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天亮啦,美女,天亮啦……
奶声奶气地声音突然划破寂静,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咒骂,从帐子里伸出一只纤长的手,胡乱在鸭子脑袋上按了几下,又蹦又跳又吵又闹的鸭子顿时不动了,乖乖地站在桌子上。
萧冬儿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脑子里有些混乱。
突然间,凭空消失的人们,空寂的校园,奇怪的山谷、不知是仙是妖的男生,还有……她浑身寒毛直竖,还有最后看到的那一幕让人恐怖的景象,都在瞬间浮上心头。
她悚然一惊,翻身坐起,往四周望了望,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触目所及的并不是那个奇怪的山谷,而是熟悉的宿舍。
早晨的阳光淡淡地透过碎花窗帘洒进屋内的地上,温暖而灿烂,萧冬儿突然有些莫明的感动,眼泪猛地涌了上来。她赤着脚跳下床,让全身都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中,心头的恐惧和不安顿时减弱了许多。
门吱哑一声开了,穿着粉红睡衣的杜娇媚端着洗脸盆打着呵欠走了进来。萧冬儿心头猛然冲上一股喜悦,她不由分说地冲上去一把抱住杜娇媚,又是哭又是笑。
杜娇媚猝不及防,手里的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毛巾洗面奶杯子牙刷洒了一地。她没好气地说:“萧萧你做什么,撞鬼了?”
鬼!萧冬儿一怔,那些令人恐惧的景象顿时又袭上心头,她的心又狂跳起来,抓住杜娇媚的手紧张地问:“娇媚,你昨天下午去哪了,怎么突然不见了,吓死我了?”
杜娇媚奇怪地看着她:“什么去哪了?什么突然不见了?不是在阶梯教室听吴教授讲座吗?”
萧冬儿一怔,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杜娇媚弯下腰一边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埋怨着:“还说呢,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听吴讲授讲课的吗,昨天却心不在焉的。”
萧冬儿大惊:“你是说,我昨天下午和你一起听了教授的讲座?”
杜娇媚诧异地看了一眼她,皱眉道:“你怎么回事?昨天的事情你就忘了吗?不过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一下午到底在想什么,连眼神都呆呆的?
萧冬儿浑身巨震,接连往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娇媚说自己和她一起听了讲座,可自己明明记得一走进阶梯教室的门,就发现所有人都消失了。然后,还发现校园里一个人也没有,后来还莫明其妙到了一个美丽的山谷,遇见一个神奇的男生,还有……看见一幕恐怖得令人浑身发麻的景象。
她慌乱地甩了甩头,似乎想甩掉那些令人不安的记忆。
难道一切都是梦?可是,为什么自己对听课以及之后的事情一点记忆也没有呢。
呆了半晌,她颤声问道:“那听完讲座,我都做了什么?”
杜娇媚走到萧冬儿面前,仔细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你真的都忘了?”
萧冬儿苦着脸点了点头。杜娇媚皱眉道:“你一直都愣愣的,讲座之后我拉你去吃饭你也不去,只顾一个劲儿发呆。我好不容易把你拉出教室,遇上司徒笑,他说正好找你有事,就把你拉走了。再然后,我上完自习回寝室,发现你已经在床上睡觉了,直到今天早晨。”
“司徒笑!”萧冬儿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是没电关机了。她赶紧换上另外一块电池,再开机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古怪的神情。
她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以最快的速度洗完脸刷完牙,换好衣服冲出了宿舍。
杜娇媚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萧冬儿在司徒笑的宿舍门口截住了他。司徒笑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休闲服,看上去格外精神。见萧冬儿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他笑问道:“冬儿,你找我有事吗?”
萧冬儿仰起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说:“告诉我,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笑神色不变,仍是一脸微笑:“什么怎么回事?还不是和平时一样。”
萧冬儿气道:“你骗人。”
司徒笑苦笑道:“我哪里骗人了?”
萧冬儿一口气把昨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司徒笑哭笑不得道:“小姐,你只不过是做了个古怪的噩梦,而恰好梦中又遇到了我而已,你叫我解释什么?”
萧冬儿道:“噩梦?那我为什么对那之后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而且,娇媚说你带走了我,然后我就在宿舍了?这怎么解释?”
司徒笑苦笑道:“我只不过是找你谈谈学生会的活动情况,谈完之后你就自己回宿舍睡觉了。事情就是这样。”
萧冬儿突然笑了:“真的吗?”
司徒笑连连点头,萧冬儿骤然脸色一正道:“那么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手机上真的会有和你通话的记录,通话时间是下午三点十分,时长是十三分四十三秒。”
司徒笑大大地一愣。
萧冬儿哼了一声道:“你别骗我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笑有些愁眉苦脸:“冬儿,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你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好吗?”
萧冬儿道:“不行。事情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司徒笑叹了口气道:“实话和你说吧,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你的,你逼我也没用。”
萧冬儿为之气结,她怒气咻咻地瞪着司徒笑,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
司徒笑在她的目光中显得有些尴尬,半晌,突然苦笑道:“好吧冬儿,我答应你,到适当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行了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萧冬儿不依不饶地说。
司徒笑叹气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自顾自走了。
萧冬儿不依不饶地追了几步,却见周围来往的同学越来越多,都好奇地看着自己,只好停下了脚步,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