地呼喊着。
看到母亲愤怒父亲惊喜又尴尬莫南痛苦悲伤的神情,池纳好像卷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自己就那样旋转旋转,却不知为何而转。
莫南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个巨大的磁场一点一点地吸去,颓废的她就像院子里被雨打碎的残花,她的心就像这残破的花瓣一般支离破碎。
“池纳,我先走了。”莫南捡起自己破碎的心,用最后的尊严支撑着向前走去。
“莫南,你怎么呢?”看见莫南离去,池纳赶紧跑上去拉住莫南的手担心地问道。看到儿子亲昵地拉着莫南,丁母突然像被什么刺激到似的,一改平日的温柔贤淑,跑上前去粗鲁地一把推开莫南,“你抢走了我的丈夫,我决不允许你再抢走我的儿子。”
“妈,你说什么?”听到母亲的话,池纳惊呆望着母亲,出身书香门第的丁母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于儿子的质问,自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已经受伤,怎么能让儿子也受伤?当知道和自己相濡以沫的丈夫外面有女人的时候,她感觉她的天都塌下来,每天沉浸在痛苦中,从小的教养让她没有对丈夫闹也没有向丈夫质问,她把它当作一个秘密藏在心里,即使它像一把刀时时扎自己的心,但她还是小心的呵护,生怕被戳破。她就这样在悲伤中等着丈夫的回头。两年的等待,丈夫终于回头。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而这个痛苦的伤疤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遗忘。但两年后,这个夺取她丈夫心的女人再一次夺走她儿子的心,丁母的心如刀割。
“爸爸,这是怎么一回事?”看母亲无语,池纳带着无数的疑惑问站在门前一言不发的父亲。
“池纳,求你了,不要问了,让我走吧。”莫南想从池纳的手里挣脱出来,但是池纳见她挣脱,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池纳,放开我。”莫南痛苦地求道。
“莫南,我不会放手的。”
“池纳……”莫南的心像无数的刀扎着。
“池纳,她就是两年前你父亲外面的女人。”丁母艰难地说道。
顿时,拉着莫南的手松下来,池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阵风袭过,树上的落叶纷纷而下,接着化作无数张脸,哈哈的大笑,嘲笑这个世界的残酷,嘲笑这个世界太有戏剧性。
莫南从池纳的手里挣脱出来,拼命的往前跑去,寒冷的北风呼呼地从脸颊刮过。直至跑得筋疲力尽,莫南“啪”地跪倒在地。神经蓦地地松弛下来,疼痛开始透体而入,像有人拿着无数的刀和剑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捅下去,寂静的世界,莫南仿佛听见刀扎的回响,那种痛像狂风暴雨下的海浪,锐不可当,翻滚着波涛。
隐隐约约中听见莫北在喊自己,好像听见莫北咯咯爽朗的笑声,“小北,小北。”莫南的心不由地紧张起来,手颤抖地拿出手机,自己的手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手机掉到地上好几次。“嘟嘟……”电话终于通了,小北,快接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是无尽的沉默。
“小北,是你吗,我是姐姐啊?”莫南的心里涌起一阵阵不祥的预感。
“小北怎么呢?你说话啊!”莫南大声的喊道。
“莫小姐,你别激动,莫北她去抓杨才至今还没有回来了。”陌生的声音让莫南安静下来,“啪”的一声,手机再次的摔在地上。
“莫南小姐……”
“莫南,莫南……”摔在地上的手机不停的喊着,当莫南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小北走了,小北走了。”莫南喃喃的说道,无神地向前走去。雨水瞬间已将她彻底淋湿,发髻散了,衣服湿了,脸上冰凉的不知是雨还是泪。她站在大雨里,任雨水打在身上、脸上,还有心上!勉强睁开眼,望见空荡荡的远方,她的心彻底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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