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的灵魂永存——罗文浩逝世一周年祭
似乎是玩腻了,而或是厌倦了这个世界的纷扰,没有任何的征兆,你就在那个枫叶灿烂的日子飘然而逝,带走了你的才华和遗憾,带走了我们的眷顾和思念,只留下了一个游弋于现实和虚幻之中的潇洒的灵魂。
你走得那天,秋意渐脓;肃穆的人们以不同的方式寄托着哀思, 没有长亭,没有挽歌,人们不约而同的流泪,感动,进而默然,就象一部未竟的作品,你留给了人们太多的凄美的想象。这本来是名人才能享受到的,而你在不经意之间做到了。也许,你的离去唤起了人们尘封已久的纯真,让世俗的灵魂在那个清灵的时刻得到撞击,产生了共鸣,你是人们心中另类的名人。
你让我想到了王勃,留下了“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的慨叹便飒然而去,带着他的梦想,带着他的才华,也带着人们对他的期盼,用短暂的瑰丽诠释了天妒英才的古话;你让我想到了梵高,一个让生命停止在37岁的天才的画家,一生中充满了苦闷、哀伤、同情和希望,永远有着不老的童心和不安分的创作欲,常常带着原始的冲动和热情,有时甚至有些疯狂地尝试着人生百味,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用剃须刀毅然割下了自己的耳朵。而你的臂上不是也有同样的疤痕么?也许,这样近乎原始野蛮的发泄方式不为世人所取,但我更感到这是另一种创作,只有不寻常的人才可能有的超乎寻常的创作,这才是大自然之子的创作。难怪女作家陈染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我不爱长者这只耳朵的怪人,我只爱这只纯粹的追求死亡和燃烧的怪耳朵,我情愿做这一只耳朵的永远的遗孀”。
我又想到了钱钟书老先生的《围城》,一个崇尚道学和人性至上的人又何必恋恋不舍尘世间的破破烂烂,徒增烦恼不说,还把一个已经被动荡的情绪摧残的千疮百孔的心脏搞得更加不堪一击,以至不能再赋予你的激情以能量。记得你曾经多次泼墨于《三国演义》的卷首语,难道不谙“是非成败转头空”的道理么?在人世沧海中,钓者不少,真正的高手几何,观海不更好么?记得我们曾多次谈到“出世”和“入世”,我言 “入世”之人大多是赌徒,需要的是运气和鸷气,这里充斥的是文明包装下的尔虞我诈,所谓成功无非是为恶多一点再加一些运气罢了,更何况人一生不如意事之八九,成功的烦恼并不比失败少,既然成也烦恼,败也烦恼,何不敬而远之;你已有了“出世”慧根,又何必粘惹尘世间的凡事?一个不杀生的钓者怎可能成为个中高手!倒不如我们站在江渚之上把一杯浊酒,笑谈这大千世界,在现代都市的躁动中收获一份世外的宁静与安详。
但不杀生的钓者却是仁者,记得有句古话“善为至宝一生用,心作良田百世耕”,仁是智慧的基石,缺少仁的智慧永远成不了大智慧。也许世人看不惯玩世不恭,但你永远成不了假道学。与你把酒,似沐浴着古人之风,和你共事,更觉的是超乎物外。面对现代街头巷尾的浮华,你始终努力守望属于自己的清清世界,任由花开花落,我自荣辱不惊,铅华洗尽,唯留坦然与潇洒…
逝者如斯,虽然再不能与你一起笑谈风花雪夜,但我想只要活人还活者,死去的人总是还活者。
谨以此纪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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