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子
文革后期,黑龙江省召东县某农村,有个农民叫刘升,外号刘大白划,因为“穷过渡”“割尾巴”家里穷得叮当响。三十好几也没说上媳妇。起先老妈活着时给做口饭吃,母亲死了以后,就剩下光棍一条了。日子就更难过啦。刘升也是个人,是人就得有人的七情六欲。别的都能忍耐,就这对女人的欲望实在难以忍受。特别是白天看了谁家的好姑娘好媳妇,晚上就睡不着觉。从精神上还能控制自己,可就是肉体上,这种本能的需要,实在克制不了。活姑娘活媳妇得不到,那管梦中梦见几回也行,可老天爷偏偏不给他这“恩赐”。特别是冬天的长夜,更使人难过,常常躺在被窝里,望着墙上贴着的样板戏的女主角,心中又产生出不少幻想:过去常听老人讲画中人,如果自己能遇上那样的艳事,那可美透啦——那么多样板明星,哪管走下来一个,也够自己受用了。想终究是想,可实际偏偏得不到她。他找瞎子算过几回卦儿,瞎子数着手指头,对着生辰八字,左掐右算,最后得出结论:四十岁左右,大婚能动,果然到了四十岁上,关里来个五十来岁的老要饭婆子,经人撺缀和刘大白划搭了伙儿,刘大白划总算有了个家。尝到了女人的味道。但是老太婆性欲减退,刘大白划正血气方刚。回数一多,老太婆就反感——咳,将将将就就地闹吧!总比没有强。
刘大白划讨了老婆后不久,白划进了监狱。事情是这样的,一天铲地回来,路过屯头新修的影壁墙时,大伙对着那刚画完油彩还没干透的毛泽东和林彪的大幅画像观赏。观赏是观赏,没人敢议论——那年头人们都学尖了,怕说走板蹲监坐牢掉脑袋。临离开影壁时,一个叫二狗子的光棍对大白划说:“林副主席吃的那么好,怎么不富态呢?”“富态?”刘大白划跟二狗子是光腚娃娃,从小就十分要好。有什么话都不背着,就把心理话端出来了。“尖嘴猴腮,溜须舔腚……”“的像伙”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后边赶上来的大队治保主任听见了。挤上来刨根问底,问大白划:“你说谁‘尖嘴猴腮’溜须舔腚?”刘大白划忙往别的上褶儿。治保主任又抠二狗子,并给他上纲上线儿,好顿吓唬,二狗子被吓蒙了。只好照实说了。从此,刘大白划以攻击革命领袖罪,判了二十年监狱。1971年9月13日林彪叛逃后,刘大白划满以为能提前释放,但一等再等仍然没有消息。后来得了胃病,长期不能劳动,据医生诊断是癌症,这才允许保外就医。
刘大白划头一天进监狱,第二天,打伙的山东老太婆就回山东老家去了。刘大白划回到家,吃没吃,烧没烧。还不如在监狱七天一顿细粮一个月理一次发洗一回澡。有吃有穿不用犯愁。就想重返监狱,重反监狱必须把“癌”字抠掉。搞个“健康证明书”。刘大白划哈市有个叔伯姐夫,当大官儿,他去找他给活动活动。他大姐夫一看他是“政治犯”就不敢答理他,供一顿饭,麻溜把他赶出来。刘大白划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语,一睹气上车站买票准备回家。





举报电话:010-62113350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