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
“到了到了!”我抛下身后的父母以及五六包行李飞奔到学院门前的新生登记处。
“你是叫林溪吧?”我还未开口工作人员已经准确叫出了我的名字。难道我很有名吗?考分不高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是的。老师你看过我的照片啊?”我兴致勃勃地看着桌子对面的一男一女。
那两人面面相觑,继而那男生无奈地摇头道:“全中文系的三十个人也就只有一个叫林溪的至今还未来报到,所以你不叫林溪能叫什么?”
那女生补充道:“还有,我们是大三的学生是你的师姐,不要冲谁都叫老师老师的。”
“知道了。对不起哦,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笑笑。
当我在签到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以后,这两位师兄师姐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最后一个也来了,我们收工吧!”
接下来,粗心大意的我因为忘带了准备好的两寸照片开始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手忙脚乱。
在我应学院的要求去拍照片的路上,遇到两个同专业的新生,这两个女孩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其中一个问我一句话,由于周围比较吵闹我没听清楚,令人尴尬的是她重复问我时我还是没听清楚。我不好意思再问,心存侥幸地想:估计是问我班级宿舍什么的,反正我刚来什么都不知道,回答“不知道”准没错。于是,这个幼稚的笑话就成了我留给别人的第一印象。我看到两个女生哈哈大笑,和我不辞而别,其中一个自言自语地说:“呵呵!天下竟还有这种人,家都不知道再哪?”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幕降临以后,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那些为我们整被子铺床单的父母统统被宿管人员请出了宿舍,有的父母去住高级宾馆了,有的父母找到了便宜的招待所,有的父母不顾疲惫踏上了回家的行程,还有的父母可能得整夜露宿校园。
不管怎样,初出远门的我们不得不和他们挥手告别,然后睡在他们给我们整理的床铺上默默思乡。大学生活从此开始了,学会独立生活是我们大学里的第一门必修课,以后包括铺床单洗衣服在内的一切事务都得亲自动手了。
此时,我终于认清了宿舍里的其他五个女孩。那个安静淡然的是来自苏州的谢云云,那个如诗如画的是来自青岛的赵雅茹,那个活泼可爱的是来自温州的董琳,那个沉稳大度的是来自徐州的孙瑛,还有那个和我同样有点迷迷糊糊居然忘记把身份证带来的是来自常州的刘影。
“喂!林溪,你现在还不知道家在哪里吗?”董琳这幽默的一问立即扫除了宿舍里的忧伤气氛。当其他四个人搞清楚这一问的历史渊源后,任凭我如何辩解仍然笑声不断。
“我家在连云港!”我大叫一声,没想到居然惊动了整个四层楼的人。走廊上立即传来四五个女孩的回应:“谁家是连云港的啊?我也是连云港的!”
当晚,因为我的惊人一吼,认老乡仪式在乱七八糟的方言中一直进行到深夜。
大学里的第一夜对于许多女孩子来说是辗转反侧的一夜,也是噩梦连连的一夜,更是低声饮泣的一夜。
第二天上午,我们六个女孩坐在靠近图书馆的长椅上等待着九点钟班会的开始。孙瑛担忧地说:“我听一位学姐说,学校可能要把我们送到军校里军训一年,你们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真的假的,等会开班会就知道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谢云云好似无所谓大学在哪里度过。
“你们为什么会考到这个学校学习这个专业呢?”我突然很想知道来自四面八方的我们是如何聚集到这两张长椅上的。
孙瑛说:“我填志愿的时候认为女孩子很适合学中文,毕业后做语文老师或者进公司做文员都挺好。”
谢云云说:“我挺喜欢文学的,我希望考进中文系读大量的文学专著,吸纳百家思想,写起文章来旁征博引,行云流水。这样我会觉得心灵很充实”
刘影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考进来的。当时觉得自己没考好,一气之下就随便填了一个。”
赵雅茹说:“我志愿上填的是北师大,但分数没够,就被服从到这里来了。其实我的父母很想送我去英国留学,但是从小爱好中文的我不喜欢在英国生活,否则我回来也会是个女方鸿渐。”
“方鸿渐?”刘影突然惊叫一声,“方鸿渐你认识?”
“难道你不认识吗?”赵雅茹莫名奇妙,“就是钱钟书写的那个《围城》里的男主角啊!”
“啊!我搞错了”,刘影两颊绯红,“我以前喜欢的一个男生叫方洪建,我以为你……”
“你果然是迷糊着考进来的!”谢云云忍俊不禁。
“林溪,那你是怎么考进来的啊?”赵雅茹突然将话题转向我。
“我当初很想考新闻专业的,无奈自己的分数达不到那些学校的要求,只好考进相近的中文专业了。”想起自己的新闻梦我还是觉得万分遗憾。
班会终于开始,尽管我们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班主任还是笑意盈盈地通知我们:“由于宿舍紧张也为了方便军训,你们的大一必须在南京的一所军校度过,这对你们来说是一次锻炼更是一段难得的经历。”下面一片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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