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兄弟 第三章
被薇儿亲眼看见自己在导员的门上小便,即使在我们在一起的那两年里,我也没有干过这么丢人的事,于是埋头疯一样地跑回宿舍,然后倒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了?撞见鬼了?”陈鹏看我那个样子便问。
“不止撞见鬼了,还是一个女鬼。”这时小黑推门进来,面带得意而又阴险的笑容。
陈鹏不解,不过也没有多问,他说过两天他一高中的同学要来南昌玩,到时住我们宿舍,问我和小黑可不可以,小黑说问阿仁就行,我说没问题。
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躺在床上的我很快就睡着了,半夜被尿憋醒起来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听见小黑在睡梦中咯咯地笑,我想这小子一定是在笑我。
回到床上我还在为被薇儿发现的事感到羞愧,如今我们虽然分开了,但我们仍然是很好的朋友,曾几何时,我坚定地认为像我这样性格的人,分手后不可能再做朋友,可最后我却还是和薇儿很好地相处着,我们像往常一样聊天,一起吃饭,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不再牵手。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心里仍然爱着薇儿,当我有这样想法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对不起江雪,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我不能在心里除了她之外,还装着另外一个女人,我想,可能是之前我从未那么地去爱一个人,所以一时才会对薇儿难以忘怀。
第二天我很晚才起床,并且是被班长的砸门声叫醒的,他说导员让我和小黑去她办公司一趟,小黑听后揉揉惺忪的睡眼:“今天可是星期天啊,那娘们怎么还来学校?”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和小黑便匆匆赶到导员办公司,老远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骚味,等一进屋,发现导员正板着一副死鱼脸,像是谁欠了她几百块不肯还一样。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俩吗?”
“不知道。”
“还不知道?自己干的好事都不记得了?”
“我们真的不知道,导员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这时小黑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结果导员听后居然笑了,只是那是一种面带讥讽的嘲笑。
“那行,那我们就先不谈今天叫你们俩来的事,先说说你的时间都怎么宝贵了?”
小黑思忖一番说,“我要学英语,马上就四级考试了。”
“还好意思说啊,你都考了多少次了,现在不还没有过?”
“考了四次,不过我每次都有进步,而且我天天在宿舍练习口语。”
“那你都练了些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小黑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一句英语也没说出来,这时导员嘲讽地说,“恐怕你只会说‘OH,YES ,NO’吧?”小黑连忙否认,说在宿舍不说这些。
“那你都说些什么?”
小黑依旧支吾半天不说话,而我则在一边憋笑憋得肚子疼,因为小黑在宿舍最常说的英语是:Fuck,Shit,son of bitch。
导员见小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冷冷地说到:“你们俩都回去写一份检讨给我。”
“写检讨?导员,说不出英语也不用写检讨吧?”小黑显得很不平。
“对了,你们顺便把我这办公司的门也给清洗一下,一天洗一次,洗一个星期。”
一说到要罚我们洗办公司的门,我和小黑都不再说话,因为我们知道,导员已经知道了昨晚我们在她门上方便的事。
回到宿舍,小黑狠狠一脚将椅子踹得老远,“妈的,一定有人向那婆娘告密。”小黑点上一支烟,“阿仁,昨晚都有谁看见我们方便了?”
“不是薇儿告得密。”我一听小黑这么说,忙不迭解释。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当然知道不是薇儿。”小黑吸一口手中的烟,眉头紧缩,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道是方芳?”不过他马上又摇了摇头。
“一定是班长。”片刻过后小黑从床上跳起来吼到,“我去找他问个清楚。”
小黑说完掂起一支木棒就往外走,我抓住他问,都多大了,还打架,幼不幼稚?小黑说,没有血腥的男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荣誉和尊严。我笑说,行啊,电影台词背得挺熟嘛。然后从他手中夺过木棒扔到了地上。
后来事实证明,确实是班长告得密,导员每天都发现自己的门上有股怪味,于是就让班长偷偷观察是谁干的,而从班长宿舍的窗户里又刚好能看见导员的办公司,所以那晚当我和小黑作案的时候便被抓了个正着。不过即使知道了真相之后,我们也没有去找班长算账,因为我们都是不爱打架的孩子。
下午我和小黑认真写检讨的时候,舜子来了,还带了顶帽子。我说这帽子真丑,小黑也说,就是,光头多帅。舜子说,再说我抽你俩了啊?于是我和小黑赶紧闭嘴。
当舜子看见我和小黑写检讨后便问,你俩又干什么坏事了?真丢兄弟的脸,天天写检讨。小黑说,搞得跟你没写过似的,舜子笑了笑,然后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接着小黑便把事情添油加醋地给舜子描述了一遍,听得他顿时火冒三丈。
“走,揍他去。”舜子重新掂起了小黑之前的那根木棒,我很无奈地说,怎么我的兄弟都他妈是好斗之徒呢?你是不是还想进监狱?
舜子听后仍然气愤难平,“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们一会儿挨个宿舍去把这件事告诉所有的同学,让他们知道班长的为人,舜子和小黑听了都夸我好无耻。
等全班同学都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以后班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再跟班长说过一句话,而班长平日里的工作,也不再有人响应,直到最后他灰溜溜地辞职了。
晚上我们仨自然又去喝了酒,只是由于昨晚我和小黑已经喝了太多,所以我们今天结成了统一战线,合伙把舜子连哄带骗给灌吐了,而我们俩却只喝了一点。
舜子趁着酒劲在酒桌上向我和小黑宣布,说他女朋友再过些天要来南昌看他了,我和小黑听后都很开心,当初我们总嘲笑他连早恋的机会都不曾有过,而如今,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爱情,我祝福我的兄弟,小黑也一样。
最后由于舜子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便由我和小黑搀扶着往回走,哪知刚走到一半,舜子“哇“的一声又吐了,还好当时他是朝小黑那边吐的,以致我没有受到牵连,而小黑则从脖子被吐到了脚趾头。
舜子吐得有些神志不清,嘴里老念叨着什么有兄弟真好,我们兄弟一定要同甘共苦之类的话,而小黑则闪到一边,用两个手指的指甲提着被吐脏的衣服,一脸恶心状。
我对小黑说,把你女朋友叫过来给你洗衣服吧?小黑听后嘿嘿一笑,说她没打电话让他过去给她洗衣服就不错了。
我看得出小黑还是很爱他的女友,尽管她曾背叛过他,但感情的事是不能按常理来理解的,每一段感情都会夹杂着诸多的酸甜苦辣,只是又有多少人能理解呢?而此时能理解的,却往往发现已不再是她的枕边人。
所以,我们要珍惜身边的人,有人说,男人要感谢三十岁之前陪在你身边的女人,因为那时的你没有钱,没有事业,一个女人肯跟着你,是因为他真的爱你,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社会。
我想,在失去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之后,我会好好地珍惜江雪,我会等她回来,然后好好爱她,好好照顾她。只是在这时,早已神志不清的舜子却突然问我,阿仁,你还爱不爱薇儿?
我不明白舜子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我只说,我会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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