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徐徐降下,华灯初上。
出租车就像暗夜的精灵,悄无声息的出没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金牙从大排档出来,又到奥斯卡下面的烧烤摊叫了一盘大虾,喝了两瓶啤酒。吃饱喝足,金牙紧摇慢赶的朝钟楼大厦下面的“伊妹儿”穴位按摩店走去。背后,一双眼睛悄然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伊妹儿”穴位按摩是这座城市中按摩行业一块唯一的净土,现下的按摩地球人都知道。撕开她的外衣,露出的就是一个肮脏的世界。大厅里人模狗样的摆放几张按摩床,几个幼稚的小姐在一旁立正侍候。不论你何时上楼,大厅里永远是没有生意的。不论高档与或无一例外的在大厅的角落里总有一条小巷,小巷幽深的通向一个宽阔的后庭,那里排列着一个个单间。单间小,小到只能安放下一张小小的按摩床,剩余的空间就不大了。为了顾客放心,单间里的物件除了一排挂衣服的钩子就别无他物了。单间的装修老板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到按摩店里消费的客人并不在意装修的豪华与否,二是安全和隔音,这样,脱下衣裳,才能尽情的展现人的动物本性。
“伊妹儿”也是按摩店,但她的生意与其他店面的生意有所不同。
霓虹灯闪烁的灯箱下面,一条窄窄的楼道弯弯曲曲的通向二楼,楼道的两边墙壁上贴着毛茸茸手感的墙纸,古典的侍女出浴图,兰花迎风图,给上楼的客人与安详的感觉,这里你可以放松心情,放松身体,消除一身的疲劳。从装修看出,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场所。
大门口接待的不是妖娆肉感的卖笑小姐,而是一脸老皮的老板娘。
“大哥,请进!幺妹儿,来客了!”老板娘摆弄着手里的账本,对进门的金牙一眼也不多瞧,伸头向里间高声喊道。
“里面请!”一个标致的妹子款款的走出来,递过一杯解酒的酸梅子汁,引着金牙向里间走去。妹子的善解人意让金牙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暖意,金牙做的可是断子绝孙的生意,整天打交道的不是漆黑的盗洞就是冰冷的尸骨。每天闻到的都是千年前的霉味,熏得他满身的死气。金牙喜欢拉着妹子的柔嫩的小手,看着她怯生生的说话,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金牙一屁股坐到床上,妹子的一双小手伸过来躬身解着他的纽扣。一股女子的脂粉气向金牙扑来,金牙垂下头,妹子细细的白嫩的脖子,精巧的耳垂,小手纤细。长长的指甲上画着漂亮的兰花。
金牙忍不住,揽过香肩,将妹子搂在怀里,粗大的双手重重的在妹子柔嫩的背上一寸寸的抚摸。妹子顺势将金牙搂住。
独行的孤寂,死亡的气息。金牙多年在倒斗界摸爬滚打,倒是倒得一些稀罕玩意儿,开始还是斗志昂扬的他,随着年龄的增长,无儿无女的他逐渐了无生趣。
“躺下吧!”妹子轻声的吩咐,娇嫩的小手按着他的肩膀。
金牙乖乖的翻过身,七尺男儿像一个听话的孩子。看似柔弱的纤手,按在背上分外的有力,一寸寸的将金牙的肩背揪了个遍。金牙头靠着软绵绵的枕头昏昏欲睡。
楼下,一辆黑色普桑悄无声息的停靠在灯光照不到的阴暗的角落。车上的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夜色像一层漆黑的面纱将两人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正是耗子和省三。
“小三,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孙子,真他妈会享受!”耗子扒拉下头盔,愤愤不平,咬牙切齿的对省三说。
“别,二哥!在这里会打草惊蛇的。”省三连忙阻止到。
几天来的疲惫的蹲坑让几人窝了一肚子的火,尤其是耗子,早就按耐不住了。理智任然让他接受了省三的建议。两人坐到旁边的冰粉摊上,叫了两杯冰粉慢慢的吃着,耗子不时的抬头看看按摩店的出口。
“老子想想都觉得窝囊,这个小崽子!”秋日的冰粉入口透心的凉,依旧无法消除耗子心中的怒火。
男儿有血撒疆场!
省三从杯子里挑出一块粉扔到地上,使劲用脚碾碎,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省三最讨厌耍心眼子,他喜欢直来直去。窝了半个月的调查让他感到厌烦,思念更是如同毒蛇猛兽,千遍百回的咀嚼着他的心。
“走!”省三决然的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朝楼上走去。
“老板娘,刚刚进来一个高大的,穿西装的男人……。”耗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省三一把将他拽过来。
“老板娘,两位!”省三向耗子挤挤眼睛,耗子心领神会。
“来两个标致点的!”耗子话锋一转,甩出几张百元大钞。
老板娘伸手将钱点了点,伸长脖子一声嚎“幺妹儿,来客了,两位!”敢情她店里的小妹都叫幺妹儿啊!
两个二十上下的妹子将两人迎进雅间。
“别关门,我对女人的胭脂过敏!”省三对小妹吩咐。省三的雅间在一长溜的雅间前头。
金牙的推油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随着妹子温暖的小手在浑身上下游走,脱得只剩三角裤的金牙裆部顶起了高高的帐篷。妹子的小手有意无意的不时碰碰金牙的关键部位,每碰一次,金牙的浑身就一个激灵,一阵强烈的快感直抵大脑深处。前身上部的按摩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金牙最渴望的肾保健了。
肾保健,并不是对肾脏的保健,而是对肾功能的保健,你明白了吗?
妹子的小手轻轻的解开金牙的三角裤,一条满目狰狞的东西露了出来,金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妹子的双手抹上精油,抓住它上下抚弄,按摩起来,只几下,金牙就缴械投降了。妹子怯怯的一笑,拿出纸巾搽干净污秽,又向身下按去……
这就是“伊妹儿”与别家的大大不同,最大限度就做到肾保健了,在这里妹子是不会放弃底线的,这也是这里的禁忌,一般人都不轻易的触动它。更每人敢霸王硬上弓,这里是乔四爷的地盘。
乔四爷,母亲早逝,现年三十六岁,七十公斤,相貌一般。十八岁参军,在特警队服役至二十八岁转业。在家务农三年,父亲犯肝癌去世。为筹集医药费,卖过猪肉,扛过包,挖过煤。后在大同给煤老板当保镖起家,涉足成都娱乐业五年,手底下有一帮拼命三郎。现在是成都跺跺脚地上就要抖三抖的人物,“伊妹儿”是他的场子之一,是他有意留下的净土,介于**和非**之间。
又过了半个小时,省三的雅间门前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前晃过,咧开嘴和小妹子调笑,一颗金牙在微弱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就这样吧!”省三转身对年轻的妹子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利索的穿上了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的跟上了下楼的金牙男人。
刚刚转过微弱的灯箱,两人一左一右的夹住了依旧处在兴奋中的金牙,锋利的伞兵刀抵在金牙的腰间,耗子在前,省三在后,躬身钻进了停靠在一旁的普桑。
车飞快的驶离城区,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行进。
“兄、兄弟,求、求财是不是?给、给你!”金牙扬了扬左手上的编织袋,脑门上的冷汗直流。
“闭嘴!”省三冷冷的喝道,城区绝对不是逼供之地,两人打算将其带到无人的河滩上去,这样才能彻底摧毁他的心里防线。
突然,一阵强烈的灯光从车后穿过来!
“哐当!”一声巨响,强烈的惯性将耗子猛的摔在座位的靠背上,虽然有颈部靠垫,依旧将脑袋甩得一阵晕眩。
“耗子!稳住方向!”遭受同样的命运,省三敏感的反映,必须稳住方向,不然要命的是旁边的悬崖。
“大、大哥,怎么回事呀?”金牙经受双重的惊吓已经哭丧起来。
“操你妈!”耗子拼命的稳住已经将近掉头的普桑,破口大骂。
“哐当!”第二下更加猛烈!
普桑就像秋风中的落叶,打着旋儿向崖下翻滚,一辆黄色的工程车停下,一个白净的小四眼从车上跳下来。
“看你小子些有九条命?”残酷的笑容挂在嘴边,雪白的牙齿在前灯下显得异常恐怖。
普桑几个跟斗,哐的一声头上脚下的栽倒在悬崖底部,温暖的血液汩汩的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迷糊了省三的双眼,本能的,他想推开车门,手臂却根本不能移动半分。
灯下,母亲的白发银光闪闪,父亲吧嗒吧嗒的抽着他的旱烟。心爱的朝云从云端奔跑过来,敞开她温暖的怀抱……
灾难,往往悄无声息的走到你的身边。顽强的生命力在灾难面前如同纸张般的脆弱。我的两个同事,男的刚刚三十,正是浪漫多情的年纪却患上了难以医治的血吸虫病,导致肝腹水。二十八岁的妻子刚刚又被查出乳腺癌。命运啊!你为什么总是那样无情!年轻的生命,还能撑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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