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一个“好人”？

他算是一个“好人”？

　　今晨七时六分，台北法院裁定收押陈水扁。这对任何一个不齿贪赃枉法劣徒，务必要严惩，认为要为人民讨得公义的人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然而，对陈先生本人，情况看来则不大乐观，这收押的裁定，无疑已收押住了他大半个身子，让他暂时失去自由；仿佛，音乐为他滔天的罪行奏起序曲，终需为自己总统生涯里的犯罪负责。所以，对陈水扁来说，这是一个坏消息。

　　但，某程度上，我觉得，他爱惜自己的亲人。这从讹骗的国务机要费的使用能够看到。

　　其中一部分的国务机要费，他用作给孙儿买图书。其实，一个人贪财敛财，从狭义来看只有两点：一为家里老少的生活，二是因为希望替自己的现在与将来的生活谋筹一切。但就一般的人而论，他们都会选择结婚、生儿育女，所以，所谓狭义的这两点解释，其实是能互相交替的。

　　可是，这种爱太自私了，更不能是一个人民的公仆，一个总统所能去切身表现的。只顾自家的利益、享受美满的生活，我不知道这八年内，黄土上的人民，他所统治的人民，得到过什么。是否那一次荒诞无稽的投票，或像是闲来无事就跑出来，用意是煽动人民，而胡绉一通的发言？我对这些事记忆比较深刻，所以才能在这里简略地提出来。如果这些事情能称得上政绩的话，那么，他还算是曾为人民服务。

　　可是，这种爱太自私了，贪来的分毫，有些是人民的血汗，劳苦换得的钱帛，有些，则是把台湾政府的廉洁、诚信，大部分正面的力量卖掉，用来护取钱帛，代价是，剩下一个丑陋腐败的躯壳。

　　如今，八年的时间仿佛眨眼过去，人民却都是一年一年地历尽艰苦，从困苦的沙漠走到现在。这是因为谁？曾经盲目或半盲目地崇拜阿扁的，此刻终于醒觉，明白到自己一家、芳邻，甚至身边的每一人，大家苦了八年的原因，原来就是因为推举了一个陈水扁。然而，某些人还是没有醒来或完全醒过来，认为陈水扁虽犯错，却可原谅，觉得在他的执政下，人民的生活还过得不错。他们的思想并非纯朴可爱，而是愚蠢得很。我无法理解拥有这种想法的人的心理状态究竟如何，只是听起来，一头雾水，很奇怪，像夜里口里的呓呓梦语。无疑是因为他们受陈水扁的影响，思想的侵蚀，危害太深所致。

　　这八年，除切身体会的民众尝到苦外，同时也苦了中国的同胞。每一个中国人，都怀有大同的爱与关怀，可是台湾不许，陈水扁不容许，他要“保住”台湾，以致想爱的毋敢爱，希望来台湾的，也最终没有来。中国凡存着爱意于心里的人，都吃尽这种比苦头更苦的苦艰。灰暗来到陈水扁手上，他的确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更进一步地，让灰暗走到黑暗，黑暗的沟渠，如今终能看见渐展亮色，代表的希望的光明显现，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亏他曾是一个律师，却知法犯法，挺而走险；亏他曾是一个总统，弃人民不顾，为钱奴隶。亏他刚才透过辨护律师发言，说自己是求仁得仁，让自己背负十字架远走，他承受等荒诞的笑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想，一个曾经贪赃枉法的总统所理解的“仁”，不是咱们平民百性，不是每一个拥有四善端的人能够看得见的。我们可能过于平凡无奇，所以至离开这个世界，也始终不能读得懂他口中的“仁”的意思是什么；我猜，也许他是指，人民已经仁至义尽，爱莫能助，只能自讨苦吃的意思。

　　另外，对他说的十字架，我也很不明白。总觉得，不论中国，乃至于台湾，信奉天主抑或基督教的人相比佛教，道教的来得少。这是我的偏见。只是，从圣经故事里，会背负十字架走路的人，好像不多见；往往是犯下重罪的人，才会被钉在架上，示众，血液流尽而死，死得痛苦。如果他真的要用十字架来衬托自己，他只能佩当上左右两旁，其中一个曾张咀龇牙取笑耶稣，卑鄙龌龊的罪人。耶稣死后复活，是因为他为了世界与人民牺牲；陈水扁却不是，他的民望与信任的死亡，是自取、活该的，永远不得弥补，更不用说他能重生。

　　最后，借清朝和坤写于牢狱墙上的其中两句诗，他的大墙文学作结：“百年原是梦，廿载枉劳神。”当和坤在牢狱时，经已悔误醒觉，可反观陈水扁，还在边作梦边说梦话。我想，日后他将被判至少五年或以上刑期的狱囚生活里，一定写不到与和坤类似的诗文。他贪污的心路历程比和坤短，感受不深，贪敛得来的财富也不够和坤多，只是凤毛鳞角，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欠缺了和坤死到临头，大限将至，种种要他低头的时势变化和心理压力唤醒的觉悟，所以和坤最后终于接受现实，学懂忏悔。陈水扁不能，他心里仍然存在着一个未曾熄灭的梦种，一堆梦的余灰。仍然等待着中国台湾，身隔两地却一脉相连的老百性齐来吹灭。

　　十一月十二日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