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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石击浪3

作品名:银行佳人 作者:山朵

  白茹一直充满着自信。和这些女人们打交道,她有着比男人更优越的条件,那就是她是女人,在进修大专时,她还特意地研究了一番心理学。女人总比男人更了解女人,更容易勾通。不然营业部的主任换了一届又一届,问题的关键可能就在如此,一点小事处理不当就会在领导层产生反应,这亲戚连着亲戚、感情连着感情的银行、关系连着关系的银行,稍不注意就会走下台来。这样的人事组合怎不影响工作的开展呢?面对不同背景的人,就要采取不同的方法,对刘红霞那样的人,她昨晚想了半夜,总算工作凑了效。她的工作做通了,她父亲的思想也就通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又怎能不理解。

  夏天的日子总是那么难过,持续高温热得人几乎窒息。白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拿着蒲扇呼呼地摇个不停,丈夫烦躁地说:“你还要不要睡觉?真是半夜三更穷折腾。”

  白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仍然热得无法入睡,她起床打开所有的窗户,希望有一缕风吹进来,望着窗外,皓月当空,一点云彩也没有,星星亮晶晶地挂在天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池塘的青蛙像开音乐会似地来了个集体大合唱,把个夏夜吵得轰轰烈烈,热热闹闹,明天又是一个炎热天。她在心里想到,转身又躺在床上。思绪仍是那么强烈地缭绕着她,想想信贷部的四个男人,她就来气,一个个性格怪异。他们似乎商量好了的,处处想让她出尽洋相,丢尽脸面,然后与他们“拜拜”,真是幼稚可笑至极。她虽然是银行的第一个女主任,但她的学识、水平、能力不亚于全行男人。多想想,也是的,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愿意让比自己年纪小的女人领导着、指挥着,他们面子也不好过啊,心里会难受,但这是领导的安排,她只好服从。这些天搅得她也够心烦的,这男人敌对起来可以移动一座山,但她并不怕他们起反作用,问题的主要关键是如何找出根源再对症下药,找出他们的心结掌握他们的性格弱点,她就不相信他们一个个是顽石,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们府首称臣、刮目相看。想到此,她心里有了些许宽慰,不禁又笑了起来,刚来时的一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出现。

  那天,当她以主任的身份跨入信贷办公室时,四个信贷员除了年轻点的夏逸杰将头抬起来喊了一声外,其余三个男人一脸的木然坐在座位上丝毫未动。

  “你们好!”这是白茹多年以养成的一种习惯,这一友好亲切的问候使陌生的人拉近距离,增加一种亲和力。可在这四个男人面前没有关点回音,四个男人只顾忙自己的低着头,如此般的冷遇她还是第一次碰到。显然这里不欢迎她这个年轻的女主任。她在心中搜寻打破这僵局的话题,以免不让自己显得过分难堪。

  信贷员数王叔年龄最大,大家都称他王叔。王叔自傲地抬起头,斜着眼看着白茹,说:“白茹,我是小学文化水平,不过自人民银行成立我就入行算来也是个元老,经历了银行的几起几落,分分合合合到现在我成了这个银行的一员。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总是想不明白,想请教你,你在岗位责任制中给我们订的资金归行率简直是纸上谈兵,这一个月你包一片试试?”

  白茹刚来时,行长已交底。没想到和他们的见面礼就是王叔的发难。她也听离任的主任介绍过说王叔是个顽固份子,她知道是真金就不怕火炼,她必须用一个强有力的措施来证明她不是书生,而是一个颇具实践性的干家。于是,她干脆说道:“王叔,您的提议很对,我正有此意,初来咋到,对企业不熟悉,是要到企业了解情况。”

  半天没说话的罗汉有点沉不住气了,说:“白茹,你来当我们的主任想必你有过人之去,我也想看看你的过人之去在什么地方?这不,你就包我那供销系统线。我也好跟你学学。”说完后用一双异样的眼睛看着白茹。

  “好,就从供销线开始,罗汉你可要好好带我这个徒弟哟。”

  “不过,在深入基层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白主任,刚才支行信贷部门打电话说我们银企目标一体化的几项指标计算错误,我们刚才合计了半天也没算错呀,请主任指教一、二。”他说完把供销一线的资料全部拿到白茹面前,其他人赶紧效仿。

  白茹一笑说:“好,我也正好现场学一学,你们多指教。”不到一个小时,她算好的指标放在罗汉面前,将他计算错在什么地方注上批注。

  罗汉心中一惊,顿时感到他的感官出了毛病,其他人也一切围拢过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白茹见状故作惊讶地问:“怎么,错了吗?”

  四个男人默默地回到自己坐位,还是心直口快的林志超无比激动地回答了她的提问。

  罗汉并不服气,都说白茹对信贷一窍不通,只会在办公室写写画画,是全行的一枝笔而已,没想到他花了半天时间才算出的数字,全是错的。她只用一个小时算出了结果,这是什么比例,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他突然心生一计,站起来对她说;“果品公司购买干蔗的贷款报告已送来,你看怎么办?”

  白如心里明白,他们与她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早有应战准备。“到公司了解情况再说。”说完她首先跨出了办公室。

  白茹与罗汉一走,办公室的三个男人说开了。他们都明白罗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叔一向以资格显老,几任主任都把他没撤。本来他早该被提拔,可是他的名声不怎么好。多年以来一直和老婆闹离婚,经常打老婆,与老婆分居有好多年了,在这个时代可是个让人憎恨的事情,好多人说他不是个男人,因而他的名声不是很好,他把这全部发泄在老婆身上,认为她是扫把星,只会给予他带来霉运,越发对老婆没有好脸色。听说他一直暗恋着一个与她从小长到大的女人,只可惜这个女人是一个被划为右派的女儿,全家已经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去了。

  感情是不分阶级、年龄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一种执著,就会有一段辛酸的往事埋在心中。就像王叔,别看他已经快五十岁了,还是一个痴情男人,只不过他一直没有转过弯来,一个人活着不仅仅只缅怀过去,更主要的是要珍重未来,把握现在。而他总是生活在过去的岁月里,缅怀青春岁月的美好,从不相信岁月会改变一个人的容颜,一个人的观念,一个人的立场,一个人的追求,一个人的命运。他从前是支行信贷员,曾经几次下乡去看望过她,但只能是双眼对峙,相隔而望,那种锥心之痛一直让他难以安静地生活。

  每次下乡回来,他的心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针,他心中的她面容已逝,取而代之的是蜡黄与憔悴,贫穷不能将一个女人打倒,而那该死的出身却将一个女人的美好生活断送,如同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在农村饱受艰辛,丈夫是个酒鬼也是个赌棍,渴了饿了会找她,性情来了不管她是否来了月经也要发泄一番,如今她已是五个孩子的妈妈,显得比其她同龄女人苍老多了。自从她嫁人后就没去看望她,从此就借酒烧愁,染上了喝酒的习惯,有时酒喝多了,就拿老婆出气,老婆实在是受不了他的打骂,找行长解决,不料行长一句话将他从人民银行下放这家专业银行,他没但没有改过反而变本加厉,行长又从机关将他降到营业部。但他一直有她的消息,至今二十多年过去,他心中从来没有忘记她,经常想她在那种男人身边是如何度日如年,他就心痛得不得了。心情总是很坏,总想发泄,脾气越来越爆燥,对家里人从来就是看不顺眼,三个孩子看他就躲,老婆成了他发泄的对象,动不动就会拳脚相交,打得他老婆鬼哭狼嚎,邻居去拉开他时,他时常会大骂别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有时在气头上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是一拳,时间长了就没有敢去劝架,老婆被他打得长期住在乡下老家种田一去不回头。一个打老婆的男人是多么显得没水准,又怎能被提拔重呢,因而他自己断送了几次大好时机,从此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此时,他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卷说:“派个女人来管我们,门都没有。”

  林志超是个军转干部,军人总有军人的作风,他转业到银行已经几年了。他想到既然行长安排白茹来到营业部当主任,总有她的过人之处,是别人力所不能及的。女人又怎么不能当领导,当将军的都有,他一点也看不惯王叔那大男子主义思想,还有罗汉那种自命不凡的霸气,几次想劝劝他们,人都是要相互尊重的,和气好共事嘛。这一次他实在是看不惯他们那种无作为的行为,便有针对性地对王叔说:“听说白茹可不比一般的女人,你们可不要小瞧她哟。”

  王叔一听来气了,“哟嗬,你小子以为我没长眼睛是不是?告诉你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女人就是女人,你没听说男人领导女人天经地义,女人领导男人处处受气,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成不了大气候。白茹算个什么东西,哼!在我眼中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不就是多读了三年书,有什么了不起。”

  “现在是什么朝代了,不要小看女人,人不可貌相,英国还是女的当国王呢。”

  “你真他妈酸劲十足,一个大男人受女人指使,不来气吗?就像王叔,他可是长辈,受一个下辈管着,能不窝火吗?只有没了阳刚之气的男人才甘愿被女人管着。”坐在对面的夏逸杰发起了攻势。

  林志超最讨厌别人提这一招,他妻子是一个中学的校长,比他权重位高,因而他也甘愿当好后勤部部长,为她搞服务,还她这些年来她一个人既要打拼事业又要带孩子还要孝敬他的父母的不易,转业后她又通过关系将她调入金融部门,战友们都羡慕他,还夸奖他有眼光娶了个能干的老婆,此话的确不假,他从心眼里敬重她。没想到同事们经常拿这个事当作笑料取笑他,他反感至极,谁对他提这件事他就会跟谁过不去,他猛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夏逸杰的鼻子说:“我妻管严明正言顺,我乐意。你小子比我还不如,堂堂一个男子汉见异思迁,你懂什么叫感情吗?悲哀!你最有种。哈哈!”

  “你放你娘的狗屁,看我不过来凑你。”夏逸杰挥起拳头就跳动过去。

  “来呀,有种就放马过来,看谁把谁凑爬下还说不准呢?”林志超比他高出半个头,当兵的都学会拳击,他用手不断地做着动作,“来呀,你就是只野鸡飞来我也不怕,看我不拧断你的翅膀。”

  夏逸杰就跳过去开打,“我今天不教训你这个狗日的我不姓夏。”

  “一只野鸡能有多大能耐,说不定谁将谁打爬下呢?”

  两人如箭拨穹张,王叔跳过去挡在中间,“别打别打,你们俩怎么回事啊,遇事就要动手,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王叔,你看看你那徒弟,纯一个白痴。”

  “你才白痴情痴呢?”

  “我说错了,是情痴。”夏逸杰见他又要揭他的短,跳过去拉开阵式。

  王叔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了,怕他的徒弟夏逸杰吃亏,赶忙上前拦住。“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冤家,凑到一块,话说不到三句就要动怒,唉,真是一对冤家,在一起共事就是缘分,所以你们要珍惜这种缘才是,别动不动就要动手动拳。”王叔若有所思地说着。

  “我告诉你,林志超,我最反感别人取浑名的,我这是最后上次警告你,没有下一次。”夏逸杰脸红脖子粗地说。

  林志超从眼角就没把夏逸杰看在眼里,夏逸杰刚调来时走进信贷办公室的门,很礼貌地说道:“师傅们好,我叫夏逸杰,以后请多多指教。”

  林志超装聋作哑地问:“什么什么?你叫夏野鸡,你家也是的,什么样的名字不好取,偏偏取这个名字,真是的,不过这个名字好记好记。”

  夏逸杰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有一种无名火往外喷,好在是第一次来他尽量克制自己没有发作,从此就对林志超怀恨在心,第一印象坏了,无论什么事他总和他对着干,两人不时地发起战争。

  “也是的,什么样的名字不喊,喊野鸡。这叫别人听了还真不好想,敢情连对象也不好找,以后谁都不许喊了。”王叔在任何时候总是帮着夏逸杰。

  夏逸杰任何人的话可以不听,但王叔的话他一定是要听的,他有时对王叔也有看法,最看不来的是他打师娘。好多次在他们谈心谈到最深处时,他问过王叔,才知道里面的家史渊源,对他抱之同情。他还很敬佩王叔的痴情,并且深深地影响着他。

  林志超这才知道夏逸杰总是和他过不去的原因,平时两人一说话就要动拳,还以为两人是八字不合拍,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说的话激怒了他。

  林志超就是这样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家伙,哪个人有痛处他偏要点他的痛处,不时地挑起事端,让人心里很是反感。

  他的话激起了夏逸杰心中那股万分的愧疚。他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是他父亲战友的女儿,两个人从小在一起玩到大,读高中时同学们经常拿他们当笑料,还不知哪个调皮鬼编了首儿歌,“瓜子脸,巧小辫,喊声杰哥作个伴;相互望,牵牵手,放学两人把家还。” 同学们唱着这些儿歌的时候,刚开始他就一个个揪着他们打,不准他们瞎唱,后来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不过他们两从此便不在一起上学、放学,而是各走各的道,也很少说一句话。

  两家大人早已结成亲家,只等他们长至二十岁,将此事定下来。对这门亲事,两家父母亲都非常看好。

  三年前,银行公开向社会招工,夏逸杰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报名,结果一举考上,全家喜出望外,只有战友的女儿埋怨他不该进银行,应该和她一同进工厂。虽然银行不被人看好,没有商业、食品行业吃香,但也是一门清水衙门,图个清闲也成。

  在岗前培训三个月中,夏逸杰被一个营业所叫小芳的女孩深深吸引,她的气质、她的落落大方、她的美丽漂亮深深地吸引着他,那一段时间他为她着迷,为她寝食不安。似乎是一面之缘,她占据了他整个心,将他的从前挤到一个小小的角落。每天上课,他渴望见到她,要是她没来上课,他就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半天心里不踏实,空空的,他这时才明白什么就是爱。

  三个月的岗前培训,不是在小城里而是在一个山区营业所进行。简易的教室除了一块黑板和几条毛主席语录外并没有什么电视、收音机,早晚同学们各自结伴出去在田间小路上散步,都是男女有别,各走各的,并没有给他制造什么机会,他几次想向她表白,欲言又止,他不是那种大气的男孩,性格比较内向、深沉,他总是顾虑重重,更主要的是他怕失望。不过他很热心助人,在此他结识了五个好朋友,他们击掌为盟:无论何时何地他们相互扶携,做一生的好朋友。

  在培训班他是生活委员,结业时他负责买好了返程的车票,他故意将自己和小芳的座位安排在一起,同时他也多了个心眼,发车票时好多也是男女坐一排,他不仅给自己制造机会,还给别人也制造了机会。

  回到单位后,他开始写信。一封又一封,如石沉大海,他也不气馁。他就是有这股硬骨头精神,只要自己认定的事,无论有多少拦路虎,他也不在乎,仍然一如既往,向前、向前、向前。直到后来,他的执著打动了上苍,小芳终于给他回了一封信。“铁树开花!铁树开花!”他高兴得差点从二楼往下跳,还是王叔发现他越来越神经,及时拉住了他。

  看着他那傻样,林志超抛出了一句:“当心,有人乐极生悲。”

  一句话把他才拉回现实中来。他父母亲后来知道这件事后坚决反对,理由是她在乡里,不好调动。就这样他和父母亲僵持了好长一段时间,从此他不回家了,吃住在银行单身宿舍的好朋友那儿,一住就是好几个月,逢上星期天,就一车坐到小芳那帮助小芳洗衣做饭,晚上出去在河边散步看晚霞,早上在山间小路赏绿叶,好不惬意,两人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营业所的女孩子个个羡慕她找了一个城里男朋友,说他们俩是典型的一对男才女貌。

  被无端冷落的他父亲战友的女儿,到他家大闹了几次,都被他父母亲好言相劝回去。作父母的只不过是嘴上态度坚决,但在心里仍然是向着儿子的。没有办法,他父亲也只好厚着脸皮去向老战友解释并道歉,长痛不如短痛,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的终身大事,从此两家成了仇人不相往来。

  夏逸杰最怕别人提他这段爱情史,谁提就主谁急。而林志超总是不痛不痒地抖些出来,刺激他的神经,因此,他在心中已决定和他势不两立。

  下午上班时,罗汉带着满身醉意闯进办公室,三个男人一齐围了过去。“告诉你们,白茹她?”

  “她怎么样?”三个男人齐声问道。

  罗汉结结巴巴地说:“她、她好酒量!惊人。”罗汉醉得说话语无伦次。

  “没把她罐醉?”他们显然有些失望。

  “比我想象的还要那、那个的好。”说完罗汉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样,我说过不要小看白茹,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林志超得意地笑出了声。

  “大家好!”这时白茹提着手提包镇静自如地走进来。四个男人一齐将眼光射了过去,看她那白颀的脸上略显微红外,并没有什么反常。罗汉那么大的酒量就喝醉了,可见她酒量多么惊人。这一点像一粒石子击在男人们的心中激起了阵阵浪花,使他们相信了林志超说的话。

  白茹见他们都看着自己,一脸地惊讶:“怎么,我身上长了刺,没有哇。”

  林志超笑笑说:“主任,别紧张,他们有些震撼。”

  “震撼什么?”白茹嘴上这么说心里很明白,只是她没心思去理会这些无聊的事。她走到罗汉办公桌前,将果品购水果贷款申请递给他,见他已不省人事,爬在桌上直打呼噜,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自己办公室。想着第一次到企业的顺利,心中不免对罗汉有些刮目相看。罗汉真是与其他男人不一样,虽然他心里并不服气,但一出行门,他就能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态度来维护单位领导的形象,真是好样的。

  想到这里,白茹心里有了点底,晚上想多了总是难经入睡,丈夫见她辗转反侧,吵得他睡意全消,索性翻过身来相拥着她,说:“茹,我想要你。”

  “去去去,这天热得要命,能做那事吗?”她不耐烦地说。

  丈夫见她一副木然的样子,鼓起的激情一下子像泄气的皮球,咕哝了一句“真没劲。”翻了个身,不一会呼呼入睡响起了鼾声。

  白茹望了一眼丈夫,心中很不是滋味。想来她和丈夫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过夫妻生活了,不是她不想,而是自己心里有事静不下心来。女人就是这样,心中有事什么性情就会没有了,刚到一个新单位好多事还没有理出头绪,等到走上正规后她一定和丈夫好好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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