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封建
《聊斋志异》的内容和意义可以援引蒲松龄本人的两句话来概括:新闻总入鬼狐史,斗酒难消磊块愁。他在“鬼狐史”内寄托自己对黑暗的封建王朝,腐败的政治的愤慨与不满。在这些鬼狐史中也不乏爱情的颂歌,同样体现了反封建的主题。
像《鸦头》,《连城》,《细侯》,《晚霞》,《白水练》,《端云》《阿宝》诸篇不仅歌颂了忠诚专一,生死不渝的爱情,而且大多赞扬了青年男女为了自由幸福所做的种种努力和斗争,具有不同程度的反封建意义。其中比较典型地要推《阿宝》,《连城》,他们所写的都是严肃而纯洁的爱情,而不是“恶少年”,浪公子的轻薄行为。两篇小说都用浪漫主义的手法把封建社会青年男女的痴情写到魂梦相逐的地步,这对封建礼教确实是个有力的冲击。
《阿宝》塑造了一个情种的形象:孙子楚。他生有六个手指。当他向富翁的女儿阿宝求婚时,阿宝不过是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渠去其枝指,余当归之。”他不顾疼痛,用斧砍去枝指。不久,他在清明节出游,路遇意中人,不觉痴立,魂随阿宝而去,同居三天,才被女巫召回。后来,他们无缘再见一面。孙子楚瞧着一只刚刚死去的鹦鹉,心里想“倘得身为鹦鹉,振翼可达女室 .”还没有想完,他就真的变作鹦鹉飞走了。这篇驰骋着美丽幻想的作品歌颂了和封建礼教势不相容的真挚的爱情。男主角是一个有真性情的人,可是当时有人把他看作呆子,时加嘲笑。这不正可以看出蒲松龄在有意识的把他的性格和行动从封建社会的一般庸夫俗子中间区别出来吗?
《连城》里的乔生同样也是感情真挚的男子。他为了医疗意中人的病,不惜割自己的肉。他坚持着自己所说的“士为知己者死,不以色也”的信念,他和连城两人生不能成夫妻,就死去而成夫妻,再回到人世。
可以说噬人的封建势力在当时的广大青年男女追求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旅途上遍设了形形色色的障碍。它的体现者用尽一切伎俩,或干涉在初恋之前,或破坏在成婚之后。蒲松龄在许多场合对这种罪行进行了谴责。这在《鸦头》篇表现的最为突出。对于鸦头来说,为了求得爱情的自由,首先需要摆脱妓院老鸨的人身束缚。她的斗争比起连城的反礼教更为艰难。她发现书生王文“敦笃可托”,当夜就女扮男装与之私奔,一直逃到百里外的汉江口。可是不久又被抓回来,囚禁在暗室里。虽然“鞭创裂肤,激火煎心;易一晨昏,如历年岁,”却始终不肯屈服。她的斗争坚持十几年之久,终于冲破重重难关,逃离虎口,和情人团聚。此篇塑造为了自由而坚贞不拔地奋斗的鸦头形象,显然揉进了作者的理想成分。也对封建势力代表进行了有力的批判与指责。
遍观《聊斋志异》,可发现,《聊斋志异》突出的内容之一就是对坚贞不渝的爱情的歌颂。它们动人的描写了痴心的恋爱故事,塑造了种种可爱的青年男女的性格。他们反映了封建婚姻制度的不合理性,反映了当时社会上的广大青年男女在重重的压抑和摧残下所产生的冲破樊笼,打碎桎梏的愿望和行动。可以说是一首反封建的爱情的颂歌!
参考书目:《名家解读<聊斋志异>》张宝坤主编 山东人民出版社 1999年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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