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黄河南岸，有一所小学，叫黄河镇中心小学，坐落在镇东边。学校有一千多名学生，四十多名教师，属于镇里的最大规模的学校。

　　伴随着上课的铃声，五年级二班的学生陆续走进教室。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杨晓棠快步走进教室。

　　“起立！向老师问好。”班长梁春燕声清脆的号令，全包五十多名学生齐刷刷的站起来，齐声喊到：“老师您好！”

　　杨晓棠隔着那幅宽边眼镜望着自己的学生，向同学们说道：“同学们好，请坐。”

　　全班同学一起坐下。

　　杨晓棠三十来岁，还没有结婚。女友是市里发电厂的技术骨干，老家和杨晓棠一个村的，比杨晓棠小五岁。女友年轻漂亮，大学文化，可谓才貌双全。可自从认识杨晓棠后，虽然历经长达两年“严峻”的爱情考验，可迟迟不和杨晓棠结婚。追其原因，很简单，两个字——买房。在这个县级市里，杨晓棠每月只有一千多元工资，要买一套几十万元的住房，无异于天方夜谭。女友黄倩的工资全部交公，因为她还有个弟弟在读大一。没办法，婚期一再推迟。“是谁制造的钞票，你在世上称霸道……”杨晓棠时常哼唱几句迟志强的“囚哥”来解闷儿。不过，他还是乐观的，希望尽快攒够首付的钱，好早些结婚。

　　下课后，六年级二班的梁春燕（以后称春燕）连蹦带跳的来到杨晓棠跟前，说：“苗韵老师要我们出板报，以勤俭节约为主题，你给我找些材料吧。”杨晓棠望着眼前这位可爱的小女孩儿，心理喜欢的不得了。他推推宽边眼镜，笑着说：“你是班长，又是少先队中队长，应该自己想想法子呀。”

　　春燕望着杨晓棠英俊的脸，歪着头说：“可你是班主任呀，应该为学生出谋划策呀！”杨晓棠看到春燕的花裙子上漂亮的图案，忽然灵机一动，说：“把你裙子上的图画画在板报上，然后，写一些实例，提醒同学们注意节约，不就行了。”

　　“太好了，”春燕跳起来，拍着手，笑容洋溢在她那可爱的小脸上。

　　望着春燕的背影，杨晓棠笑了。多可爱的孩子呀！杨晓堂看了很久很久。

　　夏天开始了，气候也随之炎热起来。春燕在班里准备节目，为几天后的六一儿童节演出做准备。春燕是班里的“红人”，所以，由她来负责彩排，准没错。副班长苗冉冉（少先队辅导员苗韵的侄女）要演唱“老鼠爱大米”，春燕反对，指着苗冉冉的鼻子说：“那是流行歌曲，不适合学生唱。”苗冉冉坚持唱，因为这首歌对她来说真是太熟悉了。春燕拗不过她，只好答应。春燕心里想：“反正她姑姑是辅导员，出差错也没事儿，和她争执，反而影响团结。”

　　春燕也准备了个舞蹈，叫“快乐的小鸟”，是以儿歌《快乐的小鸟》为背景音乐的。下午放学了，春燕还在坚持练习。音乐舞蹈老师给她纠正了一些错误，就匆匆和情人约会去了。

　　春燕看天色不早了，才骑自行车回家。她家住在离学校三华里的梁家庄村，同村的孩子在六年级二班的还有五六个，人家早已回家了。

　　回到家里，妈妈埋怨道：“这孩子，怎么才回来呀，我担心死了。”春燕仰着笑脸看着妈妈，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谢谢老妈关爱。”说着跑到厨房里，问：“做的什么好吃的呀？”妈妈王彩红笑着说：“咱庄稼人，能有什么好吃的，家常便饭呗！——炒芹菜。”春燕摇摇头，一吐舌：“不好吃不好吃，讨厌。”王彩红说：“我特意给我的小公主做了鸡蛋炒西红柿。”

　　“耶！”春燕伸出两个手指头，形成V自形，然后抱住妈妈，在脸上吻了一下，唱了起来：“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妈妈心疼的抱着女儿，笑着说：“淘气鬼。”春燕嗲声嗲气的问：“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心疼我呀？”妈妈松开春燕，看着女儿白嫩的小圆脸，细声细语地说：“我和你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还不心疼呀！”

　　春燕看着妈妈，小声问：“好妈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你问吧，”妈妈一边给春燕盛菜，一边说。

　　春燕凑到妈妈耳边，问：“你为什么不在给我生一个小弟弟呀？那样，我们家就增添欢乐了。”妈妈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

　　春燕一头雾水，说：“妈妈，你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了，——我们吃饭。”妈妈笑着说：“还是等你爸爸回来再吃吧。”春燕答应一声，回屋里做作业去了。

　　春燕的爸爸梁涛从田里干活回家了，笑着说：“好香呀，做什么好吃的呀，谁不是我老婆要犒赏三军了？”妈妈笑着说：“不要贫嘴了，快洗洗手吃饭吧。”春燕接过爸爸手里的农具，说：“爸爸，你辛苦了。”

　　梁涛看着女儿，心里美滋滋的，劳作的疲倦一扫而光。

　　全家人围在吃饭。等春燕吃饱了，爸爸对她说：“春燕，作业多不？早些休息，夏天夜短。”春燕说：“我知道。”

　　春燕做完作业，看起了电视。妈妈几次催促，春燕才回自己房里睡觉了。夜里，春燕睡不着。自己问妈妈的那句话错了么？没有呀！可妈妈为什么那么不高兴？

　　六一儿童节到了。

　　黄河镇中心小学的操场上，聚集了全校一千多名学生。“庆六一”文艺演出开始了。主持人是春燕和韩超（韩超和春燕是邻居）走上过来。他们各执一个话筒，来到用课桌搭建的主席台前，开始朗诵起来：“金色的校园风采迷人，灿烂的阳光洒满操场……在我们少年儿童自己节日到来的时刻，我们欢聚一起，庆祝自己的节日。——黄河镇中心小学庆六一文艺演出现在开始。”

　　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精彩的节目一个接一个，还颇有些水平。谁说农村孩子不行？看，他们演的多有劲儿！

　　该春燕上场了。她表演的舞蹈是《快乐的小鸟》。

　　欢快的音乐响起来，春燕上场了，同学们热烈鼓掌。

　　一只快乐的小鸟，在空中飞翔。她时而展翅，时而俯冲，时而高歌，时而鸣叫。彩霞给她披上美丽的外衣，白云环绕在她的身旁。她高傲的飞着，愉快的飞着，充满青春活力。青山隐隐遮不住她的美貌，绿水幽幽流不尽她心中的歌。唱不尽心中的欢乐展翅飞，舞不完拉丁探戈台上展风姿。谁说你只会飞，你有无穷的智慧在放光彩；谁说你只会唱，你有迷人的容貌引得沉鱼落雁。飞吧，快乐的小鸟！

　　春燕表演完毕，把头上的秀发潇洒的一甩，立即引来同学们热烈而长久的掌声。杨晓棠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他为自己有这样才貌双全的好学生而骄傲，而自豪。

　　文艺演出结束后，杨晓棠高兴的约春燕去餐馆吃饭，说为她接风，并让苗冉冉作陪。春燕愉快的答应了。

　　在餐馆里，春燕高兴极了，为杨晓棠唱了一首歌，是这位年轻教师激动不已。酒菜齐了。杨晓堂斟满三杯啤酒，然后自己端起酒杯，看着春燕：“我们骄傲的小公主，老师敬你一杯！”说完，一饮儿尽。春燕笑着说：“我是学生，不可饮酒的。”杨晓棠说：“就喝一杯，再说是啤酒，没事的。”春燕看了苗冉冉一眼，然后两个小女孩子同时端起酒杯，几口喝下去，呀！真爽呀，春燕笑了，说：“喝酒的感觉真好呀！”

　　周末。

　　中午，太阳发出万道金光，炙烤着大地。梁家庄村南面一华里，有一个宽阔的池塘，占地约一平方公里，也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据老人们讲，这是几百年前黄河决口形成的，不过也没有史书记载，当地人称它为“东湖”。小湖里水浅的地方，长满了芦苇，水深的地方清澈见底，适合夏天游泳。

　　妈妈正在做饭，梁涛自斟自饮，喝得晕晕乎乎。他嘱咐春燕去湖里看看自己的捕鱼网里有没有鱼。原则上，这个池塘的所有权归梁家庄。村里的人“靠水吃水”，就编织了一种特制的网，用木桩固定，专等鱼儿入网，颇有守株待兔的感觉。

　　来到池塘边，春燕解开自家的小木船上的绳索，划着浆，去看自家的渔网。由于正值中午，湖面上没有一个人影，连岸边也静静的，那些游泳的人要等过了晌午才会出来，包括儿童，因为现在是吃午饭的时候。

　　春燕的小木船离开岸边约一百来米时，忽然听得一种异样的声音，好像是流水的汩汩声。春燕低头一看，傻眼了：木船底部的一小木板掉下来了，船舱中已有很多水，船底像喷泉似的，水花四溅。虽然她会游泳，可是技术不佳，只能游个三两米远。看到小船儿就要沉到湖底，春燕吓的喊起来：“来人呀，救命呀！”

　　喊声在湖面上回荡，可除了吓飞几只翠鸟，没有任何作用。

　　船慢慢下沉，春燕吓的哭了起来。她知道，这儿深不见底。船沉了，春燕在水面上游着，慢慢没了力气，身体开始往下沉，她用力划水，极力保持自己的头部露出水面。可力气慢慢用完了。她忙把自己的衣服在水里脱下来，以减轻自己的重量，但也无济于事。

　　当她绝望时，忽然看到岸边有一个人跳下水，很快朝她游了过来。啊！是杨晓棠。春燕想喊，可嘴里立即喝了一口水。杨晓棠奋力划水，来到春燕身边，从她背后用左臂抱住她，向岸边游去。

　　终于来到湖边，杨晓棠和春燕瘫坐在地上。杨晓棠休息了一下，就抱起春燕，想让她吐出喝进去的水。春燕小声说：“老师，不用了，没事的。”杨晓棠望着春燕光洁白嫩的身体，心里一阵惊慌。虽然自己和春燕几乎天天见面，可春燕平是穿着校服或裙子，很难发现她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胸部已经鼓起一点点，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奶子格外诱人。

　　春燕想站起来，可一阵眩晕，差点摔倒。杨晓棠忙抱住了她。就在杨晓棠抱着春燕的那一霎那，他忽然觉得一阵清爽浸到自己的身体里。呀！由于刚才救人心切，慌乱中，他在脱衣服时连内衣也脱光了。春燕一丝不挂，光洁如玉。春燕忽觉得自己的腹部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低头一看，杨晓棠的裸体呈现在自己眼前，羞得她趴到杨晓棠的怀里，娇滴滴地说：“老师，春燕害羞羞。”

　　杨晓棠真不忍心松开春燕。他是第一次看到小女孩的身体，觉得是那么诱人！可他还是松开了，问：“孩子呀，你的衣服呢？”

　　春燕指指水中，说：“刚才小船沉没的地方。”杨晓堂对她说：“你等一等！”说着重新跳入水中，取回了春燕的裙子。“

　　师生俩穿好衣服，春燕问：“杨老师，你怎么会来这里呀？”杨晓棠笑着说：“读大学时，我可是个游泳冠军呀！这里水质好，只要晴天，我每天都要来这里游泳的。——那你怎么回事呀？”

　　春燕把自己来这里看渔网，小船沉没的事告诉了杨晓棠，并要求杨晓棠好好教教自己的游泳本领。杨晓棠愉快的答应了。

　　杨晓棠救春燕的事很快在村子里和学校里传开了。人们多数对他称赞，可也有少数心术不正的人造谣，说什么，杨晓棠看春燕长得可爱，趁机占便宜。杨晓棠呢，对此置置之不理，依旧谈笑风生，和往常一样。

　　星期三的下午放学后，春燕约杨晓棠去教自己游泳。杨晓棠和春燕一起，骑自行车，一起来到东湖边。

　　湖里还有一些人游泳，其中多数是孩子。他们扎猛子，学狗刨，蛙泳，仰泳，姿态各异。韩超也来了，看到杨晓棠和春燕，有些不好意思。杨晓棠说：“韩超，听说你游泳本领全校一流，你能不能表演一下？”

　　韩超答应，跳进水中，像一艘小舰艇般的向前游去，真快呀！春燕也随即游了过去，可一会儿就没力气了。杨晓棠教她游泳的诀窍：在水中要沉着，轻划水省力气。春燕一试，果然奏效，很高兴。她游到杨晓棠跟前，抱住他的脖子，嘻嘻地笑着，看着杨晓棠。顿时，杨晓棠心中的热血立即沸腾了。他心疼的看着春燕，说：“小可爱，不要调皮了。”春燕说道：“老师，你来找我呀！”，说着，一个猛子不见了。杨晓棠正在四下寻找，忽然，眼前泛起一朵水花，春燕从水里钻了出来，冲着杨晓棠咯咯笑个不停。

　　多可爱，多清纯的孩子呀！杨晓棠的心里万分疼爱春燕。

　　春燕的秀发打了绺，脸上挂满水珠。她笑着说：“杨老师，我们玩捉迷藏怎么样呀？快来抓我呀！”说着，一个猛子又不见了。等她露出水面，杨晓棠飞快游过去，来到春燕的身边。春燕趁机抱住杨晓棠的脖子，说：“老师，我累了，你带我游。”

　　上了岸，梁涛早已等在那里。梁涛对杨晓棠说：“天晚了，到我家吃饭吧，我还有事找你呢！”杨晓棠笑笑说：“那怎么好意思呢！”梁涛说：“哪有什么呀？再说，我确实有事找你。”

　　没办法，杨晓棠跟着梁涛来到梁家庄。走进春燕的家，一阵幽香扑鼻而来。杨晓棠推推宽边眼镜，看到在院子里有几株开得艳艳的月季花。她，是那么红，那么旺，充满生机，充满活力。杨晓棠驻足观望，探过身体轻轻的吻着花朵，赞叹道：“香呀，真香呀！”

　　来到屋里坐好，杨晓棠看到春燕端菜走进来，心疼地说：“哎呀，怎么能让孩子端菜呢，小心烫着。”说着，连忙站起来，接过盘子，放在桌上，捧起春燕的小嫩手，看了又看。春燕红着脸看着杨晓棠，说：“没事的。”说完，又去端菜了。这一次，春燕没有端菜来，而是春燕妈妈端菜。她对杨晓棠说：“她爸爸这个酒鬼，教孩子看什么渔网，咳，要不是杨老师你呀，孩子就没命了！”

　　董涛笑着说：“好了，王雪红同志，我这不是答谢老师么！”

　　哦，春燕的妈妈叫王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