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

折翼

　　倚天屠龙记里面有一个一直被认为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小人，这个人叫做宋青书。

　　人之所以为恶人的原因有很多，宋青书是被逼出来的，不是不恶不行，不失为生存而为恶，他的恶是不得已的，如果细细追究起来甚至包含了造化弄人的成分。

　　宋青书的卑鄙不比岳不群的道貌岸然、隐忍不发，也比不上公孙止的阴险残忍，甚至同那些大恶之人比起来，他的邪恶与卑鄙简直只是幼稚如三岁孩童。可是其在周芷若石榴裙下的诸般作为却极其让人感到心呕。一个男人，无所作为，也无能有所作为，只是在一个女人背后苟且活着，可是心中却雪亮地明白这个女人只是那他来做幌子，他自己可能连傀儡也有所不及，好比一个女性在男性为尊的封建时代竟然建立起自己的后宫，畜养男宠，而宋青书在这里只是勉强的充当着并不真正受宠的男宠，这在我们看来那直是比做太监更加耻辱的事情。

　　宋青书“如同”男宠一般的耻辱后文中再说，可是探究他的失败反而要先观其春风满面之时。

　　当年的宋青书武功在年轻一辈之中算是佼佼者，出身名门正派，武当第二代大弟子、张三丰和武当六侠这些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无不对他爱护有加，武当第三代中首屈一指无人能与之争锋，又是一派儒侠之风，武功在年轻一代之中自不必说，又有才气，机智过人，谦逊得体，情商自然极高，深具作为领袖人物的能力，而且相貌也是俊雅帅气，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想学坏都很难。因为他很难有什么不能满足的要求，不必变质了去做坏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可是宋青书后来真的就变质了。

　　宋青书，送情书，大概他这一辈子也只有送情书之能，稍稍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而已，而至于张无忌，那是不必送情书的，张无忌只需要接情书，这种关系其实是真正构成宋青书和张无忌对立的根本原因。甚至张无忌和宋青书很少有过以师兄弟相称，宋青书一开始就没有认这个师弟，他们的父亲原本亲若兄弟，他们也该如同一项骨肉一般，的，可是张无忌和宋青书之间从来没有过一点的亲密接触，大约精明的宋青书也早就看出了他们情敌的立场。

　　张无忌得天独厚，得到师祖和父亲师叔的心爱那不打紧，得到超卓的武功那也不打紧，做了明教教主那也不打紧，只是张无忌万万不该和他抢周芷若。刚刚出场时，张无忌和宋青书比起来几乎处处都不如宋青书优越，张无忌武功虽然高强可是也尚未表现，说出来大约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担架上的傻小子会有绝世武功。

　　宋青书出场之时是这样的：

　　众人奔到近外，只见又是三人夹攻一个的局面。那三人罗帽直身，都作僮仆打扮，手中各持单刀。众人只瞧了几招便暗暗惊讶，这三人虽穿僮仆装束，出手之狠辣却竟不输于一流好手，比之殷梨亭所杀那三个道人武功高得多了。三人绕着一个青年书生，走马灯似的转来转去厮杀。那书生已大落下风，但一口长剑仍将门户守得严密异常。

　　宋青书一人独抗三个不输一流高手之人，虽在下风，可是也虽败犹荣，武功自然不必多说。一直接受最正统最高明教育的他也理所当然拥有高人数筹的武功。

　　众人适才见他（宋青书）力斗殷氏三兄弟，法度严谨，招数精奇，的是名门子弟的风范，而在三名高手围攻之下，显然已大落下风，但仍是镇静拒敌，丝毫不见慌乱，尤其不易，此时走到临近一看，众人心中不禁暗暗喝采：“好一个美少年！”但见他眉目清秀，俊美之中带着三分轩昂气度，令人一见之下，自然心折。

　　殷梨亭道：“这是我大师伯的独生爱子，叫做青书。”静玄道：“近年来颇闻玉面孟尝的侠名，江湖上都说宋少侠慷慨仗义，济人解困。今日得识尊范，幸何如之。”峨嵋众弟子窃窃私议，脸上均有“果然名不虚传”的赞佩之意。

　　蛛儿站在张无忌身旁，低声道：“阿牛哥，这人可比你俊多啦。”

　　宋青书一出场便如众星拱月一般，令众人不由得心中暗暗赞叹心折，忍不住巴结结交一番，而张无忌在众人面前的出场却只是叫人觉得不但平平，而且有些不堪入目、品行恶劣了。这时的宋青书已经在江湖上有些名气，好比现在一些全国闻名的青年才俊，属于明星级的人物。张无忌默默无名，更加难以企及。

　　初时灭绝师太等四人并肩齐行，奔了大半个圈子，已然分出高低，变成二前二后。殷梨亭和灭绝师太在前，宋青书和静玄在后。可是那青翼蝠王轻功之高，当真世上无双，手中虽抱着一个男子，殷梨亭等又那里追赶得上？

　　第二个圈子将要兜完，宋青书猛地立定，叫道：“赵灵珠师叔、贝锦仪师叔，请向离位包抄，丁敏君师叔、李明霞师叔，请向震位堵截……”

　　他随口呼喝，号令峨嵋派的三十多名弟子分占八卦方位。峨嵋众人正当群龙无首之际，听到他的号令之中自有一番威严，人人立即遵从。这么一来，青翼蝠王韦一笑已无法顺利大兜圈子，纵声尖笑，将手中抱着那人向空中掷去，疾驰而逝。

　　灭绝师太伸手接住从空中落下的弟子，只听韦一笑的声音隔着尘沙远远传来：“峨嵋派居然有这等人才，灭绝师太了不起啊。”这几句话显是称赞宋青书的。

　　这处写宋青书的机智和博学多才，开首便说宋青书的打扮如书生一般，由此可见他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才智出众。宋青书一直是被作为武当派未来的接班人来培养的，神态之中自然而然地会流露出一副睥睨群雄的领袖人物之色。张无忌的性格是这样的：“他武功虽强，性格其实颇为优柔寡断，万事之来，往往顺其自然，当不得已处，雅不愿拂逆旁人之意，宁可舍己从人。”这样的人给人看来往往是做一个平凡至极的小角色才最合适。假使张无忌没有那些遭遇，父母俱在，生长于武当，那么他可能会在宋青书的带领之下效力办事，而且也会衷心赞美宋青书的英明领导，很有可能会成为宋青书的忠实追随者，断然不会有大的作为。

　　灭绝师太又是惭愧，又是痛恨，她自接任掌门以来，峨嵋派从未受过如此重大的挫折。

　　她呆了半晌，瞪目问宋青书道：“我门下这许多弟子的名字，你怎地竟都知道？”宋青书道：“适才静玄师叔给弟子引见过了。”灭绝师太道：“嘿，入耳不忘！我峨嵋派那有这样的人才？”

　　当日晚间歇宿，宋青书恭恭敬敬的走到灭绝师太跟前，行了一礼，说道：“前辈，晚辈有一不情之请相求。”灭绝师太冷冷的道：“既是不情之请，便不必开口了。”宋青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是。”回到殷梨亭身旁坐下。

　　众人听到他向灭绝师太出言求恳，可是一被拒绝，随即不再多言，都是好奇心起，不知他想求什么事。丁敏君沉不住气，便过去问他：“宋兄弟，你想求我师父甚么事？”

　　宋青书道：“家父传授晚辈剑法之时，说道当世剑术通神，自以本门师祖为第一，其次便是峨嵋派掌门灭绝前辈。家父说道，武当和峨嵋剑法各有长短，例如本门这一招‘手挥五弦’，招式和贵派的‘轻罗小扇’大同小异，但剑刃上劲力强了，出招时便不够轻灵活泼，难免及不上‘轻罗小扇’的挥洒自如。”他一面说，一面拔出长剑比划了两招，使那一招“ 轻罗小扇”时却有些不伦不类。

　　丁敏君笑道：“这一招不对。”接过他手中长剑，试给他看，说道：“我手腕还痛着，使不出力，但就是这么一个模样。”宋青书大为叹服，说道：“家父常自言道，他自恨福薄，没能见到尊师的剑术。今日晚辈见到丁师叔这招‘轻罗小扇’，当真是开了眼界。晚辈适才是想请师太指点几手，以解晚辈心中关于剑法上的几个疑团，但晚辈非贵派弟子，这些话原本不该出口。”

　　灭绝师太坐在远处，将他的话都听在耳里，听他说宋远桥推许自己为天下剑法第二，心中极是乐意。张三丰是当世武学中的泰山北斗，人人都是佩服的，她从未想过能盖过这位古今罕见的大宗师。但武当派大弟子居然认为她除张三丰外剑术最精，不自禁的颇感得意，眼见丁敏君比划这一招，精神劲力都只三四分火候，名震天下的峨嵋剑法岂仅如此而已？当下走近身去，一言不发的从丁敏君手中接过长剑，手齐鼻尖，轻轻一颤，剑尖嗡嗡连响，自右至左、又自左至右的连晃九下，快得异乎寻常，但每一晃却又都清清楚楚。众弟子见师父施展如此精妙剑法，无不看得心中剧跳，掌心出汗。

　　宋青书凝神屏气，暗暗心惊。他初时不过为向灭绝师太讨好，称赞一下峨嵋剑法，那知她施将出来，实有难以想象的高妙，不由得衷心钦服，诚心诚意的向她讨教起来。宋青书问什么，灭绝师太便教什么，竟比传授本门弟子还要尽力。宋青书武学修为本高，人又聪明，每一句都问中了窍要。峨嵋群弟子围在两人之旁，见师父所施展的每一记剑招，无不精微奇奥，妙到巅毫，有的随师十余年，也未见师父显过如此神技。

　　宋青书简直是个全才，不但兵法、文学、武术学得好，记心也是奇佳，且又人有气质，而且在成功学方面简直也是天才，拍马屁拍得妙至毫巅，让原本对他心存不满的灭绝师太几句话就改变观念，并且是翻天覆地的改变，这一马屁把灭绝师太拍的飘忽云端，受用无比。试想，灭绝冷血冷面，对人不假颜色，却被宋青书几句话摆平，把峨眉派本不外传的剑法倾囊相授，更胜自己的徒儿，宋青书拍马之能也算神乎其技了。张无忌如果有宋青书这一般的本事那也不至于这之后被灭绝师太打得口吐鲜血了。

　　蛛儿站在张无忌身旁，低声道：“阿牛哥，这人可比你俊多啦。”张无忌道：“当然，那还用说？”蛛儿道：“你喝醋不喝？”张无忌道：“笑话，我喝什么醋？”蛛儿道：“他在瞧你那位周姑娘，你还不喝醋？”

　　张无忌向宋青书望去，果见他似乎在瞧周芷若，也不在意。……

　　宋青书与张无忌的矛盾正是在此时出现。其实反而是宋青书对张无忌单方面的情敌，张无忌这时反而可能因为上次的失恋而对现在可能发生的爱情没有太在意。只是有看到故人的喜悦。张无忌在这些方面很像张三丰——道家无为，他并不是太主动，既不用言语也不用太明显的行动，只是等着愿者上钩而已。

　　所以其实很奇怪，就像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样，张无忌好多无心之举，偶然所遇，竟然妙手天成一般，上天对他情有独钟，把很多好事都给了他。宋青书是先甜后苦，而且苦的厉害，最后“宋青书躺在软床之中，头上绑满了白布连眼睛也遮没了”，至于被自己的师祖张三丰一掌打死，连出生抗辩的机会也没有。张无忌则是先苦后甜，可是这苦又比宋青书之声名狼藉，遭人唾骂，父子反目，妻子离弃的苦楚所远远不如了。

　　好比周易之中的否卦与泰卦，否到极处转为泰，乐到极处则生悲，张无忌遇到宋青书的时候正是自己处于转运的时候，宋青书终于难撄其锋，被张无忌悄无声息的打败的彻彻底底。

　　谁能想到当年声名显赫的天之骄子玉面小孟尝宋青书会变成后来的那样猥琐不堪呢？宋青书扭曲的厉害，武当诸侠，甚至张三丰都只是知道抱怨宋青书，却不知道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正确。其实宋青书人格的扭曲很有些与现在青少年的受教育相似。我们这一代80后90后，也是常常有叛逆的现象，及至后来变作了极端的叛逆。这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宋青书没有，而且被宋远桥这些大侠管束的严格无比，他的一切都要按照一个武当名门弟子的要求来做，可是又要做的更加一丝不苟，不能有丝毫差错，他是武当的大弟子，将来的掌门人宋远桥的独子，自然被认为是第三代五代掌门接班人，所以几乎是要用一个要求掌门人的方式来要求这个年纪并不大还有着童心的宋青书了，我想，宋青书一定也很难很苦，宋青书的路是一直被安排好的道路，不管自己愿意与否，可是长辈的命令不容违抗。所以，他在没有接触到无良人士教唆引诱的情况下竟然很容易的变质了。每个人骨子中都有的反抗情绪在宋青书的身上由于一直没有得到过发泄，而一旦发泄竟然不可抑止，达到了洪峰。其实宋青书的变质恰恰是在寻求自己的路而向长辈们发出的反抗。陈友谅正是利用他的这一点，让他在歧途之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其实越是宋青书这样的名门弟子就越是难以放手，因为名门两个字的连累，一旦放手就是放弃了名门的称号，这样，他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连邪魔外道都不如的为人不齿的一种可悲境地。宋青书竭力避免陷入这种境地，甚至以向自己的父亲下“五毒失心散”为交换条件。其时宋青书还是在痛苦的挣扎的，他一直严格的恪守着自己的孝道，这时陈友谅要让他在此放弃自己几乎是最后的防线，让他踌躇不已，甚至最后要与握着自己把柄的陈友谅翻脸，分道扬镳。

　　红颜祸水，毁宋青书者，周芷若算是祸源。

　　宋兄弟，那日深宵之中，你去偷窥峨嵋诸女的卧室，给你七师叔撞见，一路追了你下来，致有石冈比武、以侄弑叔之事。

　　情之一字，害人匪浅，我从中也深以为是，有一次，我对一个朋友说道：“最近心情很不好，全是感情这东西害的。”她竟然煞有介事的批评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为这种事来烦恼，真的是太幼稚了。”当时我又是深以为是，毕竟男儿志在四方，功成名就，大丈夫何患无妻，后来想去就不是这样的了，毕竟是局外人，身在局中，却是身不由己了。情之害人，断然不是什么出家剃发所可以消除的，更非其可以普度。

　　宋青书的痛苦正源于此，名花有主，而自己又是正人君子，当然不能使用卑鄙下流的手段，这一点很让宋青书难办，只有偷偷摸摸，武当给他赋予的名声固然给了他不少好处，可是也终于让他在名誉的压迫之下走向绝路，反倒不如那些明教的邪魔外道更加自在了。正是这样的枷锁，把宋青书压得死死的，宋青书的反抗也许是为了解脱，却不料最后成为了堕落，宋青书折翼了，为了一个并不爱他的女人。

　　后来的宋青书更加难以同张无忌相比了，宋青书的掌门位置还是悬念，张无忌已经是天下第一大教明教的首领，宋青书可以发展关系，可是他在怎么伶牙俐齿也不能和张无忌交往的人相比，张无忌所交往者大都是武林的巨擘，各门各派都能扯上一点关系。张无忌武功天下少有敌手，宋青书则多有敌手。张无忌武林地位超然，宋青书则有些失落，只算是稍有薄名而已。原本从小便被当做天之骄子，从来没有人在他头上的的宋青书因为半路杀出的张无忌而不得不改变自己了，他即使不能把张无忌踩在脚底下也要将周芷若枪在手中。

　　而正是这种心理成为使得宋青书变得最为可悲的根源。最为可悲的是宋青书爱的人深爱着张无忌，张无忌却因为种种原因而表现出不爱她。灭绝师太的诅咒，张无忌同赵敏的亲密，为了屠龙刀倚天剑的不择手段，让原本并没有多少心机的周芷若变得不属于自己了，她很难为自己活着。所以周芷若在这种矛盾之中几乎处于一种复仇女神的变态状态。

　　而正是在这种状态之下周芷若用宋青书作为自己的丈夫来打击张无忌，宋青书很无辜，处在爱情失落之中的周芷若疯狂无比，根本不会顾及宋青书的感受，宋青书作为一个连替代品都算不上的有名无实的丈夫实在可怜可叹了，而原本精明无比的宋青书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尴尬而耻辱的处境，无怪乎人们说爱情中的人智商为零。所以宋青书比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另一个单相思的钟万仇更加可怜了，钟万仇至少还敢发泄自己的不满，宋青书则是以为苟同，毫无异议，而我们可以想象周芷若的命令，处于崩溃边缘和变态边缘的周芷若显然不会发出怎样合情合理的命令，宋青书却全部要听从不敢违抗，更兼且宋青书的丈夫地位在周芷若严重根本毫无所谓，处于这样强势的老婆面前，不知道他是否觉得这样也算是幸福。

　　不过当时宋青书却清楚明白的这样说：

　　宋青书微微一笑，道：“说起来还得多谢张教主才是。那日你正要与内子成婚，偏生临时反悔……”张无忌大吃一惊，颤声问道：“甚么？” 宋青书道：“我这段美满姻缘，倒要多谢张教主作成了。”……

　　（张无忌）回过头来，只见周芷若伸出皓白如玉的纤手，向宋青书招了招。宋青书得意洋洋的走到她身旁，挨着她坐了，嘴角边似笑非笑，向张无忌道：“我们成亲之时，并没大撒帖子，惊动旁人。这杯喜酒，日后还该补请阁下。”

　　宋青书大约也算满意这段婚姻了，得意洋洋，即使是有名无实。

　　宋青书后来同俞莲舟动手，敢于面对武当诸侠，那自然也算是周芷若给了他勇气或者说是重压。

　　不过当时的宋青书也是深有悔意的，仍旧是个会脸红知羞耻，并未坏的彻底的青年，可是他害怕，既害怕骂名又害怕武当的惩罚，更加害怕因此而失去周芷若。宋青书终于是倒下了，不省人事。

　　烛光下只见宋青书双目突出，五官歪曲，容颜甚是可怕，呼吸微弱，早已人事不知，按他手腕，但觉脉息混乱，忽快忽慢，肌肤冰冷，若不立即施救，果然是难以挨过当晚，再轻摸他的头骨，察觉前额与后脑骨共有四块碎裂。

　　可是这是关心宋青书的却更无半人，周芷若只是当他作为工具，武当对他恨之入骨，丐帮也是要将至碎尸万段，张无忌虽然对他施救，不过莫声谷的仇也让他对着为师兄甚为不满，如果不是为了联合周芷若共同对敌少林三圣僧，张无忌大约也会坐视不理。宋青书众叛亲离，大概连他自己也对自己失去了希望。

　　这时的宋青书虽然没死，可是心却已然是死了。他的病情虽然后来有些好转，终究没有走下担架，最后被张三丰处死。在这一段担架时光中，不知道他会怎样去想，也许他会怪，怪周芷若的薄情，怪张无忌的横刀夺爱，怪父亲的严格管束，怪师祖的过高期望，怪陈友谅的卑鄙诱惑，怪自己为情所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