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梦情缘

第一章

　　闹钟在撕心裂肺的叫喊着，陈颜用力睁开双眼。“妈的，又要上学，烦死了”陈颜沙哑的说道，声音夹杂着许多无奈。陈颜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疲软的穿好衣服。每天的这个时候他总觉得全身乏力，而闹钟的声音总觉得格外刺耳，甚至多少次醒来都想把闹钟摔掉。

　　窗外是混杂的雨点声，毕竟不是久旱逢甘霖，所以早晨的雨最容易让人讨厌。“郁闷，又下雨了”陈颜哀叹。简单的吃了点早餐，便蹬起车往学校冲，雨下的并不大，但也足够打湿衣服。陈颜懒得打伞。他觉得这样的小雨根本不能叫雨，稀稀疏疏的水滴能叫什么雨，叫露水还差不多。并且他一直都讨厌打伞，打伞让他觉得忧郁，总觉得头顶有片乌云在阴魂不散的缠着他。陈颜用力蹬着来，一辆又一辆被超越。陈颜觉得很爽，真有非一般的感觉。

　　陈颜发现前面也有一个没打伞的，还是个女的。白色的衣服，轻舞飞扬的秀发，背影还真俏丽。陈颜心想“大概又是属于不堪回首的那一类吧。”这到钩起了他的好奇，再一加速，陈颜的“孤狼”迅速从她身边溜过。陈颜乘机一瞥，靠！还真是个美人胚子，不过面无表情，象个雪人，或者用“艳如桃李，冷若冰霜”来形容也不为过。“靠！装纯洁，干脆把贞洁牌坊搬回家算了”。陈颜在心里打着话语。四句诗从心底浮起“自古高中无娇娘，残花败柳排成行，偶有鸳鸯配成对，也是野鸡和色狼”。

　　这女的摆出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大有折杀色狼之味，可能也是个善于伪装的主。

　　车轮飞快的亲吻着潮湿的路面。他喜欢这种超越的感觉。看到许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学生，陈颜一阵冷笑，他更加用力地蹬起车来．嘴里唱着＂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打伞．＂杂乱的思想又捕捉到一些碎丝般的思绪，应该是一些搞笑的东西吧，从他弯着弧度的嘴间就可以看出．

　　在压抑的高中，男女都处于花样年华，都不成熟却容易冲动。所以恋爱虽被学校命令禁此，又被父母残酷打压。可激素的力量是难以抗拒的，早早坠入“爱河”也是难免的。就象“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管得了。在陈颜看来，一般的漂亮女孩都被纯真毒害过，她们简单的对待生活，简单的理解朋友，简单的看待社会，更容易简单的迷恋韩剧中的爱情故事。所以多数漂亮女生都是肤浅的。否则“人不可貌相”这话就失去意义了。

　　胡思乱想中不觉已来到学校，陈颜锁住“孤狼”，这时雨突然大了起来。陈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教室。他想这老天似乎在照顾他，否则他早成落汤鸡了，但驾驭孤狼在雨中冲刺也是很爽的。颇有壮士纵横沙场的感觉。

　　刚冲到屋檐下，却感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陈颜刹住脚步，甩开已经湿了却挡住视线的长发。眼前的景象着实让陈颜吓了一大跳，几本书象横尸野外般狼籍，还有撒乱的试卷，有北风卷地白草折的模样。更让人惊讶的是被撞的竟是路上瞥见的那美女。

　　她已经不再是冷若冰霜，从树起的眉毛可以判断出她已经怒火烧心。陈颜想还是退一步为妙，因为和女生吵架，赢了不光彩，输了就更不光彩，退一步或许能海阔天空。

　　“对不起，没伤着你吧！我帮你捡起来。”陈颜边说边陪笑脸。

　　“对不起值多少钱，你走路没带眼睛么，还是脑子进水了，让你走起路来瞎碰乱撞。”

　　陈颜一听也火了，骂道“你有眼睛不知道躲吗？是你爸妈没教你，还是你的眼睛开的是天窗啊？”

　　女孩脸都气红了，嚷道“别以为你长的像个痞子我就怕你，你们这伙人全是他妈的幼稚，人面兽心的家伙，好人不当偏要当流氓，我告诉你，你们这伙人全是他妈的垃圾，就象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有啥了不起。”

　　“我靠，你他妈长得像个花瓶，装的却没几滴好水，叫你灭绝师太一点都不过分，说你是墙头芦苇还是抬举你呢。”

　　“你他妈还是成昆和尚呢，再怎么说也比你这流氓好。'

　　“流氓！流氓怎么啦，流氓才没你们这么虚伪呢。说我无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可能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我就喜欢做流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管的着吗？”

　　“我就是要管你，怎么啦，你还能吃了我不成，你不只是流氓，还是人渣，败类。”

　　“我才没兴趣吃你，吃你还不消化不良，你爱骂就骂吧，我可没心情和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或许你骂的真诚一点还可以像窦蛾一样感动上天，让老天一个响雷辟死我，不过我不在乎。”说完便往教室跑。

　　回到教室，老师已经在讲课。陈颜大摇大摆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老师没有理会他，同学更是习以为常，他们听到从容的脚步便可判断出是陈颜。

　　老师正火热的讲社会制度问题，陈颜最讨厌听这类问题，更不想评论这类问题，那是领导人应该考虑的，对于学生只是思想负担。又听到这种问题，陈颜一阵冷笑，他想起那个嘲笑领导人的笑话：老大领导流浪汉，老二领导穷光蛋，老三领导小商贩，老四领导贪污犯，剩下我门怎么办，跟着老五混口饭。“

　　如今混口饭也难了，就像我们这伙穷学生，绝不能梦想天上掉下馅饼，或是那个君子把我们招为门士，更不能指望那个大款会分我们一杯羹。

　　现代社会腰包似乎就是人的身份证，连出卖人格的事都有人抢着去干，人们总喜欢骂男盗女娼，其实女人被迫卖身并不可耻，多少人排着队去出卖灵魂，灵魂都可以卖，肉体又怎么不能卖。当然卖汉奸，走狗卖国贼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否则我国13亿人口，多出几个卖国贼，960万平方公里早被卖完了。

　　多少人白天鄙视乞丐，但晚上看到宝马车时便歆羡不已，孰不知坐宝马的就是他们白天鄙视为人格低贱的人。陈颜认为这类人也是卑贱的，至少他们的人格是扭曲的，他们总喜欢评论别人的过失，然而当枪声响起时，最先丢枪逃跑的就是他们。

　　高中的课是最乏味的，让人无法不压抑，有时甚至让人不知如何消遣。幸好陈颜喜欢胡思乱想，如果不是胡思乱想，陈颜不知到时间会怎样过。

　　或许自己会变成一尊石像，最后被雕琢成一尊日晷。数着时间溜过，他看不到真实的自己，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动。而真实的自己却被物化，并被浇铸在烈日下灼烧。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麻木的人，思想犹如被牵引的风筝，完全不能自由飞翔。

　　天空一片灰暗，似乎也在压抑自己，教室笼罩着一种沉闷的气息。同学多数是枯槁的容颜，无精打采的强迫自己干着没意义的事。看到同学干涩的眼神，陈颜总会有一种伤感压住心头。

　　这是中国教育的悲哀，在个性沦丧的时代，学生不得不接受这类变态的教育。因为老不要脸的教育工作者已经丧失活力，他们只是顽固的活着。梦想长命百岁，然后可以长久的尸居高位，把持着道德标准。却忘了“老而不死谓之贼”的祖训。

　　况且他们思想已经僵化，腿脚也不利索，只懂得在树影下散布，他们却认为这是对年轻人负责。殊不知他们弓着腰，拄着拐杖数步子时，年轻人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性格，并懂得用个性来装饰自己。然而在传统教育的淫威下，年轻的一代不得不抛弃自己喜欢的帽子，而要戴上老顽固们早就为我们编制的花帽，花帽下隐藏的正是紧箍咒。

　　时间在胡思乱想中轻轻流逝，老师讲了些什么，陈颜丝毫没听。他也不愿去听。尽管老师讲的天花烂坠，他只是昏昏欲睡。他不愿呼吸这种沉闷的空气。

　　有的时候下课会有点活力，但这不是老师所乐见的。所以多数时候下课也是哀鸿遍野。可谁也不敢发泄，下课亦成了没有感觉的十分钟。只知道铃声一向，终于可以扑在桌上睡一下。但如果遇上爱拖课的老师，短站的十分钟也被剥夺了，学生只是敢怒不敢言。

　　否则惹火了老师，他书本一摔，一拍屁股走人，不管你学生死活了。或是请出家长，老子小子一起训斥，最后只得花钱腐败才可了事。当然这只对部分老师而言，多数老师还是善良的，但他们并不能算是好老师，只能算是合格的老师。

　　老师们天天教导学生要尊师重教，这和防人之口甚于防川没啥区别。陈颜觉得好老师学生自然会尊敬，他们以德服人，而不是用淫威恐吓学生。尊敬坏老师是一种耻辱，就像那些诱奸学生的老师难道也值得学生尊敬吗？

　　只是传说中的好老师没有被陈颜遇到，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陈颜不知是否会遇到他的伯乐，也许这只是奢望，尽管在这一点上他一直是好人为师。

　　陈颜觉得肚子开始有点饿，他断定这是最后一节课，饥饿是提醒陈颜时间的唯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陈颜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停此了往下掉。突然想起了早上撞上的那个女孩。嘴角不禁扬起了半圆的弧度，绽放出一朵淡淡的笑靥。

　　陈颜心想，这女孩还真是泼辣，如一只朝天椒，丝毫不畏惧烈日的灼烤。小学到高中，还没有女生敢这样骂他。多数女生看到他都会惧怕，长长的头发，冷酷的表情，另类的衣服，和学校的小混混没啥两样。不过陈颜很讨厌那些小混混，用葛优的话说就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如果哪天被惹毛了，陈颜一定会挥拳施教。

　　今天这女孩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不过她也应该是个文学狂热者，否则决不会抱着几本名著狂奔。最让陈颜诧异的还是这些文集里有李敖和王小波作品。多数高中生连李敖和王小波听都没听过，女生就更是凤毛麟角了。而女生看王小波还要有非凡的魄力。

　　因为王小波的作品在多数人眼中是淫书，多数人都认为会毒害青少年，就像千古奇书《金瓶梅》几百年一直是禁书。不过陈颜认为这只是人们戴着有“色”的眼镜来看待问题，在网络飞速发展的今天，色情网站犹如流行感冒般在网络上流行传播。大部分青少年都看过，这并没有阻挡社会向前发展，青少年也并不是那样冲动。淫书即使再淫，也比不上胴体在眼前的诱惑。所以那些担忧全是杞人忧天。

　　李敖是中国第一大狂人，也是陈颜的偶像。中国人受了窝囊气便说别人太狂，而他们却津津乐道成吉思汗横扫欧亚。对自己的鼎盛时的霸道则作为光荣史流传。这是不是该掌自己嘴更好。狂妄只是一种外在表现，或许确实有实力，难道只有韬光养晦才符合才子标准么。陈颜始终认为有狂妄的资本，谁也不能苛责，恃才不傲物那和怀才不遇又有何区别。

　　陈颜喜欢把他们的这类文学称为“痞子文学”。他很喜欢这类文学，因为它很现实，对问题鞭辟入里，入木三分。不象一些作品，语言华丽，却没有任何内含，或象一些肤浅的爱情小说，缠绵悱恻，浪漫奢华，但根本无法在现实中存在

　　陈颜一直把李敖的狂气，张爱玲的狂气，王塑的痞气，郭沫若的流气，谢庭锋的帅气作为追求，其它的都可能作到，但帅气是上帝的杰作，渴望不可及。否则就不是人，而是神了。因为即使神仙再丑，想变帅哥只是摇身之举。要拥有这么多的气质，光读圣贤书是不够的，还必须吸收痞子文学的精髓，才会有书呆子和流氓痞子都不可及之才。

　　不过那灭绝师太也可能对痞子文学情有独钟，而且已经受过熏陶。不然不可能那么牛逼。这到使陈颜有股想认识她的冲动，正当沉浸在想像中时，玲声响了，陈颜虽然对其他铃声反感，但对吃饭前的铃声却特敏感。

　　他以最快的速度扔开书本，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孤狼”身边，解除锁定便往家赶。在陈颜的字典中，吃饭一定要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已他学习总冲在队伍的最后面形成鲜明对比。

　　“孤狼”已经跟了陈颜几年了，现在已经是“憔悴损，无人堪偷”。可在刚服役时也可谓是“风华绝代，”多少小偷对它垂涎三尺，有一次还真被偷了，可阴差阳错又被撞见了。尔后又在陈颜胯下服役，这新车总让陈颜没安全感。很多次都为它担心。这有点像漂亮的老婆让男人自豪，男人却不得不担心尤物是否会出轨。

　　而取个黄脸婆则无此等忧虑，不但不用担心别人戴绿帽，多情的还可以给别人戴戴绿帽，或做做登徒子之人，不亦快哉。

　　现在“孤狼”已历尽沧桑，从它松散的骨架可以看出它的力不从心。它还在肩负使命，至少现在对它有了足够安全感。它和主人一样孤独，所以陈颜赐它雅号“孤狼”。

　　孤独是难以避免的，不管是新事物还是旧物品，新的容易超前，而太旧了则容易淘汰。

　　人不可能总站于时代的尖浪潮上做弄潮儿，一旦偃旗息鼓，下一波必将引领潮流，葬身于沙滩的只是一股年轻的激情。遗留下的就自有落后。

　　落后的思想是异常可怕的，它不只是孤独，还充满着压迫和屠戮。就像现代的教育，全由老古董们策划，再拿下一代人做试验品。科举考试虽被光绪皇帝废除了，可现在的高考虽以科举制度有所小异，本质上却是大同。

　　在高考的压迫下，学生不得不过上机器般的生活。陈颜对“吃饭，上课，睡觉”，这种模式化的生活深恶痛绝，不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法改变环境，适应是痛苦的。

　　陈颜只有压抑的过着机器般的生活，逝者如失夫，不舍昼夜，陈颜却找不到多少留恋的东西，只有挨日子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钟只是闹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