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激动、兴奋了大半夜,到了后半夜,张宏实在过于疲劳才沉沉的睡去。
宏远宾馆成了张宏的屠宰场,乔四和景二爷早早的赶道了宏远宾馆,就在到地下室提取整整一百二十件古董瓷器的时候,张宏的十八个生死兄弟出现了,他们个个身穿短打,腰间别着闪闪发亮的腰刀,眼角闪着凶光,恶煞一般的突然出现在乔四爷的二十几个打手身后。一言不发,刀光闪起,锋利的刀片割在肉体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猩红的热血水柱一样的喷向两侧的墙壁。眨眼之间,地上躺满了扭动的身体,能发出声音的,痛苦得嗷嗷的嚎叫,体验着生不如死的惨烈;不能发出声音的,有戒律的一阵阵抽搐,地上到处是残臂断肢,身体断裂处还汩汩的向外冒着热血,活脱脱的人间炼狱。
乔四的身边,手下一个接着一个痛苦的倒下,每倒下一个乔四就痛苦的呼唤一声倒下者的名字。肉食者的猎杀瞬间结束,乔四身边的人墙已经轰然坍塌,只留下乔四孤零零的站在敌群中间。
“哈哈哈!乔四,你也有今天!受死吧!”张宏的钢刀上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鲜血。
“给死去的耗子兄弟,生死不明的小三兄弟报仇!”张宏的钢刀向着乔四一挥,十几把钢刀刷刷刷一齐向乔四飞去,霎时,乔四被钉成了一只站立的刺猬。“哈哈哈哈!西南瓢把子乔四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任务完成,张宏经不住得意的狂笑起来。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十八个兄弟都已穿戴整齐,只有张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原来不过是南柯一梦!
一上午的时间在热恋中的情人的眼里,不过是一分,一秒罢了,但在张宏的眼里,比十年还要漫长,昨夜的梦境,在白天依然十分的清晰,想想乔四那狼狈的样子,还有临死前对生命的贪婪,张宏就忍不住想笑,这哪像个闯江湖的汉子所为,纯粹的连个小娘们都不如。张宏在整整一个上午都在期盼,将自己的梦境能在下午变成现实。
三点之前,张宏对手下的兄弟做了最周密的安排,除了两个安排接头的兄弟,其余的全部隐蔽在看不见的角落,静静的等待乔四的到来,十八个钢铁男儿,早已将手中的钢刀磨成了身体的一个重要的部分,甚至比身体的某一部分更加亲密,临行前男儿们将自己的佩刀紧紧的握在手心,用心灵与它默默的沟通。万事俱备而只欠东风,就等着乔四的来临。
时间正一分一秒的过去。
距离协定的会面时间越来越近,久经沙场的老练张宏也憋不住手心暗暗的冒汗,毕竟,对方是西南称雄十余年的瓢把子,威震西南的乔四爷,要在一击之间将它撂倒谈何容易,大树毕竟是实实在在的在土壤中一寸一寸的生扎根出来的,它不是小朋友吹的肥皂泡,微风轻轻一吹就能彻底将它摧毁。
三点正。
两个负责人已经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往窗外看了一次又一次,依旧不见乔四的座驾从大门驶进来,情非得已,两人不得不找到隐蔽的张宏。
“八哥,乔四这兔崽子不会爽约吧?”王鹏斜着一双色眼焦急的询问张宏。
“我他妈的那里知道,快回去,别坏事!按理他堂堂的西南瓢把子说话应该上算的。”张宏也是满脑子的疑惑。
时间就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乔四爷的大驾依旧不见光临。
此时的滨江人民医院却是一片喜气洋洋,沉睡中的省三在朝云的声声呼唤当中浴火重生。
“弟妹,辛苦你了!”听到省三苏醒的消息,刘潇第一个马不停蹄的赶到滨江人民医院,进门刘潇就对忙碌着的朝云深深的鞠了一躬,一声弟妹叫得朝云玉面一红,连忙侧身躲到省三的床侧。
“云云,你当得的,当得的!”省三拉着朝云的小手双眼深情的望着她,俏丽的面容由于焦虑、担心、连日的熬夜已经有一点微微的病容,调皮的眼睛也有了一点微微的下陷,看在眼里,省三的心一阵酸痛。
“哎呀呀,谁家的醋坛子打倒了?”刘潇皱起鼻子四处掀开东西寻找,“你们在房间里放醋了?”刘潇疑惑的向省三询问。
“没有啊!云云,你带醋来了?”省三抬起头不解的问朝云。
“傻瓜!”朝云抓起省三没有受伤的耳朵就是一掐,掐的省三立即龇牙咧嘴起来。
“哈哈哈哈!”刘潇差点小岔了气。
“你这个混蛋!”明白过来的省三就差没被刘潇给气晕过去,“你来就是取笑我的吗?没被撞死,被你给气死了!”
刘潇跨上一步,拉起省三的双手紧紧的握住,“兄弟!”一声兄弟,刘潇的喉头哽咽起来,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直打转。长时间的合作,省三与刘潇之间有一种默契,双方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彼此传达自己的意思。这一声兄弟叫得省三的内心一热,从此两人的兄弟情义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兄弟!”省三也紧紧的握住刘潇的双手,灾难有时候是一把双刃剑,幸运的人在灾难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是收获了友谊、亲情甚至爱情;不幸运的人在灾难中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换来的却是鄙视。省三幸运的属于前者。
从省三苏醒到现在,滨江集团工程部的大大小小几乎都到过了省三的病房,同事朋友的嘘寒问暖让省三的心里暖洋洋的。第三天下午,阳光明媚,朝云决定将省三推到医院的后花园里透透新鲜空气。
“三哥,你看天气真是不错,这里的也好,出来透透气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的。”随着省三的复苏,逐渐的康复,朝云的起色也变得好起来了,光洁的双颊又有了淡淡的红晕,病容和颓废从脸上一扫而光,连腰也变得挺拔起来。看来毁掉一个女人容颜的不是时间,不是空间而是心情,护肤养颜的秘诀也不是多用某某牌化妆品,而是让你的女人保持健康、快乐的心情。
“是啊,风景真是不错,走过死亡边缘的人更觉得这阳光的可贵啊!” 省三看到满园的秋菊争奇斗艳经不住感慨起来,扭过头望着满面红光的小朝云看着发呆。
“三哥,还没看够啊!”朝云害羞得玉面微红,轻轻的娇笑。
“没看够,那里看得够哦!”省三伸出双手,牵起朝云的柔荑深情的望着她,“宝贝,辛苦你了!”
“傻瓜,说什么呢?我们之间还有谢不谢的吗?”朝云俯下身将省三紧紧的搂在怀里,多情的泪珠发啦啦啦的往下掉。两个有情人就这样紧紧的相依,静静的看着天空的夕阳。
“哥哥,我觉得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今天最感觉到幸福!”朝云半蹲的靠在省三的怀里,听着省三的心跳低低的呢喃。
“为什么是今天?以前?”省三不解的问。
“以前啊,以前日子太幸福,就像和蜂蜜一样,”朝云歪着脑袋看着省三缠着绷带的脑袋,双眼忽闪忽闪的,“哥哥喝过蜂蜜吗?”
“当然,怎么了?”省三一脸的不解,“有什么关系吗?”
“我看啊,两个人的感情历程就像是在喝蜂蜜。”
“怎么讲?”
“开始的日子激情四射,难分难舍,就像是在喝没有加水的蜂蜜,太甜,太腻,让人喉头发干,进而感觉蜂蜜的味道不是甜,而是过分的甜,有时候啊甚至甜到发苦,你没看见好多感情太过浓烈的情人反而分道扬镳,走不到一起吗?到了中年,夫妻感情趋于平淡,爱情在油盐柴米的磨砺中已经不十分的明显,看得见的只有相濡以沫的关怀,生病时端茶递水,贫穷是的相互鼓励,情绪低落时的问候,这时候还是有爱情的,这时候的爱情就像加水合适的蜜糖,甜味虽淡,但是入口满口生香,回味无穷,到了老年,感情就像白开水,你已经找不到爱情的影子,留下的全部是亲情,夫妻两人就像左手和右手,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了。”
“云云,你说得真对,少年夫妻老来伴就是这个道理吧?”
“对啊!你看夕阳西下,我和你在花丛中看夕阳不就像一对老夫妻吗?”说完朝云羞涩的低下了头。
“云云,在我的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另一半了。”省三抚摸着朝云柔嫩的双手真诚的说,“这次多亏有你在我的身边!”
“哥哥,你要坚强一点,灾难是颗试金石,它使坚强的人更加坚强,懦弱的人更加懦弱,使聪明的人更加聪明,愚蠢的人更加愚蠢。我相信我的哥哥是个坚强的人。”
“我会的”省三伸手抚摸朝云细嫩的笑脸信誓旦旦的保证,“我是男人,为了我的女人,我会坚强起来的,我要好起来,还要给我的女人打下一片遮风避雨的江山。”
“我不要什么江山,其实天下女人都一样,我要的只是和你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像今天,没有忙碌,没有应酬,静静的看夕阳。”两人正说着,矮胖黝黑的薛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医院的花园里,一张职业化的笑脸你根本揣摩不出他到底是悲还是喜,到今天薛建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省三的面前了,作为一个拥有庞大的实业集团的老总,亲自来看望自己下属一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而且频繁出现,这让省三受宠若惊。
“气色好多了嘛!好好疗养,年轻人的体格就是好,你看,才几天的时间,小伙子恢复得多好!”薛建向旁边的助手说,“我看啊,再有半个月,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哈哈哈!”薛建豪爽的笑声响起,并伸手在省三的肩膀上拍了拍。顿时,一股暖流暖澈省三的心间,其实男人的工作态度不是用制度和法规等等框出来的,他们要的很简单,就是尊重和理解。
薛建待人一点不沾江湖习气,江湖上的大哥能将手下的兄弟紧紧的团结在自己的周围,考的往往是在一次次的争斗中好勇斗狠来建立自己的威信。薛建鄙视这种扬名立万的作风,自从十几年前滨江集团建立,薛建就再也没有亲自出马处理任何帮派事物,帮中的事物全部交给唐虎来具体处理,薛建给了唐虎绝对的权利,同时也赢得了唐虎绝对的忠诚。
薛建对待帮中的兄弟,除了纪律严明之外,不论帮中的兄弟有任何困难,不论是否与帮会的事物相关,薛建都会出现在兄弟们最困难的时候,亲自送去关怀,上到双亲满八十,下到小儿满周岁,薛建都会无一例外的参加,让你随时随地的想起你是滨江会的人,滨江会没有忘记你是帮中的兄弟。因此薛建不仅赢得了帮中大大小小的帮众的爱戴,更赢得了当地百姓的爱戴,奇怪吗?对呀!他就是赢得了当地百姓的爱戴。
老人教育不争气的儿女时总说“有本事你跟着薛建去混啊!”,妻子教育不争气的丈夫时说,“你有本事,有本事你跟着薛建去混,我不会说你是黑道!”看看,薛建就有这个本事!在滨江,薛建有及时雨宋江的别称。
此时的省三就有一种好马遇见伯乐的欣喜,薛建又细细的叮嘱了一番平时的注意事项,并一再强调省三对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巨大的牺牲云云,听得省三一阵阵热血沸腾。
夜暮渐渐降临,偌大的医院渐渐的清净下来,空旷的走道上不是传来护士小姐来来去去的叮叮咚咚的脚步声,在寂静幽暗的空间显得异常的诡异,病房里,昏暗的庭院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阴暗而冷清。
省三睡不着,可能是昏迷期间昏睡得太多的缘故,从苏醒到现在,夜间省三从来没有闭过眼睛,看着朝云熟睡的模样,几缕青丝从朝云秀丽的脸颊上耷拉过来,鼻翼轻轻的起伏,省三暗自庆幸,多好的女孩啊,遇见她真的是三生有幸了,想想当初遇见时的调皮模样省三就忍不住的想笑。可有一点省三从来不曾轻松过,省三偶尔问起朝云的家庭,朝云的双亲,朝云告诉他自己没有家,没有亲人,可是乎时时又有沉重的烦心事缠绕在朝云的心间,朝云的身世一直是个密,这个密一直就藏在朝云的心间。
耗子挂了,就死在自己的身边,耗子的死讯是省三醒来时候朝云告诉他的,就死在自己的身上,那个灾难性的时刻省三经久不忘,当时汽车被连撞三下,车身剧烈的颤抖,继而翻滚,车内的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平衡,人就像装在盒子里的物件,被随意的扔了出去,身体在车内四周重重的撞击,耳朵能十分清晰的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咔嚓声,眼前开始是一个红点,随之红点越来越大,逐渐挡住自己的视线,整个世界就变成了一片火红的世界,你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意识只在刹那之间模糊,瞬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耗子是乎已经意识到不可避免,汽车翻滚的时刻还命令省三抱紧坐垫可他自己却。。。 。。。
回想起当时,耗子是乎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省三,可省三老是想不起当时的情景,脑海里只留下了汽车翻滚途中的最后一丝记忆。
夜,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慢慢的蚕食着省三的意识。
此时的张宏同样处在不眠之中,走之前,张宏曾在薛建前面发过誓的,不摘下乔四爷的人头不返回滨江,可是现在,十九条铁骨铮铮的男儿在宏远酒店傻傻的等待乔四爷几天了依旧不见乔四爷的踪影,精明老辣的乔四爷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将皮球踢给了张宏,让张宏处在了进退维谷之间,在成都三国古玩市场,你有货除了找乔四爷没有别的选择,就是你以低价卖给了其他商家,你有知道买家是不是依旧是他乔四爷的分号呢?况且张宏此次之行本来的目标就是人二不是货。
用计不当,轻而易举的使张宏等人从暗处走向明处,而乔四爷,就这么简单的就从明处走向了暗处,你张宏的一举一动静清晰的呈现在了乔四爷的眼睛里。
下一步怎么办?张宏不断的询问自己,时将货卖给别的商家来重新唤起乔四的注意,还是孤注一掷的冲向乔四爷的别墅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将货物卖给其他的商家吧!焉有货物不见人的道理?可是仓库里那一百二十件破烂敢见人吗?一眼不是就被人家识破了?那自己到来的目的就清晰的呈现在了乔四的面前,那不就打草惊蛇了么?
孤注一掷的冲向乔四爷的别墅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更是异想天开,在别人的地盘上你就是再强也就十九个人,那不是拿起鸡蛋碰石头?
张宏真的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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