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守候

第一章

　　朗月星稀告别离

　　慈母噙泪手挥挥

　　儿行已过百里步

　　月落乌啼影依依

　　此路悠悠无尽头

　　莫问何时是归期

　　若问几度曾相思

　　无耐终日奔波苦

　　唯有园月寄托思

　　我本尘埃一粒子

　　芸芸纵界为谋生

　　如今以是两袖空

　　欲行千里育母情

　　家中慈母盼儿归

　　髯鬓斑白额纹沟

　　每逢重阳蹬高处

　　欲见儿颜泪襟襟

　　“爸，我想和您商量件事。”

　　段天崖心怀其事的走进段子贤的书房。

　　“说吧，所谓何事。”

　　段子贤头也不抬，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本。生怕漏掉一个字。

　　段天崖见多不怪，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他的冷漠，苟不颜笑。令段天崖儿时好生惧然。过于苛刻的家教，甚是烦恼。曾一度的耿耿于怀，父亲为何对自己期盼甚高，凡事都要求十全十美，每次都否定自己的想法，思想言行矢之千里，和段子贤的沟通，一问一答，像考试题卷，索然无味。干净利落倒也不变拖泥带水，这便是他们父子俩日常的谈话，甚是规律性的逻辑。令外人大叹为奇。

　　“我要去读医科。”

　　段天崖不假思索的锐口而出。

　　“说说理由。”

　　段子贤摘下眼镜，揉了揉双眼。

　　段天崖早就到父亲会这么说，于是从容坦然道，

　　“我对生意场上的应酬不感兴趣，医科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心愿。”

　　段子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段天崖以无瑕顾及他的感受，继续说：

　　“从小到大，你从来不尊重我的意见，权权规画我的人生。”

　　“哈 哈 哈。”

　　段子贤大笑。满眼的不屑。

　　段天崖感到莫名其妙，心里有些毛骨怂然。有这么好笑吗，真是不可理俞。

　　“兴趣可以当饭吃吗，想想当年，如果以我的兴趣来谋生，你吃的，用的，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早就饿死街头啦。”

　　对于儿子的说法，段子贤持之以鼻。

　　“你可以不尊重我的选择，但你不能糟蹋我的人格。”

　　段天崖也不甘示弱的说：

　　“好，你有能耐。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无法无天目无尊长是不。”

　　段子贤怒斥着儿子。空气仿佛骤然凝聚。散发着硝烟的气味。

　　客厅中，苏叶听到睁吵声，便落下手中的活儿，莫非他们父子俩又在拌嘴，觉然不妥，三步并作两不的赶往书房。

　　“你们父子为何总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谈谈，大动肝戈的伤感情，弄得鸡犬不宁的。”

　　苏叶劝慰说。

　　“你看他这副德性，就知到顶嘴，能有什么出息。”

　　段子贤气冲冲说。

　　“子贤，你就少说两句吧，毕竟天崖还处事不深呀。”

　　“你就知道护着他，想我当年这么大时，早就风里来雨里去养家胡口了。”

　　段子贤越说越不解气，恨铁不成钢，望子成龙，天下父母心实出一辙。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读医科。”

　　段天崖无须顾忌，坚持到底的说。

　　“天崖，妈怎么没听你说过呀？”

　　换作是苏叶惊愕的疑问。

　　“你都看到听到了吧，这就是我段子贤教出来的好儿子。”

　　段子贤微微的颤抖着双唇，难以置信，乖巧明理的假像，竟是如此的赤裸裸，实是大逆不道。对着自己抬单杠。无视家规。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一往依旧的话，我们就段绝父子关系。”

　　段子贤狠下心，下了最后的通牒。

　　苏叶大为震惊，事情为何弄到不可收拾的残局。通常父子俩都是小吵小闹也会相安无事。

　　“我就不明白，你对我读医科怎会有如此大的意见。难不成只有心甘情愿的接受你的指令，走你为我铺好的路，你才会心满意足？”

　　段天崖口不遮拦的说。

　　“我说的话你当作耳边风了吗，我还没有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发号司令。”

　　段子贤情绪近呼失控，怒睁的双眼，叫人望而生畏。

　　夹在中间的苏叶，左右为难，场面已无法控制，僵持还在继续，看来今天复水难收了。

　　“你们不要在吵了，好端端的一个家，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的，又不是冤家，有什么解不开的血海深仇。”

　　苏叶急地直跺脚，对着他们父子大声说。

　　“妈，我是去读医科，又不是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在说，这并没有损家门的事啊！”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爸，你讲些道理好不好。”

　　“我说的话就是理。”

　　看着不近人情的父亲，段天崖感到一阵阵的无奈。心生由恨恨的说：

　　“真是冥玩不化，固守死板，不入事世。”

　　风雨欲满楼，弥漫着硝烟的气氛。段子贤怒不可揭，拍桌而起，手落声响，清脆而响亮。

　　“你怎会如此野蛮？”

　　段天崖捂着发痛的脸，觉得不可思议，段子贤竟会动粗，纯属意料之外。

　　苏叶张大了嘴吧看着，一顺间的事，晃如若梦。但却是活生生的展现眼底。

　　段子贤从容镇定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只是段天崖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一个转身，大步流星的跨门而去。。。。。。。

　　“天崖，这么晚了你去哪？”

　　苏叶随着追了出去。

　　“妈，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段天崖折回身，对着苏叶说。

　　“天崖，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爸真是的，有话好好说嘛。你爸这牛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啊。”

　　“妈，我没事，真的。”

　　“没事妈就放心了。”

　　苏叶由衷的笑笑说。

　　“回去吧，我一个人透透气。”

　　段天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

　　心情压抑的段天崖，跑到了酒吧里买醉，一杯接着一杯的猛喝，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方才罢休。

　　一个妹妹浅笑盈盈的向他走来，

　　“哟！是不是失恋了？大帥哥，要不要跟妹妹来两杯呀？”

　　“滚。”

　　段天崖大恐一声，把那妹妹震得呆若木鸡。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白了段天崖一眼说：

　　“神经病。”

　　昂首挺胸高傲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