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逃亡

第一章（上）

　　窗外，风和日丽，会议室里，座无虚席。科研所所长拿着几十页的文件，认真而又严肃地说：“自从两只荷兰鼠逃走以后，我们千方百计地寻找。但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仍没有结果。上级对此十分着急，让我们尽快想办法找到荷兰鼠。”所长环顾在座的人，众人都认真地听他讲话。他又接着说：“经过半年的努力，我们即将研制出一种定位探测装置，通过装置可以找到逃跑荷兰鼠的位置。不过若干细节问题还没有做好，暂时不能使用。但我们不能一直等下去，要一边研制定位探测装置一边继续寻找荷兰鼠。”所长又问大家：“对于找荷兰鼠的事情大家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提出来。”一个年轻的职员马上说：“我想我们最好和警方合作，这样找到的机率会更大。”所长笑说：“李利的这个建议可以考虑，谁还有好办法？”又一个人说：“我们可以在电视、广播上播出新闻，在报纸上刊登新闻，调动全民来共同寻找。”话音刚落，刚才说话的李利又说：“这样岂不是将我们的研究项目公之于众了吗？”大家听完李利的话都觉得有一定道理，在下面小声议论。过了一会儿，所长接着说：“如果还是找不到荷兰鼠，也只能动员全民寻找。我们将播出新闻告诉市民逃跑荷兰鼠的模样及其危害性……”

　　在这个城市里，距离市区较远的铁北郊区是老鼠聚集最多的地方，在这个郊区一条破烂不堪的胡同里住着一大群老鼠。它们经常偷吃人类的食物。

　　在这群老鼠中有两只老鼠比较特别，一只身体瘦弱，另一只体形肥胖。小老鼠虽瘦弱，但长得很漂亮，它长着三瓣嘴，没有尾巴，皮毛也和其它老鼠不同，样子很像兔子。大老鼠长得很丑陋。身躯粗壮，皮毛比较脏。小老鼠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自己记事时就在这条脏乱的胡同里生活。大老鼠说自己来自美丽的大城市，曾经有过阔绰的生活。它们两个经常聊天、一起出去觅食。

　　黑夜里老鼠是忙碌的，正如白天人类是忙碌的一样。一个晴朗的夜晚，繁星簇月、万籁俱静。大老鼠在洞穴里打算着出去觅食，想结伴觅食的它马上想到了小老鼠。于是，它跑出洞穴，经过一段黑暗的小路后来到小老鼠的洞穴。一进去见小老鼠在昏暗中吃东西，它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你吃什么呢，三瓣？”（小老鼠因嘴巴是三瓣故此得名）三瓣不知道它什么时候闯入自己家中，于是定了定神说：“我刚从很远的一个人家找到的鱼肉，那地方很干净，根本就没有老鼠出没。”大老鼠认真的说：“吃好东西都不叫我一声，你太不够意思了。”“就这么一块我还不够吃呢，你有东西怎么从来不叫我啊？”三瓣反问。“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这块鱼一人一半。”不由分说大老鼠抢走了一半鱼。三瓣默然。大老鼠拿起咸鱼大口地吃，而后突发奇想：“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再去拿？”“很危险的，他们家有一只花猫。”三瓣回答。大老鼠本能地颤抖了几下然后大声的说：“猫有什么可怕？我还打过猫呢。”“真的？你敢和猫斗？”“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偷鱼！”大老鼠义正词严地说。

　　如水的月光撒向大地，两个小黑影穿越几十个胡同奔向一个宽敞的院子。三瓣带着大老鼠来到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直奔装有咸鱼的箱子。突然，它们停住了脚步，一连串的声音让它们不寒而栗。房间的角落里传出很小的声音：“你他妈的轻点搬东西，别让主人听见”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说，（他在黑道上的绰号就叫“刀疤”）“不会的，王校长两口子去海南旅游了，少说也得一个星期能回来。”一个矮个回答。“靠，你怎么知道？”刀疤不解地问。“他们家的终点工老陈说的。”“你怎么认识那个终点工？”“那个家伙和我合租一间房子”突然，矮个看见了两只老鼠。他指着三瓣和大老鼠说：“看！老鼠。”明朗的月光下四个生命清晰可见。三瓣和大老鼠并没有逃跑，而是静静地看着两个小偷。“老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其实咱们四个他妈的是同行，咱们搬东西别管老鼠。”刀疤说。

　　于是，两个小偷大胆地将东西从窗户搬出去，溜之大吉。两只老鼠大摇大摆地将咸鱼搬出来向院子外走去。一场突如其来的危险正向它们逼近。一阵冷风吹过，一个庞大的身影敲无声息地向它们接近。它们却依然沉浸在得到咸鱼的喜悦当中。当谨慎的三瓣看见的时候为时已晚。一只花猫猛然间冲上来用它的利爪扑向三瓣。三瓣的身型短小，迅速一窜跺过一劫。按花猫的推测：这一爪即使抓不到三瓣的身体也可以抓到它的尾巴。它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三瓣没有尾巴。花猫的目光立刻刺向大老鼠，此时大老鼠早已吓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花猫的利爪迅速压在大老鼠身上，大老鼠痛苦地尖叫一声，它闭眼等待死神的来临。

　　花猫张开大嘴，它尖利的牙齿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发出青光。显然，大老鼠即将成为它的美餐。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瓣大声喊到：“嘴下留情！”花猫愕然，紧接着高声说道：“你难到还有什么遗言吗？”三瓣壮着胆子说：“你吃掉我们对你也没有好处。”花猫冷笑了一下，问：“为什么？”“你的职责就是抓老鼠，如果我们死了你的主人就不需要你了，你就会在主人面前失宠。如果你放了我们的话你的主人会认为你还有用，这样对你更有好处。”花猫不语，一只前爪子在光华的地面上狂抓并且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响声。大老鼠被花猫的另一只前爪子压得呼吸困难，此时，它闭眼竖耳、心惊胆战地等待着三瓣与花猫的谈判结果。“算你小子聪明，我今天不吃你们。”花猫终于开口。三瓣长出一口气，大老鼠急促跳动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但是我要给主人一个交代。”花猫狡猾地接着说。“你想怎么样？”三瓣问。花猫抬起爪子凶狠地朝大老鼠抓去。随着大老鼠惨烈的叫声它的尾巴与身体分离，鲜血喷在花猫的胸前。“留它一条尾巴做纪念，滚吧。”大老鼠不顾疼痛拔腿就跑，三瓣与其一道逃出院子。花猫看着一条鲜血淋漓的尾巴大笑。

　　两只老鼠丢魂似的逃回胡同。大老鼠气喘吁吁地说：“三瓣，你回头看看花猫追上来没有？”“没有，它根本就没有追咱们。”“我刚才还听见它的笑声了呢。”“那是在院子里，我们现在安全了。”“就他妈怨你！你不带我去偷咸鱼我能断尾巴吗？”大老鼠愤怒地对三瓣说。“是你让我带你去的，你还埋怨我？”“我让你带我去你就去，我让你跟我去死你去不去？”大老鼠强词夺理地说。“我以后不再和你一起去觅食了”三瓣委屈地嘟囔着。“我跟你还有以后了吗？你个白痴……。”大老鼠狠骂了三瓣一通愤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