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春燕跟杨晓棠来到一条胡同里，走进一个小院子。原来，这就是杨晓棠的家。杨晓棠把春燕领到屋里，给春燕做饭，因为，春燕还没吃早饭。

　　杨晓棠做好早饭，让春燕吃。春燕这才知道，杨晓棠已经通过同学关系，掉到城里来了，在实验中学读书。这里是他租赁的房子。听春燕讲了自己的遭遇，杨晓棠感慨万分。他决心给春燕支撑起一把保护伞。他对春燕说：“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虽然破旧了些，可也能挡风遮雨呀！开学后，你就去实验中学读书，我教你。”

　　春燕听了，没有说话，扑到杨晓棠的怀里，哭了。

　　杨晓棠对春燕说：“吃过饭，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春燕回到饭桌上，吃起杨晓棠为她煮的面条，还有那她喜欢吃的炒鸡蛋。春燕吃的是那么香甜，叫一旁的杨晓棠心里甜丝丝的。他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不仅仅是自己的学生，而是自己的女儿！

　　眼明泉公园里，杨晓棠和春燕漫步在用石板铺成的小路上。绿草茵茵，鲜花烂漫。春燕幸福的走在杨晓棠身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杨晓棠试探着问：“春燕，那一家三口你真的不承认他们么？”

　　春燕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们。”春燕说着，小脸阴沉起来。

　　杨晓棠心里有些心疼，忙说：“孩子，对不起，老师不该问这些。”

　　春燕望着杨晓棠，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她歪着头，看着杨晓棠，说：“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杨晓棠听了，心里热辣辣的。他握住春燕的手，深情地望着春燕，说道：“好孩子，我一定承担起一个做家长的责任，不会叫你受到任何伤害。”春燕笑了，拉着杨晓棠奔跑起来。蝴蝶在他们脚下起舞，小鸟在他们头上飞翔。

　　一个晴朗的清晨，杨晓棠给春燕去买早点。走出家门口，看到文家三口早已等在门口。还没等杨晓棠说话，文秀华就说话了：“杨先生，我早就知道春燕在你这里，说实话，看到你和春燕亲如父女，我真不忍心打扰你们。可是，春燕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我想你也会相信的……”杨晓棠略微思索，说：“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一家人！可是，你们是怎么对待孩子的？”苏景忙说：“杨老师，那时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我们！”娇娇也说：“今天我们要带妹妹走，快领我们进去！”

　　杨晓棠喝到：“这是我家！”文秀华笑着说：“呵呵，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

　　门开了，春燕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你们怎么来了？”

　　娇娇说：“好妹妹，跟姐姐回家吧！”说着，来抓春燕的手。春燕本能的躲开了。

　　杨晓棠想了想，说：“那，你们进来吧！”

　　来到杨晓棠的家，大家坐好。杨晓棠说：“我谈谈我的看法：春燕是个懂事的孩子。本来，我不该参与此事，可凡事都讲个理字。你们应该征求一下春燕的愿望。”

　　“我不跟他们走！”春燕倔强地说。

　　“可我们是你的亲人。”苏景说道。

　　“我早就知道你们是我的亲人，可你们所作所为，那还有亲人的影子！”春燕哭起来。

　　一阵沉默。

　　还是杨晓棠说话了：“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劝劝春燕。”

　　春燕吃惊地望着杨晓棠：“杨老师，你要赶我走？”杨晓棠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考入省师范大学研究生，不就要去读书……我走了，谁来照顾你？所以，我……”春燕“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这是，文家三口突然做出了一个叫人吃惊的举动：三口人一下子亲耍耍得跪在春燕跟前，磕起头来。

　　“你……你们……你们做什么，快，快起来呀……”春燕望着父母，心里在流血，她也跪了下来。

　　一家人抱在一起。

　　文秀华哭着说：“好孩子，我们一定好好补偿你，……跟我们回家吧，爸爸有钱，能教你过上好日子……”

　　苏景抱着春燕的肩膀，脸上挂着泪水，说：“好孩子，苦命的孩子，妈妈离不开你，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啊！”

　　娇娇哭得说不出话来。好久，她才说：“妹妹，那次……那次姐姐在超市打了你，你，你还下来吧，你打，你打呀！”

　　春燕心里的坚冰融化了，她扑在母亲怀里哭个不停。苏景劝解春燕：“好孩子，不哭，不哭。”

　　杨晓棠流泪了，说道：“全家团聚，该高兴才多呀！”

　　文秀华说：“杨老师，你说的对，——都不哭了，应该高兴。”

　　全家人止住哭声，坐在沙发上。杨晓棠对春燕说：“孩子，跟父母回家吧。我这里这是半个家。祝你们全家幸福……”杨晓棠说玩，泪流满面。

　　就这样，春燕回家了。杨晓棠也做好去读研究生的准备。

　　杨晓棠读研读研究生去了。

　　春燕回到家里，全家人细心呵护，关爱。

　　文秀华对春燕说：“我已经给你问好了，你去新泉中学读书。这是市里最好的学校，你可愿意么？”

　　春燕点点头。苏景很高兴，说：“孩子，你真懂事。”

　　娇娇说：“妹妹吃了那么苦，你说，她能不懂事么！”娇娇抓着春燕的手，用深情的眼光看着春燕。春燕脸红了，说道：“姐姐，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人家害羞了。”

　　全家人都笑了。

　　晚上，春燕和姐姐睡在一起。

　　娇娇问：“春燕，那次我打你，你还很我么？”

　　春燕笑了，说：“怎么会呢！姐姐这么疼爱我，我早就把那些不愉快给忘记了。”

　　“明天，你就要去新泉中学读书了，到那里，可要听老师的话哦！”觉觉抚摸着妹妹略微发黄的头发。

　　春燕说：“我知道哦。姐姐费心了。”娇娇笑了，说：“鬼丫头，客气什么。”

　　春燕不高兴地说：“你才是鬼丫头呢。”

　　“好了好了，当我没说，你是小可爱，好么？”娇娇嘻嘻地笑着。

　　春燕笑了：“这才是好姐姐。——我们睡觉吧。”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春燕和娇娇的身上，姐妹俩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吃过早饭，娇娇去上学去了。文秀华夫妇送春燕去新泉中学。

　　来到新泉中学，找到自己的老同学，校长于书田。说明来意，于书田满口答应，并把她安排到最好的班——初三（二）班，市里的优秀班集体。班长杨文洁，是省里的三好学生。

　　文秀华对春燕说：“孩子，你去吧，中午我来接你。”

　　“不用了么，人家自己回家就可以了，”春燕看着父母，有些撒娇的说。

　　苏景心疼地抱住春燕，吻着春燕的笑脸。春燕笑了。许多学生羡慕的看着春燕，议论着。

　　文秀华夫妇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学校。班主任李强过来，说道：“粱春燕同学，去教室吧，我给同学们做个介绍。”

　　春燕来到教室，坐在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孩的身边。李强介绍：“这是我们的班长杨文洁，——她不仅学习好，而且多才多艺，是省里的三好学生，我们班里的佼佼者哦。”

　　杨文洁冲春燕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说：“欢迎粱春燕同学，李老师早就告诉我们了，说一位可爱的小女生要到我们班，——我们交个朋友好么？”

　　春燕笑了，伸出手，和文洁的手握在一起。

　　春燕和杨文洁说说笑笑，成了好朋友。

　　晚上，春燕坐在父母面前，和他们说着话。父母疼爱的目光叫春燕心里暖融融的。姐姐坐在春燕身边，说：“爸妈，有了妹妹，你们还疼我不？”

　　文秀华笑了：“当然疼你呀！”

　　苏景一手抚摸娇娇，一手抚摸春燕，笑着说：“你们姐妹都是爸妈的好宝宝。”

　　“耶——”春燕和娇娇高兴的伸出手，喊了一声，然后互相拥抱起来。

　　春燕走到阳台前，向远处眺望。

　　啊，好美的城市！

　　此书献给那些历经磨难，全家团圆的人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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