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梁劲松走后的第十天,也就是说还有四天时间梁劲松就应该回学校上课了。这一天早上,林诗瑶接到了一个让她终生难忘的电话,是梁劲松的父亲打过来的。
他说梁劲松实际上是跟她妈妈一样,患了一种罕见的恶性脑瘤,去美国做手术也是背水一战,没想到,手术失败!在回来的飞机上不幸离开人世。
“那劲松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自始至终不知道。”
林诗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雕塑,手机“吧嗒”掉在了地上。刘乐乐替她捡起手机,好奇地拍拍她:“是不是劲松回来了?”
林诗瑶不回答。
刘乐乐用手在她眼前晃动着:“喂喂喂!你咋了?木头呀!”
老半天,老半天,林诗瑶忽然趴在刘乐乐的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喂!咋回事呀?回来也不用这么激动嘛!”刘乐乐用手拍着林诗瑶的背。
“不是!不是!”林诗瑶哽咽着把电话内容告诉了刘乐乐。
刘乐乐自然特震惊和悲伤,他愁眉苦脸地说:“这太残忍了!这该如何是好!”
他俩找到李斐。
“李斐,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要挺住!”刘乐乐心情很沉重,诗瑶的眼睛还是红的。
“说呀!没事!”李斐轻松自然。
“梁劲松,她,她”刘乐乐尽量使自己的语气缓和,平滑一些,他鼓足勇气说:“她离开人世了。”
“什么?”李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离开我们了。永远离开我们了!”刘乐乐又说了一遍。
“哈哈!开国际玩笑!你没发烧吧?想蒙我!没门!”李斐不屑地看了一眼刘乐乐。
“他说的是真的!真的是这样子的”林诗瑶又哭了,伤心地哭了。
李斐看着刘乐乐肃穆的脸和林诗瑶哭红的眼睛,他的脸凝固了,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刘乐乐就把梁劲松父亲的电话内容给李斐说了一遍。
李斐相信了,他两眼无神,只是木然地重复地说着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好久好久。
蓦然,他对刘乐乐诡秘地说:“我要去她家看看,我要眼见为实!也许是梁劲松故意骗咱们呢!这女孩经常欺负我,你忘了吗?,也许这次也是她的一个阴谋。”
出租车载着他们三人穿梭于街道之间,很快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李斐和刘乐乐、林诗瑶来到了梁劲松的家里。
梁家已经搭好了灵棚:白色的帷幕,黑绸布做的花,在风中肆无忌惮地飘荡着。桌子上摆着梁劲松的遗照,和燃烧的蜡烛、点燃的的香。
李斐他们三人径自走到梁劲松的床前,梁劲松穿着粉色的衣裙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煞白,脖颈上带着那一条心形项链,那一条李斐一直想送给她的项链!那一条她逼迫李斐戴在脖子上的项链!
“哇——!哇——!”林诗瑶再也忍不住了,大哭起来,哭成了泪人。
“劲松!”“劲松!”李斐笑着,喊着,就像她活着的时侯一样,“别吓我!开玩笑不要过头!”李斐继续说着,“快起来!快起来!告诉你,我妈不管我了,这回一定可以在一起了。一点阻力都没了,真的!你快起来,我可没骗你……”
李斐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一旁的刘乐乐不断抽泣。
梁劲松始终躺在那里永远地紧闭着双眼。李斐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啊——”“啊——”一声声凄惨地叫着,冲出了梁劲松她家。
他跑呀跑呀!,跌跌撞撞地跑呀跑呀!跑回了“爱的小屋”,进了卧室,然后就把门关得死死的。任谁叫喊开门也不开门,也不吃东西,也不喝水。
像这样,整整过了三天三夜的时间。
第四天,门开了,早已在外等候的刘乐乐和林诗瑶端着一杯水走了进去。
李斐仰面靠在床头,面容憔悴,胡子拉差,似乎老了好几岁。他接过水杯,呷了一口:“我想跟她告白!我一定要告白!”
“怎么告白?”林诗瑶没头没脑地问。
“我要在她的墓碑前向她告白!”李斐坚定地说。
林诗瑶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没问题!我支持你!”说着,刘乐乐眼睛湿润了,“我来搞创意!包在我身上了!”
五月的季节,煦暖和风,草长莺飞。
梁劲松的墓碑前,黄色的菊花鲜艳夺目。
李斐和刘乐乐、林诗瑶以及他们班的所有同学,都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了那里。
刘乐乐走上前,宣布:“今天,我要跟大家一起来见证一个美丽的时刻!”
“哗!哗!哗!”大家一片掌声。
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从音箱里传了出来,悠扬而缠绵……
同学们把事先准备好的红色玫瑰举在胸前,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字的形状,
伴着乐曲声声,李斐真挚地表白:
劲松!我爱你!
这爱在我的内心已经埋藏很久,
爱已经在我的心湖发酵、酝酿
爱已经变成一杯醇美的琼浆玉液
劲松!我爱你!
这爱在我的内心已经很深很
你的名字已经刻在我的大脑
你的容颜已经雕琢在我的骨髓里
劲松!我爱你!
爱把我化作为一只美丽的蝴蝶
我要用翅膀擦去你眼眸中的泪水
我要用舞姿博得你含情脉脉的笑颜
劲松!我爱你!
爱将我化作为一束璀璨的火焰
我要用温暖滋润你受伤的心灵
我要用光明给你驱走孤独和寂寞。
劲松!我爱你!
爱将会永远连接着你和我,
即使我们不在同一个蓝天下呼吸
我们也一定会在梦中相见!
我们也一定会在梦中相见!
此时,许多同学都掩面而泣,泣不成声,
离此不远的地方,赵小天和“四大美人”不知何时也悄然而至。
刘乐乐再一次走上前来,大声宣布:请大家记住这一美丽的时刻!感谢大家的光临!”
同学们鞠躬默哀之后,陆陆续续地走了。
李斐却久久地站在那里,不愿离去,赵小天走过来,拉着他,心情沉重地说:“走吧!回家吧!节哀顺变!”
“我怎么节哀?!她走了,带着我给她的心形的项链,那可是我的心啊!我的心被她带走了!我没有了心,变成了躯壳,我怎么活啊!你叫我怎么活啊!”李斐悲哀地说着,宛如原野上离开了狼群的的一只狼,“叫我怎么活啊!”
在场的人,再一次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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