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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醉生梦死 翻云覆雨 茫茫天地何人去

作品名:大漠边缘 作者:sinlyrange

  屈子杭缓缓道:“娶妻生子实属迫不得已,也是权宜之计。”此语一出,让众人疑惑不解。

  屈子杭继续道:“倘若我和石天就这样和他们耗着,我们都耗不起,况且这帮乌贼天天在外面叫嚣,我和石天商量该如何是好。石天想到了无中生有——要安静练功,而自己又不能亲手杀他们以免使我们好不容易练成的内力前功尽弃,那我们只有去寻找别人,可是别人又有几人是值得信任的,最后我们竟想到如果是我们自己的孩子,那就不会顾虑了。”

  话到此处,众人才隐约明白这其中的原委。

  屈子杭道:“说来也真荒谬,我们心中还爱着杨筱韵,却想出这样的主意,直到今天都是无奈与懊悔。那日晚我和石天趁夜色通过秘道来到岛边,正好一艘商船停靠着,石天片刻功夫便抓来两女子,过了不到一年,这两女子分别生下了屈一让和石敬阳。”

  云千道长突然问道:“那先前给他们吃了十日寒应该会发作而死!如何……”

  屈子杭冷笑道:“哼!谁能想到这岛上竟然有人解得了这东西。”

  此时恶万重忙问道:“谁?”

  屈子杭一看是恶万重,当即内力一运,手中一弹,一颗小石子打向恶万重肩膀,怒道:“还有谁!恶万行!”

  恶万重大叫疼痛,暗思:又吃了哑巴亏!

  众人方才知晓,为何外墙之人能够将他们围困这么久而十日寒却不发作。

  屈子杭接着道:“不用多说你们也清楚这两女子哪肯和两个抢她们的陌生人在一起,我和石天只好不得以而为之。”说到这里,屈子杭暗暗低下头,仿佛是种无奈的耻辱。他沉默了一会,继续道:“然而她们在有孕的时间里,几度想自杀,都被我们屡次阻止,当她们诞下孩子之后,以为她们会逃走或自杀,但孩子毕竟是她们的骨肉,在抚养孩子至五岁那年,她们便逃走了。”

  说到这里,屈一让和石敬阳都微微低下了头,这是一段不可思议的故事和难以让人相信的事实。众人听到这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五味杂陈。

  屈子杭缓缓道:“我和石天利用三年时间将各自的武功传授给了孩子,而密室外的那帮乌众把我们封死,他们打劫过往船只,拉帮结派,把极乐岛真正的变成了死亡岛!”

  屈子杭继续道:“我和石天用了八年时间详细参解剑神九式和刀神八式,石敬阳和屈一让也可以对付外面的乌众了,我便和石天开始修炼各自的最后一式,可是还是无法练至最后一式。”

  众人疑惑不解,都参解了八年何以会突破不了最后一式?屈子杭道:“这帮乌众年年月月天天都吵我们,使我们根本无法专心修炼,于是我们叫石敬阳和屈一让将他们都杀了!”说罢所有人都大惊,让两个八岁的小孩去对付那帮人?简直就是不可能!

  屈子杭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道:“不错,两个八岁的孩子如何杀得了他们,况且他们人数众多,可是刀神、剑神的名头可不是随便得来的!他们用了三个时辰将乌众全部杀死,能活着的都趁乱逃离了极乐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状。

  众人一听,纷纷朝屈一让和石敬阳望去,仿佛难以置信这两人曾在八岁那年如此了得,不说外面乌众武功如何,八岁的孩子武功再好,内力修为都还无法提高,能够将乌众全部杀死足以见证两人绝对是武学奇才。

  屈子杭道:“只可惜让恶万行乘机逃走了,没有拿回罗盘金刚经。岛上突然安静了,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说罢仰天长叹。

  屈子杭又道:“千算万算,我们算错了唯一一步棋子,正是这部棋子让我们遗憾终身。”

  众人这才回想起先前屈子杭提到的让他们悔恨终身的事,屈子杭长叹一口气道:“我们错就错在不该娶妻生子,一步错,步步错。你们哪里知道,练这刀剑必须是童子净身!”说罢,众人大惊。

  屈子杭道:“清静之后,我和石天各自修炼,却发现越练越无法集中精神,甚至出现身体反常现象,我和石天每每参透回味,却始终不得其解,当我们想到师父杨千一曾经提及过他有生之年已无法练就这两套绝世武功,他说他走了神,而我们还是气神合一。我和石天这才恍然大悟,懊恼不已。”屈子杭低头苦笑。

  众人大悟,这剑神九式、刀神八式都需童子者练就,而且必须是天生武学奇才,否则无法练成,最后一式不可以用刀、剑参悟,没有文字详解,只能意会才可领悟达到最后一式,当突破最后一式后,才能知道这刀剑的终极绝学。

  众人一听,甚觉这刀剑八式和剑神九式竟然还有这等奇异条件,也暗暗寻思这双霸天下的武功要是被他们练成简直就是世间无敌。

  屈子杭道:“我和石天后悔不已,却也是无可奈何,这半世人生已经荒废于此,何不让我们的孩子去练,或许还有一些生机,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两个孩子用了整整四十年的时间才领悟出了我和石天都未领悟到的最后一式,可是没有修复好的天仪剑和月冥刀无法突破最好境界,今日极乐岛聚会就是为了刀剑!”

  屈子杭犀利的眼光突然朝云千道长望去,道:“云千!现在你该明了整个过程了吧!”

  云千沉默不语,他自己也没有料到师祖杨千一竟然有这么一段故事,更不知道这刀剑在哪里,让他无所回答。

  罗风雷道:“屈子杭!那其余不相干的人你叫来何事?”顺势扫过萧文荣、恶万重两人!

  屈子杭道:“哼!我用了十年时间查询这些人的下落,就是为了要报我们狼狈逃进密实的仇,要不是他们,我和石天早就突破了最后一式,早就练成了旷世神功,要不是他们,我们会报废一身武功,我们会娶妻生子吗?足足悔恨了六十年,足足耗费了六十年!”

  罗风雷道:“你预料到他们会来吗?”

  屈子杭仰天大笑道:“哼!我用了十年对外散步极乐岛的刀剑,中原武林哪个不垂涎,我只要放出今日乃刀剑聚首之日,中原人肯定会来窥探。萧文荣一直被洪定啸追杀,又吞了断魂散,十年发作一次,三十年一到无解药暴毙而死,我只派人对他说我这里又解药,他敢不来吗!这鬼谷七煞被傀儡郡主常年摧残,一听极乐岛有绝世刀剑,我量他们一定会来!”

  众人大惊,原来这一切早已被屈子杭算准,他和石天用了十年时间派自己的儿子对外渲染南诏国有个极乐岛,常住“极乐三仙”,藏有天下绝世刀剑,三十年一到,便会露世,试想天下武痴哪个不来探个究竟!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其中难解的真相和实事。

  屈子杭道:“云千!别藏了,快把天仪剑和月冥刀交出来!”

  云千道长道:“屈前辈!晚辈真的不知道天仪剑和月冥刀在哪里!我敢对天发誓!”

  其实云千道长听完这些往事,心中觉得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和蹊跷:师祖杨千一常住极乐岛以前生活在哪里,他的武功又是何人所教,师祖从未提起。师祖的夫人是谁无人知,为何会有儿女更无人知,为何他会有天仪剑和月冥刀两把绝世刀剑,这两把刀剑先前却无人听过,又从何而来?还有师祖密室内有一幅写有梵文的画究竟有何用意?更疑惑的是,师祖在三十年前托人传信于屈子杭和石天说再等三十年时师父已西去数月,无法解释!他朝罗风雷望去,又思:罗风雷手中的鼎玉钻剑和子荆剑师祖又是从何而来,罗风雷持有这两样信物轻易便当上黑水靺鞨教主!再想到师祖杨千一与儿子在密实里谈到杨筱韵是否去了娘说过的地方,那个地方又是什么地方。还有:石天为何躺在石池中一动不动,而屈子杭的双腿又是何时被恶万行砍断?屈子杭从未提及。太多太多的疑问和蹊跷让他实在想不通。

  屈子杭道:“云千!你是不是想死?”

  云千道长回过神来道:“前辈!晚辈实属不知,晚辈虽然知道今日乃刀剑归还之日,但这也是师祖西去前唯一一次提到的,他只说在三十年后会有两个人来拿一把天仪剑和一把月冥刀,然后便西去。”

  屈子杭道:“哼!难道他就没有说放在哪里?”

  云千道长道:“当师祖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早已西去!”说罢,暗然神伤。

  屈子杭道:“云千!你知不知道骗我屈子杭的下场!”云千道长神情自若道:“前辈如果不相信在下,轻易便可杀我!晚辈今日在这里早已生死置之度外!知就知!不知又何必骗前辈!既然前辈不相信自己,那晚辈就此作了解!”

  说罢,运气挥掌朝自己天灵盖辟去,速度之快,几乎是一瞬间,但屈子杭的速度比云千道长还快,一颗小石子弹出,只听“砰”一声,云千手掌一震,顿觉酸麻,令众人暗惊。

  屈子杭缓缓道:“好!云千!我相信你!刀剑之事再说,现在先把其他的恩怨来作个了断。”说万朝洪定啸望去,道:“洪定啸!这萧文荣是你杀还是我来杀?”

  洪定啸看着萧文荣,道:“当然是我杀!”萧文荣面色发白,哀求道:“师父!我错了!师父!”

  洪定啸怒道:“哼!你躲了三十年,自立萧元派,私盗秘笈,欺师灭祖。”原来萧文荣是洪定啸所收的“十三太保”中和元庚最有天赋的徒弟,深受洪定啸赏识,但他们窥视石天和屈子杭的武艺,背信弃义,被抓回后曾一度想废了他们武功,却心慈手软,给他们吃了十年发作一次的断魂散,哪知他们私自偷走了洪定啸的两本武学秘笈——“天煞拳”、“经穴大法”,逃至中原合创了“萧元派”,找天下神医解断魂散之毒,却始终不得治,洪定啸誓死要追回,却苦苦无法找寻,却未料到今日被屈子杭骗至此,元庚在三年前已死,也算一大快事。

  洪定啸骂道:“等了三十年,一个已死,一个就在眼前!今日算是老天开眼!”当下一掌朝萧文荣打去,可知洪定啸这一掌着实有力,几乎使出六成功力,萧文荣当即仰天倒地,哀求道:“师父!弟子错了!弟子错了!”

  洪定啸道:“哼!孽徒!还不快把秘笈交出来!”萧文荣道:“秘笈早已被元庚夺取,弟子未见一眼!”

  洪定啸怒道:“混账!”运功飞身朝萧文荣又是一掌!萧文荣无暇抵挡,当场倒地毙命!众人都惊诧万分。洪定啸朝萧文荣走去,俯下身摸寻萧文荣衣服,发现其怀中有一封信,当下取出拆读,读罢脸色惊变!屈子杭见道:“怎么了?”

  洪定啸没有回答!当下在萧文荣脸上摸去,竟然翻下了一张假脸人皮!原来这人根本不是萧文荣,所有人都惊讶不已,洪定啸道:“孽徒!竟然暗中想包围极乐岛!”

  此语一出,出乎众人意料。屈子杭仰天大笑,道:“好好好!包围极乐岛?他萧文荣有这个胆来,我就让他没这个胆回去!”

  洪定啸神情严肃道:“不只萧文荣!还有元庚!”众人大惊!这元庚不是三年前死了吗?洪定啸拿着信道:“里面写道入夜围岛,弑杀众人,夜鸣信号,入岛而袭。”屈子杭道:“洪定啸!这封信里只字未提元庚!你胡说什么!”洪定啸怔怔道:“此封信,前八个字乃萧文荣笔迹,后八个字乃元庚笔迹,萧元派发号施令都是以两人手迹联合发出,且以掌纹为依据判别真伪!”

  屈子杭道:“哼哼!看来今日他们是自寻死路!”朝浮名道:“浮名!出去看看!”站在石门口良久的浮名允诺后飘身而出。

  屈子杭见洪定啸仍然眉头紧缩,道:“洪定啸!怎么?区区两个孽徒就让你不安宁了?”

  洪定啸道:“这两个孽徒,我深知他们的性格,他们如若没有完全的把握决计不会草率行动!”

  屈子杭不削道:“哼!我看是你越老越糊涂了!现在这假萧文荣已死,我到要看看他们如何传递信号!”

  未等屈子杭说罢,隐隐听得一阵震鼓声,屈子杭道:“好!极乐岛消沉了这么多年,难得如此!”

  此时浮名匆匆进来,屈子杭问道:“是何状况?”浮名禀道:“萧元派一众五百弟子已围岛边。”屈子杭又问道:“那先前未允许进来的那帮人呢?”浮名禀道:“已经与萧元派的人厮杀起来。”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恶万重暗思道:我那六个兄弟现在岂不在厮打开了?脸色极是难看,又寻思道:今日前来本想捞点好处!没想到竟然碰了一鼻子灰,此时还陷入了他们的围困之中。正寻思时,屈子杭道:“好!一让!”

  屈一让道:“孩儿在!”屈子杭道:“和浮名出去镇守门口。屈一让领命后和浮名冲了出去,屈子航朝石敬阳道:”敬阳!保护好你爹!“

  说罢屈一让从石池中腾空而起,而随他一起飞出池中的竟然还有一张厚厚的石椅,众人大惊,屈一让狠狠的朝恶万重道:“哼!恶万行这畜生,在我脚上施毒,砍我双腿,今日一并在你们鬼谷七煞出这口恶气!”

  众人朝屈子航腿上望去,屈子航下半身盘坐在石椅上,他的脚和膝盖早已没有,刚从石池中跃出,一股刺鼻的药物味从其下半身溢出,令众人惊讶的是如此沉重的石椅,屈子航毫无吹灰之力依靠内功鱼跃而出,足以证明其“极乐三仙”的武功。

  恶万重额角渗出汗水,沉默不语,屈子航道:“罗风雷!今日一战与你无关,你还是回黑水靺鞨教吧!”

  罗风雷道:“现在的局势你认为我还能回黑水靺鞨教吗?”此话不假,萧文荣与元庚以五百众人围住极乐岛,哪里还会放走一个人。

  罗风雷道:“我现在想不通的是元庚三年前被杀,怎么还活着?而杀他之人是洪旭明!”说完朝洪定啸望去,原来洪旭明乃洪定啸之子,洪定啸道:“其中详情我也不清楚,我追了他们三十年,函幽谷的事均由旭明料理。

  屈子航“哼”了一声道:“管他呢!既然他那次没死,今日就让他死!”说罢眼中流露出愤怒之情。

  屈子航等众人朝石室外走去,放眼望去,岛四周火光四起,人群中火把闪烁,仿佛将整个极乐岛照得灯火通明,屈子航怔了一怔,道:“极乐岛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屈一让和浮名在前方驻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屈子航放眼一望,朝正前方人群中一人望去,两眼一亮,道:“元庚!”人群慢慢散开,走出来一人,此人浓眉小眼,长相奇特,大耳大鼻,此人道:“哼哼!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洪定啸站出来道:“孽徒!”元庚朝洪定啸望去,脸色微变,但仍镇静道:“师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话虽客气,却极显不削。洪定啸道:“孽徒,今日我定清理门户!”元庚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元庚吗?我已经修炼三年,将你的断魂散破解,武功日精渐进,已不是当年洪旭明所能杀的了的元庚了!”

  洪定啸脸色微变,三年前洪旭明早已杀他,为何如今这个已死之人会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百思不得其解,洪定啸道:“好!那就看看,你有何本领!”

  说罢洪定啸从石室外台阶上飞身朝元庚挥掌而去,元庚见其袭来,后退两步,双足蹬地,双掌与其对峙,洪定啸转身出脚,元庚右掌化解,十招过后,洪定啸未能占上风,连屈子航都微微一怔,暗思:洪定啸未占上风,元庚这小子难道功力大进,还是洪定啸老了?

  洪定啸双拳搏击而发,求变求快,意图打乱元庚抵挡节奏,元庚不紧不慢,招招化解,四周的火把照得格外亮眼。

  洪定啸此时已感觉眼前的元庚已不是当年所能手到擒来的徒弟,而是武功大进的高手,还没有任何人能在十招之内抵挡洪定啸的攻击。

  正当洪定啸与元庚处于僵持时,人群中又冲出一人,朝洪定啸背后袭来,身影快如闪电,动作迅猛,周围之人眼见洪定啸会被击中,可洪定啸毕竟时极乐三仙之一,早已察觉身后有人暗袭,当下转身跃起,一字步横踢,两脚分别朝黑影和元庚踢去,黑影和元庚顺势抵挡,洪定啸立刻一个飞纵,落于远处,定睛朝黑影一看,道:“萧文荣!”

  原来黑影者是萧文荣!萧文荣朝洪定啸道:“三十年不见,师父老了许多!”逍遥三仙如今都已是年过七旬的老人,当然老了,但其言下之意人老了,武功当然不如年轻时刚强有力了,这一点就连屈子航都不得不承认。

  屈子航此时道:“哼哼!萧文荣!元庚!今日你们是自己送死!”

  萧文荣道:“老东西!若不是为了天仪剑和月冥刀,我们才懒得来这里!”

  原来萧元派今日攻岛就是为了天仪剑和月冥刀!萧文荣继续道:“还有,我们几十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萧文荣大声道:“听着!今日上岛人之,一个不留,全部杀无赦!”此语一出,原先上岛的人都惊惶不已,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赴极乐岛争一下天仪剑和月冥刀,却未想竟会招致杀身之祸,鬼谷七煞也是惊惶不已。所有人都被逼着随时大战一场。

  原先上岛的人忽然有声音道:“我们赴会只想见识一下刀剑,与你们萧元派毫无瓜葛,不必被牵连!”萧文荣道:“哼!上岛之人谁不想夺取刀剑,只要是夺刀剑就是与我们萧元派作对,杀无赦!”说罢,只听得适才说话者“啊”一声,倒地不起,额头正中一暗器。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大战。

  屈子航道:“好!几十年的恩怨是该有个了结了,我屈子航好久没有大战一场了!”

  此时所有人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厮杀,元庚和萧文荣互相使了个眼色,道:“杀!”

  “杀”字一落,只见岛上火把齐刷刷的朝屈子航一众人攻去,另外众人则朝原先上岛的一行人攻去,场面混乱而震撼。

  萧文荣和元庚分别朝屈子航和洪定啸袭去,屈一让、浮名、罗风雷、雄滔天则与萧元派众徒厮杀成一片,云千道长虽未与任何人结怨,但萧元派已下令“杀无赦”,难逃一战。

  恶万行见屈子航忙于招架,乘机偷偷寻找其余兄弟,其余六人和梁囝在萧元派上岛之前便偷偷躲在岛丛林中,见老大过来,以暗号呼唤,恶万行冲入丛林中,道:“早知道,上什么极乐岛,我们师父和极乐三仙的屈子航是师徒,却背叛了师父,害得他坐在轮椅中,还说什么要讨回罗盘金刚指。”说罢其余六人均是大眼蹬小眼!恶万行道:“蹬什么蹬,还不快走!”恶万年指了指梁囝道:“那这小子呢?”恶万行道:“别管他,这极乐三仙从来不吃人的,你们谁听说极乐三仙的人要吃人的,扔下他,走!”

  恶万天道:“那刀剑不要了?”恶万行骂道:“小命都快没了,还刀什么剑!”说罢七人扔下梁囝,偷偷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划了条船逃走了。

  梁囝此时穴道已过时辰自动而解,梁囝先前在青云派见过恶战,但全然没有眼前所见到的厮杀和恶战,整座极乐岛都充斥着血腥与愤怒,以前只是从清虚道长口中得知“极乐岛”,没想到现在自己竟深陷在岛上目睹这一切,正当梁囝被这场景惊呆时,旁边一萧元派弟子朝梁囝挥刀砍去,梁囝毫无察觉,眼见被袭到,可梁囝却安然无事,拿挥刀者却人影倒地不起,梁囝回过头,发现挥刀者旁边多了一个人——云千道长。

  原来云千道长在恶战时,眼睛撇见梁囝的身影,疑惑梁囝怎么会来到极乐岛,于是便向梁囝这边冲来,未等梁囝说话,云千道长问道:“子楚!你怎么会在此?”子楚是梁囝青云派的叫名,梁囝如何解释的清这其中的原委,未等开口,又有一萧元派弟子向他二人袭来,云千道长朝梁囝道:“不说了,赶紧自己保护自己吧!”说完朝萧元派弟子攻去,梁囝回过神也与萧元派弟子厮杀开来,梁囝毕竟以前学的是些皮毛功夫,而这些萧元派弟子虽说学的不是真传,但都是一招一式的派学武功,梁囝抵挡了几招已感吃力,自以为以前的皮毛功夫在长安已是“天下无敌”,殊不知现在就连几个萧元派弟子都难以对付。

  云千道长对付萧元派弟子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毕竟萧元派人数众多,而原先上岛的人在与萧元派较量中也是互有伤亡,这帮萧元派弟子武功套路都生性凶残,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喽啰,萧文荣、元庚所带五百弟子都是精心挑选的弟子,毕竟围攻极乐岛极乐三仙如登天之难,更何况,现下还多了罗风雷、雄滔天等意料之外的人。

  屈子航与萧文荣互相对峙,屈子航虽坐在轮椅上,身法仍然灵活,内力强劲,萧文荣不敢小觑,深知此人浑厚内力,全力以赴招招打向屈子航死穴,屈子航身形缥缈,忽躲忽闪,忽退忽进,屈子航暗思道:想不到多年不见,这小子的内力竟然提高了许多,看来他和元庚都练就了上乘的武功。

  观望岛上,罗风雷、雄滔天、云千道长、屈一让、浮名都与萧元派弟子搏杀成一片,而原先上岛的若干人死的死、伤的伤,几乎已被萧元派弟子所剿灭,只剩残余之人也只是奄奄一息。萧元派弟子死伤众多,但人数仍占优势,他们除了一小部分残杀原先上岛之人外,其余均将罗风雷、雄滔天、云千道长、屈一让、浮名里外围住。

  此时,萧元派弟子一起朝围住的罗风雷等五人冲去,罗、雄、云千、屈等五人背靠背,运足功力,合力抵抗萧元派弟子,罗风雷突然大喝道:“如此下去,我们只会耗尽内力,他们人数众多,我们得互相配合!”其余四人允诺后,互补空缺,移行换位,左挡又攻,五人如同一体,合力杀众,再加上五人内力修为除雄滔天略显薄弱外,其余四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未过片刻,萧元派一半弟子已被逐个击破,五人再接再厉,却已略显疲态,打人数战耗费内力,更何况,眼前还有百余萧元派弟子。萧文荣、元庚一开始攻岛就采取人海战术,如今已略显成果。

  梁囝在两名萧元派弟子的围攻下,毫无还手之力,两名萧元派弟子一左一右剑剑刺向梁囝,梁囝无力招架,手臂上被击中,眼看胸口被狠狠刺中,从梁囝身后突飞出一人,两掌齐挥,两萧元派弟子冷不防“噗嗵”倒地,梁囝一眼望去竟是清虚道长。原来清虚道长一路尾随云千道长,却在半路跟丢,无奈之际,左询右问才知道极乐岛位置,便自行前来,远远就望见极乐岛火光冲天,自知有大事发生,等抵达后便瞧见梁囝竟也在极乐岛,于是便有如此一幕。

  清虚道长朝梁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梁囝不知如何回答,一想起被蒙蔽了多年的身世目光尽露愤怒,清虚道长也懒得理会,道:“有没有看见掌门?”梁囝回过神道:“好像在那边!”手朝远处一指,清虚道长突然将梁囝抱起,将其点穴,飞入石林中,梁囝一头雾水,清虚道长轻声道:“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暂且委屈你!”说完便朝梁囝所指地方奔去。

  清虚道长忽然见云千道长与另外四人被包围,便从外围杀入,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罗风雷、雄滔天、云千道长、屈一让不知外面何事,此时突觉一身影飞身而入,云千道长道:“清虚!”清虚道长道:“掌门!”云千道长道:“唉!你又何必跟来?”此时屈一让插道:“哼!此时还说什么废话,还是怎么杀出重围吧!”

  现在连清虚道长一共六人,萧元派弟子再一次围攻而上,六人运足内力,互相配合,杀的是天昏地暗,萧元派弟子知道逐个而上肯定又会被他们逐个击破,便一拥而上,即使他们六人配合再好也会分散精神,六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一时无法抵挡,阵行被打散,萧元派弟子见计划得逞,蜂拥而上。

  尽管萧元派弟子潮水般的围攻,但人数已不如先前那般众多,罗风雷与雄滔天两人为一阵营,清虚道长和云千道长为另一阵营,而屈一让和浮名为一阵营抵挡,六人毕竟不是等闲之辈,眼看萧元派弟子人数一个比一个渐少,斗增几分势气。

  六人与萧元派弟子恶战良久,好不容易才将数百萧元派剩余弟子摆平,六人已是气喘连连,而且雄滔天、清虚道长、浮名分别受剑伤,虽无大碍,却已是体力透支。

  云千道长扶起清虚道长,道:“清虚!害你受苦了!”

  清虚道长道:“这点伤不算什么!”

  纵望全岛,整座岛上已是尸横遍野,原先上岛的人早已被杀,而萧元派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根本无反扑之力,受伤的萧元派弟子约五六十人重新聚集于一地,试图再向六人围攻。

  此时,浮名强忍伤痛,背后突卸下两根银枪,抛于空中,屈一让飞身两脚,“嗖嗖”两枪发出,聚在一起的萧元派受伤弟子连环被穿刺击毙,十人倒下,其余人见此均不敢再有妄念。

  众人目光均朝屈子航和萧文荣、洪定啸和元庚望去,他们仍然未分高下,虽互有所伤,但元庚和萧文荣的实力已渐显出来。

  此时罗风雷突然大喝道:“住手!”声音震撼而有力。

  待他们方罢手,各自伫立后,萧文荣环望四周,发现五百弟子只剩几十名残兵败将,怒道:“哼!今日要不是有意外之人出现,你们这两个老秃驴早已被我擒住!”此话当然是指多了罗风雷他们六人。

  如果没有这六个人,五百众弟子岂会无法拿下屈子航和洪定啸,现在五百众弟子基本上都被六人所灭,萧文荣和元庚心里当然害怕,这六人之力到最后已有点体力透支,但能够拿下自己精选的五百弟子足以见他们的内力,不过其中雄滔天、清虚道长、浮名都已受伤,其余三人也是有点气喘吁吁。

  屈子航和洪定啸适才与萧文荣、元庚足足打了近一个时辰,现在环望四周,看见岛上场景,不免又回想起当年极乐岛最惨痛的一夜。

  屈子航道:“好!好壮观的场景!元庚、萧文荣!今日你们是自取灭亡!”

  元庚冷冷道:“哼!我们的身手你见识了,也领教了!你以为你们能杀的了我们二人吗?”

  屈子航道:“要不是我坐在轮椅上,你早已死在老夫的手上了!”屈子航朝洪定啸道:“定啸!你呢?”

  洪定啸道:“哼!两个孽徒!今日你们自以为万事具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们还逞强?”

  萧文荣道:“五百弟子算什么,我们萧元派分会三十六个,每个分会都要几百号人,杀不了你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屈子航“哈哈”大笑,道:“哼!现在岛上就你们二人,你说你还有第二次的机会吗?”

  萧文荣道:“只可惜我们想让你们今日就死,所以不必等到下一次!”说罢一声大啸,道:“西域双魔!”

  未等话落,忽见两个鬼魅身影飘落在萧文荣与元庚的两边,众人皆是大惊,石林中的梁囝虽不能动弹,但他依稀可以从石林缝隙中看到外面的状况。

  屈子航脸色微变,朝两身影望去,道:“西域双魔?哼!哪来的下三烂?”说罢,手中多了一石子,突变两片分别朝两身影飞去,那两身影不躲不闪,眼见飞石击来,只听“噗噗”两声,石子从两身影边线弹出,直朝屈子航飞去,屈子航本以为他们会躲闪,这“一点中指功”就连石头都可以穿透,哪里会料到他们非但不躲,竟然还将其打回,屈子航始料不及一个躲闪,两片石子击中后方石头,“噼啪”两声,石头上瞬间多了两个洞。

  众人均是大惊,这“西域双魔”似乎比萧文荣、元庚更可怕,他们又是来自哪里,江湖中从未听说有这号人物。

  屈子航额头已有汗珠,以千里传音给洪定啸,道:此二人实力决不在你我之下,甚至比你我都厉害,绝不可大意。

  洪定啸从适才屈子航与他们的较量已感觉这“西域双魔”的可怕之处,再听到屈子航的千里传音,已提防十二分精力。

  西域双魔一左一右停驻在萧文荣与元庚两侧,左首者一身黑衣,耳朵穿环,皮肤黝黑,右首者一身灰衣,光头上留有一搓小辫子,决计不是中原人士。

  此二人眼睛细小,却冷酷无比,丝毫不见任何表情。

  黑衣者嘴角微微抽动,道:“原来还是要我们出手相助,两位掌门!”

  萧文荣和元庚朝黑衣者毕恭毕敬,萧文荣道:“今日若未料到还有其他人,本不用两位前辈出面!”

  黑衣者道:“这到也没什么,素闻天下武功源自中原,今日也正好可与各位中原高手切磋切磋。”

  元庚朝黑衣者道:“麻烦转告小赞普,我们定将天仪剑和月冥刀送给他!”

  原来这“西域双魔”乃吐蕃人吐蕃乃今日的西藏,元庚嘴里说的“小赞普”——“赞普”是吐蕃人对吐蕃皇帝的一种尊称,就像蒙古人尊称皇帝为“可汗”一样,“小赞普”估计是皇帝的儿子。

  众人皆惊讶萧文荣、元庚何时与吐蕃人关系这么近,而且似乎在为他们做事。

  黑衣者道:“这刀剑对于我们小王爷只不过是玩具而已,不过能将中原人都梦寐以求的刀剑献给我们吐蕃,你们也算有功!”

  灰衣者插话道:“我们远远躲在暗处本不想现身,可是还是要我们出手。”众人一惊,原来这西域双魔早已躲在暗处,要是当时他们暗中与萧元派联手,以适才所见他们的武功,岂不早已毙命。

  屈子航朝西域双魔道:“你们是何人?”

  黑衣者冷冷道:“吐蕃国师左右护法!”吐蕃国师护法乃保护吐蕃大王的保镖,相当于唐德宗身边的皇家护卫高手。

  屈子航道:“既然是吐蕃人士,来此何干?”灰衣者道:“哼!你们这些江湖中人,也有资格来质问?”

  屈子航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放肆!在极乐岛竟敢大言不惭?”说罢掌心朝石椅拍去,人椅朝灰衣者打去,灰衣者出招诡异而飘忽,且身形灵活万变,屈子航招招凶猛,灰衣者均能一一化解,令众人都见识了西域的武功,灰衣者与屈子航过招约莫七招后,灰衣者立足运气,以攻为守,向屈子航进逼,屈子航左挡右拆。两人虽过招不下十招,但众人均是内行修为之人,两人的七招都蕴涵变化与深厚的内力,拆、攻、挡、化、变,两人的招法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屈子航一个转身,朝灰衣者飞脚而去,灰衣者身形一飘,右掌接去,左掌朝屈子航石椅椅角挥出,浑厚有力,,屈子航收脚之后双掌拍椅柄,石椅在地上拖出去与地面“嘎吱”作响。屈子航暗思:好强劲的内功修为!今日这两人的武功绝对不在我之下。

  萧文荣见屈子航和灰衣者较量已明显后劲不足,当下道:“老秃驴!快把天仪剑和月冥刀交出来。”

  屈子航“哈哈”大笑道:“哼!我也想要刀剑!可惜什么都没有!”萧文荣道:“哼!没有?今日乃刀剑重现极乐岛!你还不快交出来?”

  屈子航暗道:师父杨千一已死了三十年,这云千也不像是说谎之人,看来这刀剑已无人知晓下落!便道:“好!你既然不相信!那你就问问他们!”手指向罗风雷他们。

  众人此时均朝云千道长望去,因为这个问题只有云千道长能回答,即使他说不知道也非得由他来回答。

  萧文荣朝他们道:“刀剑呢?”

  云千道长站出来道:“师祖西去三十年,从未向弟子提起刀剑放于何处?”

  元庚道:“师祖?哦,原来你是青云派的掌门!哼!不知道你还上极乐岛?当心我杀了你。”云千道长是无从回答,哪是他想来,分明是石敬阳和屈一让抓他前来的,便道:“萧掌门,我云千从不说谎,你杀我也这么说,不杀我也这么说,这刀剑于我青云派有何用,我又何必信口开河。

  此时屈子航又“哈哈”大笑,道:“天意!天意!”

  萧文荣和元庚及众人都是惊讶,这屈子航怎么这个时候说莫名其妙的话。屈子航道:“老夫今日本来是要拿回刀剑,可惜天不遂愿,云千,我相信你的话!刀剑未遂愿,不过仇却可以报!”

  屈子航道:“萧文荣!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指使恶万行乘我不备,砍我双腿!”

  众人大惊,原来屈子航还有这事未说,萧文荣道:“哼!可惜,要不是石敬阳、屈一让,你和石天早就被我擒住,还轮到你现在!”

  原来,石敬阳与屈一让从密室内冲出去将叛徒歼灭后,其余逃走之人已被萧文荣和元庚暗中派人汇合,在乘石敬阳与屈一让离岛的时间内,恶万行的恶徒乘石天、屈子航练功之时偷袭施毒,致使石天终年躺于石床上,而屈子航落得轮椅陪伴。

  众人大惊,就连洪定啸、罗风雷也是震惊不已,想不到他们还有这样一段梁子,此时众人也明白,为什么萧文荣和元庚今日又十足的把握围攻,就是他们知道一个基本上残废,一个也已瘫痪,功力肯定大不如从前,最多对付石敬阳和屈一让,可是他们没想到今日来岛之人也众多,再加上罗风雷等高手,否则今日萧元派势必血洗极乐岛。

  灰衣者朝萧文荣、元庚道:“两位掌门,既然刀剑不知所踪,看来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萧文荣道:“那两位前辈……”

  黑衣者道:“我们出手是为了刀剑,既然刀剑无果,在这里也是徒劳,况且一来我们有要事在身,二来又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看还是两位掌门自行解决吧。”

  西域双魔话刚落,身影早已飘然而去,屈子航等人虽说面无异样,但心里都着实舒了一口气,明眼人都看出如若西域双魔的武功深不可测,况且与屈子航的对战灰衣者只用了三成内力已让屈子航略显颓势,如若十成全用再加上另外一个黑衣者,可想今日的结果定时萧文荣和元庚所预料的。萧文荣、元庚两人未料西域双魔说走就走,当下也是愣在那里。

  屈子航仰天大笑道:“哼哼!现在就剩你二人!你看今日到底是谁死!”

  萧文荣、元庚对视一眼后,只听得砰然一声,两人周围突冒浓烟,洪定啸大声道:“不好!两人逃走!”烟散人去,眨眼间两人已不知去向,屈子航道:“还不快追!”

  石敬阳、屈一让欲追时,洪定啸道:“不用追了,两人的遁地逃生术炉火纯青,根本无法追上的。”

  屈子航恨恨的道:“可恶!竟然让这两个贼人逃走了!不然今日大仇定报。”

  岛上剩下洪定啸、罗风雷、屈子杭、屈一让、云千、清虚道长、雄滔天、浮名七人,环望四周,萧元派众徒死的死,伤的伤,都是苟且残喘,轻伤的见掌门人都逃走了,纷纷狼狈离开,屈子杭也懒得去理会他们,毕竟他一心要对付的是萧文荣和元庚。

  屈子杭道:“可惜石天不省人事,要是有石天在,区区西域双魔岂是我们的对手!”话音未落,石室内突然传来震耳之声:“谁说我石天不省人事!”

  众人大惊,均朝石室门口望去,石敬阳竟然搀扶着石天站在那里,石天面容憔廋,白发苍苍,仿佛如病初愈,石敬阳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爹。

  屈子杭看着石天仰天长啸,道:“好!石天!你终于醒了,不枉我几十年来对你药池浸泡,以抗你体内剧毒,好好好!”

  石天环望四周,道:“老夫好像错过了一场大战!”屈子杭道:“不错,可惜元庚和萧文荣逃走了!”石天脸色一变道:“哼!老夫有生之年定雪几十年来之耻!”石天看着罗风雷、洪定啸和屈子杭曾经在极乐岛共处多年的人,缓缓道:“我们四人难得聚首!我都有点陌生了!”罗风雷、洪定啸看着石天,都没有回答,毕竟极乐岛曾经的快乐都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四个垂暮的老人。

  石敬阳似乎已对石天说了今日的大概,石天缓缓道:“那刀剑呢?”屈子杭道:“我问云千了,他说师傅临终时并未有交待,不知去向!”石天道:“难道你相信?”屈子杭道:“当然不信,但云千的话好像是真的,不然他今日早死在这里了!”云千没有回答,只是恭敬作揖。石天看了看云千,道:“难道师傅在骗我们?”屈子杭长叹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石天道:“等了几十年,等来的却是一场空,为什么?为什么?”

  屈子杭道:“天知道这是为什么!石天!现在元庚萧文荣逃走,刀剑又不知下落,你说怎办?”石天沉默了一会,道:“师傅当年没有杀我们给了我们一次机会,可惜我们却练不成最后一式,等我们自己的孩子练成了最后一式,却不知刀剑下落,天意!真的是天意!”

  此时众人也是在寻思石天这句话。可想杨千一本该在三十年前就应将月冥刀和天仪剑交由屈子杭和石天,可惜三十年前却突然仙逝,而得飞鸽传书通知再等三十年,但却杳无音讯,只知杨千一仙逝于青峰派,抓得云千询问却是一问三不知,这其中的许多疑惑此刻突然笼罩在屈子杭和石天脑海里。

  屈子杭道:“师父的为人品性我们四人最清楚,师父说过的话也从来是顶天立地,我想这其中必定又因,不然师父岂是让我们白白等了六十年。”

  石天微微点头,道:“那师父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而仙逝?”众人均朝云千道长望去,云千又作揖,道:“师祖自创青峰派开始,早已有病,至于何病情连我们也不知道,因为师祖病发时总是自行运功治疗,在仙逝前数日师祖将我等叫至身边,嘱咐后事,但说的均与青峰派有关,从未提及极乐岛之事。”屈子杭微微道:“哼!可是一让与敬阳去你青峰寺时你怎么知道那日是刀剑归还之日?”众人被屈子杭一语点醒:是啊,这又怎么解释啊?均朝云千道长望去。

  云千道长不紧不慢道:“师祖仙逝时,曾提及三十年后会有人来取两件东西,一把月冥刀一把天仪剑,当时我们众徒也是惊讶师祖为何从未提起过,而却在仙逝的时候提及此事,当时我看到师祖提及此事时眉头紧缩,但双眼却充满着遗憾,当时不明白,直到今日我才明白这其中的原委。”

  石天冷冷道:“难道他就没说刀剑在哪里吗?”云千道长道:“当是师祖欲说,但他看了看我们又没说,可能师祖觉得我们中有些人会起贪念而引起祸端,致使这个秘密和师祖他老人家一起西归极乐净土了。”屈子杭和石天听到这里都是泪眼濛濛,原来杨千一并未食言,他却有打算将刀剑归还石、屈二人,只是奈何这两把绝世兵器一旦被自己的徒弟知晓,有歹年之徒如白晋这种人肯定会掀起又一场鏖战,可惜自己又无法亲手交予石、屈二人,这种痛苦或许也只有杨千一自己知道。

  石天又道:“想不通的是师父既然知道自己大寿已尽,却为何又要我们多等三十年?况且他既然知道自己即将西去,就不能早点来极乐岛?”屈子杭道:“我也这么想,更令人奇怪的是,师父仙逝了几个月才飞鸽传书通知我们再等三十年,但现在听了云千所说的,师父早就交待了三十年后我们取刀剑的事,难道说……师父仙逝之后,有人帮师父飞鸽传书?”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如若屈子杭所说的确有人帮师父飞鸽传书,那么此人定是与杨千一同辈之人,活着与杨千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屈子杭道:“会不会是青峰派的人?”石天摇摇头道:“师父连刀剑的下落也不说,又怎么会让青峰派的人飞鸽传书,我看只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

  屈子杭道:“不错,我也猜到了!”众人疑惑看着石、屈二人,石天与屈子杭同时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杨裕青”。众人大惊,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能够与杨千一有如此关系的除了杨裕青之外没有别人,杨筱韵早已无踪影,况且此女只精通琴棋书画,对于武学从不沾边,而杨裕青则太神秘了,就连在极乐岛生活也被杨千一所隐藏,此间定有什么蹊跷,不然杨千一怎会将女儿露于极乐岛,而杨裕青却是到最后时刻才路面。

  洪定啸道:“可是记得师父离岛前杨裕青也和杨筱韵一样不知所踪,难道说师父已经找到了他?”石天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但从现在了解的看,飞鸽传书定是别人所传,而且肯定是杨千一最亲密的人,因此杨裕青的可能性最大。”

  屈子杭道:“石天!你也醒了!你看现下怎办?”石天长叹一口气,环望极乐岛,道:“这极乐岛我们都呆了足足一辈子,现下我也不去理会元庚、萧文荣,他们迟早又会攻上极乐岛,所以我们已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因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杨裕青的下落,还有……”石天不说,众人也知道,他的还有就是杨筱韵,屈子杭也是心头一震,虽说事过多年,但一提起杨筱韵,当年的伤心、快乐、嫉妒、愤怒都时时缠绕,最深的还是那凄凉的思念,如今旧人不知去向,也不知是生是死。

  屈子杭仰天长叹道:“好!我们这辈子最后的遗愿就是刀剑!今日虽无结果,但至少石天醒了,我们三仙重聚了,还有罗风雷也来了!我想我和石天将不会再回极乐岛了!”石天默默点头,众人都诧异两人为何不再回极乐岛!想必一来是元庚和萧文荣定会卷土重来,二来寻找杨裕青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洪定啸此时自语道:“当初也是我不好,派人在岛周监视你们,一来是怕你们私自离岛,二来也是心存私念,想不到如今祸事连连!”屈子杭和石天见洪定啸这么说,与洪定啸相视一笑,没有回答,也许这一笑比没有回答来的更有力,来的更亲切,洪定啸微微笑道:“石天!子航!你们放心,我洪定啸定清理门户将这两个孽徒收拾!”石天道:“定啸!谢了,往事过眼云烟,现在我们也都想清楚了,其实我们最对不起的还是师父!”此时,石、屈、洪、罗四人都缅怀一笑,淡淡凄凉投射着四人苍老的面孔,仿佛感叹时间的无情。

  屈子杭道:“云千,你随你的手下回去吧!”云千道长作揖道:“多谢前辈!后会有期!”屈子杭冷冷道:“我想是后会无期!还有,杨千一是我们的师父更是你的师祖,我想在石室内所谈及师父的故事你应该心里有数了吧!”屈子杭话语未点穿,实际就是让云千封好自己的嘴巴。云千道长连连道:“师祖弘德,我云千又岂敢忤逆!”石天道:“回去吧!”云千道长作揖之后便与清虚道长缓缓离开。

  罗风雷此时朝雄滔天道:“回去告诉各分教,我三日后回黑水靺鞨教!”雄滔天领命后也匆匆离开,岛上就只剩下逍遥三仙、罗风雷和石敬阳、屈一让。此时石敬阳和屈一让都清楚这四人好久没有在一起了,便推辞去捕些鱼肉。

  石天道:“今日我们重聚极乐岛,实属幸运,如若不是我们散布消息,想必风雷和定啸也不会来吧!”屈子杭道:“那当然!他们都想见识这其中的秘密,怎会不来?可惜事与愿违,天意弄人!”

  屈子航、罗风雷、石天、洪定啸四人伫立良久,又回想起了过去充满生机与快乐的极乐岛,可惜物是人非,四人都已白发苍苍,今日为了天仪剑、月冥刀再聚首是一种遗憾也是一种弥补,更是一种讽刺。

  天仪剑和月冥刀的下落不明让屈子航、石天失望之极,四人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这极乐岛已是闹得沸沸扬扬,刀剑也是在中原武林掀起一阵骚动,虽说今日只有部分人知道,但过些时日,想必会众人皆知,必将引来众多高手,极乐岛将永无安宁。

  石天道:“如今这里我们已不能待下去了,我看我们得离开这里了!”这话当然是说给屈子航听的,屈子航道:“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一辈子,如今我们能去哪里?”石天道:“天大地大,这世间总有你我的容身之处吧!”屈子航道:“那刀剑的下落呢?”石天镇定道:“刀剑当然要找,可是我们先得找到我们的容身之地才能去找杨裕青的下落!”屈子航点头道:“好!那我们就离开这吧!”说罢朝洪定啸和罗风雷望去,道:“那你们二人呢?”

  洪定啸道:“我回我的函幽谷,然后去清理门户!”罗风雷道:“既然你们都各有要事,我想我也该去做我要做的事了!”屈子航冷冷道:“难道你……”罗风雷微微点头道:“不错,我要将子荆剑、玉鼎戒与黑水靺鞨教的秘密找出来。”屈子航道:“那你这几十年在干什么?”罗风雷道:“一直在寻找!可惜始终找不到头绪!”石天问道:“什么子荆剑?”石天躺在石床池内当然没有听到他们当时的谈话,故才由此一问。罗风雷道:“等屈子航以后再告诉你吧,不过,我总觉得,我这子荆剑、玉鼎戒应该与天仪剑、月冥刀有着一定的关联!”其余三人一惊,罗风雷继续道:“所以我得回黑水靺鞨教!”说罢便与雄滔天匆匆离去,而洪定啸也向石天和屈子航挥挥手,离开了极乐岛。

  石天朝屈子航道:“我们该走了!”屈子航道:“走之前我们应该将极乐岛上所有的东西毁了,将来即使有人上岛也找不到什么东西!”石天微微点点头,道:“恩!是个好建议!”说罢便与屈子航运功,他们二人合起来之内力足以震撼极乐岛,石天道:“敬阳、一让,你们也运功。这石室坚不可摧,我们四人之力应该可以将这石室震塌。石敬阳、屈一让当下运足内力,四人联手以震耳欲聋之内力打向石室柱墙角,顿时极乐岛仿佛地动山摇,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室顷刻间塌陷下来,尘烟四起。

  石天与屈子航望了望极乐岛,百感万千,沉默良久,便与石敬阳、屈一让和浮名消失在了极乐岛。极乐岛成为一片废墟,冷冷的迸发着凄凉与哀愁,极乐岛此时已无人居住,即使有也只是尸横遍野,俨然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死亡岛”,可是岛上仍然有一人——粱囝,清虚道长与云千离去时似乎忘记了粱囝的存在。

  粱囝被清虚道长点穴后仍躺在石林里,此时时辰已过,穴道经脉已自行顺畅,粱囝浑身酸痛,慢慢起身,眼见岛上尸横遍野,顿感冷清与阴森一片,虽说被点穴不能动弹,但耳朵好使,适才石天等人所说的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只是现在只剩自己一人,如何离开极乐岛。

  粱囝正寻思着,忽见岛上废墟中站立着一个人,此人浑身是白,白衣白发,粱囝倒吸一口气,暗思:适才听石天他们早已离去,这岛上如无意外应该只剩我一活人,怎么突然又多了一个人?粱囝横看竖看这白衣人,既不是萧元派人也不是适才岛上的人,难道自己撞鬼了?粱囝一头纳闷时,发现这白衣人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等粱囝回过神时,这白衣人突然出现在粱囝面前,粱囝一声惊吓,踉跄倒地,甚是害怕。

  粱囝害怕道:“你……你是谁?”白衣人看了看粱囝道:“你又是谁?”粱囝听是人声,当下定了定神,道:“我还以为我撞鬼了呢?”白衣人此时突然反手伸出,朝粱囝背上一扣,只听得粱囝一声大叫,白衣人道:“说!你是谁?”粱囝是个倔驴子,你越跟他硬来他就越跟你卯上,粱囝痛道:“我干嘛要告诉你!”白衣人道:“既然你不说,那你就死吧!”说罢朝粱囝额头一掌拍去,粱囝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便“噗通”一声倒地。白衣人抬起粱囝消失在了极乐岛。

  等粱囝醒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就和当初被鬼谷七煞抓去时一样,粱囝望眼四周,发现自己仿佛来到了天堂,他所呆的屋子宽敞和高耸,墙壁石柱全部采用大理石雕筑而成,脚底下还有云雾飘动,这不是天堂是在哪里?难道自己真的死了?

  粱囝忽觉身体全身酸麻,知已被点穴,才知自己并未死去,只得躺着,他看了看四周,这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堂仙境,可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正恍惚间,只闻得脚步声临近,斜视一看,只见四个全身白衣白帽之人将自己抬起移动,这四人且都是白巾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将粱囝左转又抬,不知不觉抬到了一处宽敞的房间,这房间的规格和陈设甚是另类,大理石砌筑雕刻,擎天大柱,感觉空旷而神奇。

  他们将粱囝重重的摔于地上,粱囝顿感一阵酸痛。突听一声音传来道:“将他穴道解了!”一白衣人上前将粱囝穴道解开,粱囝抚摸着酸痛的身体,慢慢站起来,正前方正端坐着一个白衣人,坐在一大理石龙腾座椅上,全身雪白,仿佛不沾一丝灰尘,这人也是蒙着脸,但双眼却炯炯有神。白衣人旁边坐着另外一个白衣人,粱囝从他眼神里看出此人正是极乐岛上将自己打晕的那人。

  正首白衣人朝左侧白衣人道:“这人就是你从极乐岛上抓回的人?”左首白衣人道:“是的,爹爹!”原来这左首之人乃正首白衣人之子。正首者道:“哦!”

  左首者道:“孩儿正想找鬼谷七煞寻寻乐子,才知道他们去了极乐岛,但我一到岛上,岛上似发生了厮杀,全是尸体遍地,冷不防发现这个活生生的人!所以孩儿就把他抓了回来!”

  正首者朝粱囝道:“我问你,岛上发生了何事?”粱囝听这话语,知道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岛上发生的事情,而且这左首者似乎认识鬼谷七煞,暗道:莫非这人就是鬼谷七煞口中所说的傀儡郡主,哼!我受尽了鬼谷七煞的折磨,我堂堂粱囝竟然还要像审犯人一样被你们审,岂有此理。便耸了耸肩,故作沉默。

  左首者见粱囝不回答,当下拍腿道:“好大的胆子,我爹爹问你话你竟敢不说!”手指一弹,一颗石子朝粱囝肩上打去,粱囝“啊”一声顿觉疼痛,左首者笑道:“原来你不是哑巴!”

  粱囝愤愤的朝左首者望去,左首者怒道:“还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正准备在弹一石子朝粱囝打去时,正首者道:“小羽!住手!”这左首者小羽方才作罢。

  正首者道:“小子!我只想知道这极乐岛上发生了什么事?你只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决计不会为难你!”粱囝见这正首者说话还算客气,便慢慢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为了什么天仪剑、月冥刀!”正首者疑惑道:“天仪剑?月冥刀?具体说来听听!”粱囝见正首者语气不像他儿子那般凶,道:“对你说我也不清楚,我是被他们抓去极乐岛的,然后被点了穴,听得一阵厮杀,然后就被莫名其妙的抓来这里。”一边说一边朝小羽狠狠的瞪了一眼。

  正首者听罢,突然朝小羽道:“对了,你叔叔还没回来吗?”小羽道:“叔叔七日前去的,照道理应该回来了吧!”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音道:“我回来了!”此时从正门口进来一人,飘然洒脱,此人竟是当日从少林寺救下萧洪飞的宫志渊。

  小羽见到宫志渊道:“叔叔!”宫志渊见到小羽,道:“顽皮鬼!”小羽道:“叔叔!过来过来!来看这小子,是我从极乐岛上抓来的!”宫志渊朝粱囝望了望,随后朝正首者道:“大哥!我正有事向你汇报!”原来正首者是宫志渊的大哥,正首者道:“你说!”

  宫志渊道:“你派我刺探中原情报,原来中原发生了泾原兵变!唐朝皇帝李适逃到了奉天,派人马去吐蕃求援!”正首者道:“没想到中原竟会发生这种事!”宫志渊道:“不过泾原兵变未对唐朝有根本影响,李适已派大将各个阻击兵变势力,局面处于对持阶段!”正首者道:“恩!前日我还接到南诏王书信,说愿与唐朝修复关系,如今唐朝兵变更去吐蕃求助,似乎对我们南诏国不利。”粱囝听到这才知道,这里仍是南诏国境地,他又听到了泾原兵变,只是眼下完全不理解他们说的话语。

  南诏国乃今四川、云南一带,正首者所说的南诏王乃南诏国国王,相当于唐朝的皇帝,南诏王名叫易牟寻,公元779年继位,此时的南诏国与吐蕃属于联盟,经常联合向唐朝陇西一带发生小规模的战役,易牟寻继位时的南诏国与吐蕃名义上虽还是联盟,且吐蕃封易牟寻为日东王,但实际上两国的矛盾已日趋加深,因此易牟寻想摆脱与吐蕃的结盟而希望与唐朝修复关系,所以才会有宫志渊与正首者的对话。

  正首者道:“我明日还得向南诏王禀报!”宫志渊道:“恩!多年来吐蕃对我们南诏国苛捐杂税日益沉重,发动对唐朝的战争好处他们得,我们则什么都没有。”正首者道:“这种政事我们不必多谈,南诏王只是防范身边有吐蕃奸细,才要我们云霄宫的人去办事,探明唐朝意向,如今唐朝兵变又向吐蕃求援,这事我还得详细向南诏王汇报!”

  正首者此时朝粱囝道:“你是中原人吗?”粱囝听正首者这么问,暗思:你们不是中原人,问我这问题干嘛?听他们适才所说的话语,与我们中原似乎是对立,我若说我是中原人,被你们杀了也说不准。寻思过后道:“不是!”

  此时小羽道:“你胡说!你腰带间有块玉佩挂件!”说罢,冲上去将粱囝腰间一块玉佩抢下来给宫志渊道:“叔叔你看这块玉佩!”宫志渊拿过玉佩,这玉佩纯色极佳,属于上等玉料,修饰精良,宫志渊道:“这种玉佩普通人是带不起的,我想这小子应该是中原人,而且是达官贵人之人。”粱囝一听,顿时不知所措,暗道:惨了,竟然被这家伙发现,今日岂不死无葬身之地。正首者道:“说!你究竟是中原哪里人?”

  粱囝心下灵机一动道:“我是青峰派云千掌门的徒弟!”粱囝心想自己曾拜于青峰派,这云千道长乃青峰派掌门,自己把他的名字报出来,这帮人估计也不认识,但总比把自己真是身份抖出来号,况且一想到自己十八年的身世全是欺骗和那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废物,心头一阵怨恨。

  还没等正首者说话,小羽骂道:“好不羞耻的家伙,到现在还嘴里胡说八道!”正首者道:“好了!你就别耍嘴性子了!”然后朝粱囝道:“既然你中原人!那为何去极乐岛!”粱囝一股子气,暗思:刚才不说了是被人抓来的嘛,还问,对了,听小羽说什么鬼谷七煞,估计与他们有什么联系,而且听这小羽口气,鬼谷七煞似乎他不怎么放在眼里,便道:“我是被鬼谷七煞抓到极乐岛的,说什么去把刀剑抢回对付什么傀儡郡主!”

  宫志渊一听,突然朝小羽道:“臭丫头,又抬叔叔的名号去整鬼谷七煞,你又不是他们的对手!”粱囝惊诧万分,原来这小羽竟然是个女的,而这宫志渊就是鬼谷七煞所忌惮的傀儡郡主,实在是大出意料之外。

  小羽见自己的性别在粱囝面前被人揭穿,便道:“哪里啦叔叔,我只是打扮成你的模样想去吓吓他们的,没想到他们一看见我就真的以为是叔叔你,那副害怕的模样真是可爱。”

  宫志渊沉吟道:“这鬼谷七煞我已多年未找他们了,他们这几年也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且绕他们的狗命!”又朝正首者道:“大哥!明天你去易牟寻大王那里还有件事需对他说起一声!”正首者道:“什么事?”宫志渊道:“我在去中原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年轻人,名叫萧洪飞!”粱囝一听这名字怒上心头,宫志渊继续道:“这人颈脖中所带玉佩正是当年那名救下我们的女子所带的玉佩。”正首者激动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宫志渊道:“千真万确,我曾经近身自己看过那块玉佩。只是不解这玉佩怎么会在这年轻人身上!”正首者道:“估计是与她最近亲的人,后来呢?”宫志渊道:“当时我也是有事在身,要打听中原泾原兵变之事,将他救下之后便匆匆离开!”正首者一阵叹息,道:“唉!可惜!”此时小羽好奇的问正首者道:“爹爹!告诉我,怎么回事啊?”正首者道:“小孩子别乱打听,这件事不能告诉你!”小羽道:“哦!我知道了,难怪爹爹从小就告诫我,我们虽与吐蕃结盟一直骚扰唐朝陇西一带,可是爹爹与叔叔却从来不杀一个中原人,也要我不杀一个中原人,估计肯定是因为中原人救过你们。”

  原来自小羽懂事起,其父与叔叔就对她说由于地缘关系,南诏国经常会与吐蕃联合攻唐朝,但他们从不杀中原人,而小羽也不明白其中道理,直到今日小羽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粱囝一听:坏了,这小子的什么亲人救过他们,这下坏了,要是他们知道我和萧洪飞有过节,岂不一掌打死我?对了,他们说不杀一个中原人,自己是中原人,更是朝廷贵族之子,哼!可粱囝一想到萧洪飞,又恨道:如若不是这小子,我粱囝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正首者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明日我还要去宫殿向大王汇报,志渊!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吧,至于萧洪飞,我想我们将来有机会还是可以去中原再找找的。”

  小羽此时道:“那这家伙呢?”一边说一边指着粱囝。正首者道:“这年轻人还有什么极乐岛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把他放了吧!”小羽道:“爹爹,我辛辛苦苦把他抓回来,怎么说放就放啊,要不让他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下人吧?”正首者道:“我们云霄宫向来不让外人涉足,你就少打小主意!”小羽见父亲已开始有些怒态,虽说蒙着脸,但也感觉的出她嘟囔着小嘴,道:“好吧!来人,把他送出云霄宫!”

  粱囝舒了一口气,总算不要在这地方呆下去了,他被二个白衣人蒙着双眼带出了云霄宫,来到了一座平地,当粱囝双眼的白布摘去后,发现自己地处一个空旷的地方,尘土飞扬,二个白衣人已经了无踪影。

  粱囝此时暗道:逃出了鬼谷七煞的魔掌,也算幸运,现在也算自由。但他脸上突然又恶意丛生,道:所有人都在骗我,爷爷也骗我,那个废物怎么会是我的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一定要找到他,杀了他,我的父母早就死了,那个废物不可能是我爹!绝不可能!哼!

  粱囝想到这里,便一步一步走着,可是他身处南诏国,娇生惯养和嚣张跋扈的他根本不知如何回中原。也不知走了多少里,天色昏沉,加上粱囝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疲饿交加,才发现自己竟然迷失了方向,来到了一片山谷中,山谷阴森恐惧,他来到一山谷洞口,气喘不已,刚一坐下,忽觉身子被一股力量所吸去,而这力量正是从所坐洞口内出来,粱囝根本无法抗拒,转眼便被吸进洞内。第七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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