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年我们一起飞翔自序人生就像坐火车,途中有人上有人下,爱情停停走走,朋友去去留留;人生仿若没日没夜的旅行,只为最前方的一盏灯火而错过了沿途的一大片风景,如果为了一个点而放弃一条线那将是遗憾的人生,不让人生充满遗憾,就得抹去沿途的污点和旅途的终点……
天堂彩虹二零零八年十一月九日晚那年我们一起飞翔(一)
当我再次站在这个曾经让我无比憧憬无比神往如今却让我曾经怀着的所有梦想一个又一个残忍地破灭让我绝望到极点的大学校门时,心情很复杂,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毛头小子了,不再是那个穷得只剩下梦想却仍然信誓旦旦地向尹珍承诺一辈子给她幸福的幼稚小子。看着那些早上从校外匆匆赶来上课一脸疲倦的女孩,她们有的在校外和男朋友租了房;有的是由大老板开着豪华轿车送回来的……平常的一幕把我的记忆带回到了两年前…… 我和尹珍是高中同学,一起进了同一所大学。尹珍长得很漂亮学习也很好,在高中时她在老师的眼中就是块活宝而我不过是不成块的“破铜烂铁”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后来为了能和她上同一所大学,我破费了不少钱才进了这所全国有名的重点大学。
在大学里我的专业是国际经济与贸易,这是一个很热门的专业,但给人的感觉空泛专业性不强,尹珍的专业是广告设计,在广告设计方面她很有天赋,在国内多次广告设计比赛中获得大奖,每一次看着她笑容靓丽甜美地暴露在璀璨缤纷的闪光灯下;看着她被无数的记者包围;看着她用纤细的手臂高高举起象征无限荣誉的奖杯还有那头上闪耀的光环,我为自己能有这样的女朋友而欣慰和陶醉直至疯狂,然而正当我沉醉不自省的时候一切都在悄然的改变了……
在大一的下个学期我发现尹珍变了,每次我约她时她不是说晚上有课就是说身体不舒服没心情,她甚至已经不愿意和我见面了,就连上课下课偶然的碰面也有意无意地躲开我……总之一切可以当作接口的都是她拒绝我的理由,而且说得多么坚决如铁,我的潜意识在告诉自己她变了变得好陌生。两周后有同学告诉我看到有辆奥迪A8星期六在校门口接走了尹珍,我当时就头懵了,那一刹那所有流在脖子一下的血液瞬间冒涌上来不可收拾地往大脑里冲,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我怎么也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那个和我在高中一起风风雨雨一起为梦想共同奋斗的尹珍身上,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告诉自己是同学她看走眼了,那不是尹珍!越说服自己就越说服不了自己,我开始每天晚上失眠,噩梦里总浮现奥迪A8在门口接走尹珍的画面,我无数次给尹珍电话想探个明白,可是每一次话到嘴边却又不懂从何提起,硬生生地被往死处憋回去,直到那天我无意中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一辆黑色奥迪A8接走了白色短裙离子直发垂肩墨镜盖眼的尹珍,我踩着脚踏车疯狂地追了上去,手中的书本散落一地被过往的车流碾压撕烂,黑色的奥迪A8飞驰而去没有半点迟疑和犹豫,仿若它黑色的外壳一样冷酷和坚决……我的世界飘起了大雪漫天漫地,所有的往事所有的回忆全部冰封在那个永远再也回不去的时空里……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想问尹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哪怕是一个很虚伪的答案甚至不是理由的理由或且一句对不起,所有的一切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我想错了,我太天真了天真得只有低级微生物的智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们结束了——在那个枫叶飞落细雨缠绵的秋季。
“江雨,我们不可能,永远不会有任何结果!永远不会!”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可能就不可能,分了吧……爱过了……”
“爱过了?……”
“爱过了,过了!已经过了!难道你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你告诉我!原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跟我说过了呢?”
“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是!我都看到了!可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就是不相信!我要你告诉我,我要你亲自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不然我还以为自己在演电视剧呢,就跟香港那些泡沫的肥皂剧一样!你说呀!”
“……,……”尹珍脸色青红青红地看着我,眼神里只要冰冷的雪花。
“阿珍,你变了,你变得好陌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现实是很残酷的……对不起……”
所有的不愿原谅几乎让我接近疯狂。
“你考虑过我吗?难道你没有爱过我?”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你明白吗?”
“你在骗我!你的眼睛在说谎!”
“我没有!”
“为什么你不看着我,阿珍,你变了!难道我一点都不如那个老头?……”
“是!我变了!那又怎样?他老,可他能给我的你能给吗?你整天跟我谈你的理想你的抱负……我不需要这些,这些对我太遥远了你懂吗?”
“是,我是只会谈理想谈抱负,我只会空谈,我一无所有,可你怎么俗气到这地步眼里只盯着老头口袋里的赃钱了?我在你眼里成上面了?你的取款机吗?”气得我鼻孔喷火要七窍流血倒地。
“我俗气?你凭什么侮辱别人,哦你的钱是干净的而别人口袋的都臭的?就你高尚别人都卑鄙!”
“为什么你非得跟一个老头?就算我再不好,就算你不再爱我,你……你也要找个比他强一百倍的呀!”
“你自己又比别人强多少呢?你以为所有的青春都能当饭吃呀?”
“你为什么非得跟一可以做你爷爷的爷爷的老头?为什么?青春是不能当饭吃,但总不能用金钱和肉体来交换吧?”
“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了,你不是想要理由吗?好这就是理由,你满意了吧?”
“你在撒谎!为什么?”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江雨,死了心吧!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完美从来没有这样的语气说话,第一次吵架竟然是如此悲凉毫无可挽回的结局,我看到了她温柔的另一面,我伸手去拉她以为可以挽回已经逝去的一切却被她用力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消失在苍茫悲凉的暮色中,那么的陌生……
我知道自己没本事,一无所有,我养不起她,我连自己都还在无耻地挥霍父母的血汗,当爱情和残酷的现实放在天平的两端爱情永远是最轻弱的,天平永远倒向残酷的现实。
失恋的感觉最痛苦的莫过于明明被伤害了却仍然想着对方,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她不要再爱她却仍然每天晚上在梦中梦见她离开,流着泪在梦中醒来。
无数次告诉自己泪水中学会坚强,可是每当想起和尹珍一起的日子心中所有的坚强就会不知不觉地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段失恋的日子很堕落也很颓废,缺课太多而六门全部挂科,在耻辱中省悟了:爱情只有站在物质的基础上才会幸福,带着幻想的爱情永远只是海市蜃楼,就像小时候吹的肥皂泡泡瞬间幻灭掉。每天跑图书馆成了逃避那段感情和疗伤的归宿,满脑子的“暴发”想法,恨不得立马腰缠万贯。
大二开始我准备策划着一个风险投资项目。所有的资料数据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三个厚厚的笔记本,我白天跑市调晚上整理资料分析数据,电脑屏幕上无数次的建模演示直到凌晨三点才昏然睡去。三个月后项目计划拟定完成并定稿,我开始步入商业奔波于各大投资公司,试图说服公司对我的项目进行风险投资,然而对项目感兴趣的公司很多但都没有投资的意向,风险太大他们不愿意冒险,回来后我把收集到的信息重新整理重新建模演示,把项目的一期投资减少了百分之十五,风险减小了百分之二十重新拉投资,最后有三家公司有了新的投资意向,三家公司都很有实力但不愿实行股份合作,最后采取了竞标的方式决定由南方控股投资公司投资组建该项目子公司,两个个月后公司成立,我出任了公司总经理,从那我再也没有回学校上过半节课,我带着一身的学生气穿上了充满商业气息的黑色西装,踏着黑色的有带皮鞋出入各种商会和商业场合黑色的底衬衣黑色的领带渐渐掩盖去学生时代清纯的影子,每天上班下班,面对着不同的商业大腕不同的新老面孔和电脑密密麻麻的符号还有各种条文的合同和协议,我已经渐渐迷失了那个校园里的自己。大二结束我向学校提交了退学申请。
分手后就没有和尹珍联系过,;尽管心里无数的问号依然冰冷的钉在那里,所有的不可原谅曾经那么让我几乎几近疯狂失去理智;心里依然还是没能忘掉,很想知道她是否过得如她想要的美好和幸福。那天我正准备下班,突然一个电话打进了我的办公室,刺耳的铃声仿若冥冥中照示着某种不祥,是丽丽打来的一下子我都傻了,电话的那边是慌乱而嘶裂的语音:“江……江雨……阿珍进……进医院了……”冷汗开始从脚底下往大脑倒流,我的妈呀!到底发生什么了?心底无数的问号像病毒一样不可控地疯狂传播和蔓延开来。
我开着车一路狂奔,到了医院直奔急救室,看到了丽丽蹲在门口着急地等待着,她的手拿着手机在发斗连冷汗都出来了,我知道这不是小事,出大事了。我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仿若灵魂突然被抽离了身体,整个医院被抽成了真空寂静得可怕。丽丽一脸的憔悴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江……江雨……尹珍流产了……是……是第三次……”
我抽搐了几下,电击一般:“什……什么?流产?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今天早上到尹珍的公寓找她,一进门就傻了,尹珍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下身全是血……”
残酷的现实简直就像一把刀直捅心脏,急救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整个心都快要跳出口来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弄明白孩子她爹是哪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牙齿咯咯的响,仇恨和痛苦让我几近疯狂,拳头狠狠的打在雪白的墙上留下一个带着仇恨的血印,血沿着手指滴落在白色的地砖上。
“哪个王八的杂种?”
“我也不清楚,这事不好说,你还是先别追问了,你们不是已经分手差不多一年了吗,总之还是不要去追究的好,毕竟这是尹珍心里永远的痛,这道理你比我清楚,我不想你去残忍地揭她的伤疤……”
“可这口气你要我怎么咽得下去?”
“江雨,冷静点,现在什么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珍好起来,希望尹珍千万没事。”
医院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已挂甲的医生走了出来拉下口罩松了口气说:“还好,女孩的意志很坚强,但孩子没能保住。”
“靠!什么叫还好?你什么意思?”听到这话我心底火上浇油。
“你呀省着点力气吧你,那么好的女孩让你给糟蹋了!”
“你!你什么意思呀你?有你这样说话的医生的吗?我靠!”
“你靠谁呀你?我告诉你,你要再这样我看以后女孩的身体能不能生育还是个问题!”我一听这话心底顿时冷了一半一时说不出话,但很快又大火燎原起来,我倒不不是火那医生而是火那个把尹珍糟蹋的禽兽。
“对不起医生,这不关他的事,他不是孩子的父亲。”丽丽劝开我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误会,误会。”医生面对着我脸色极为难堪,一阵铁青一阵煞白。
尹珍终于脱离了危险,我一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尹珍被推了出来瞬间仿佛老了十年,脸色苍白得可怕,凌乱的头发,紧闭的双眼深深地陷下去,长长的睫毛曾经是多么的迷人而今却被痛苦的泪水打湿粘在了一起显得那么的暗淡失神,倔强的泪夺眶而出,在我的嘴角留下咸咸的苦涩。
我想留下来照顾尹珍,丽丽却坚持不肯,丽丽说我和尹珍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当初的分手是尹珍提出的,我留下只会增加她的痛苦和尴尬,丽丽和我约法三章:不许让尹珍知道我来医院看过她;不许让尹珍知道我知道她流产的事;不许追究孩子的事。我明白,这虽然出自丽丽之口,可都是尹珍心里最不愿我知道的痛,只好很心伤地离开。
尹珍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我很痛苦,心里担心着她却不能陪在她的身边,每天只能和丽丽电话联系询问尹珍的情况,而这一切都是在背后隐瞒着尹珍,其实是我欠尹珍的太多太多,我一直都在亏欠着她……
回忆有时候真的像把刀可以夺走任何一切的生命。
在尹珍住院的日子里,我的脑海都是高中时那些曾经在一起的片段,那些我打球摔断了手尹珍在医院陪着我的日子;那些我骑着自行车载着她疯狂地飚过彩虹桥的日子;那些我拿着傻瓜相机拍下的似水流年;那些一起解费解的数学和物理题;那些我们发过的幼稚天真得现在想起来都可笑的誓言,还有她眼里泛起的温柔……所有的片段曾经是多么的清晰又被岁月无情地变得那么的支离破碎,岁月是残忍而可怕的恶魔摧残着生命的灵魂!
不相信当初尹珍为了老头而选择离开我,也许怀孕才是她离开的根本原因,想到这我心底暗潮汹涌,恨不得一拳打爆老头的头把那变态的禽兽踩扁在脚下,我四处打听那老头可惜却一无所获,有一段时间我在学校门口堵他,没想衣冠禽兽的祖阴不是很差没让我给堵上而逃过了数劫,那段时间我像颗伊拉克街头的人肉炸弹,随时都可以为任何某种“自由”和信仰而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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