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佳人

第一章 一石击浪2

　　一个月很快到了，白茹通过考核，奖优罚劣，宣布了全部人员奖金兑现情况。刘红霞看着别人多拿的奖金，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找到主任办公室，当着所有客户的面毫不客气地直嚷道：“也太缺德了，我不是在办业务吗，也不至于于拿这么几元奖金，你这不是存心跟我过意不去吗？”

　　白茹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她，想用一种温和的眼神让她撤退，没想到刘红霞丝毫没领情，看看手中的子票，想想这么多年来，每个月她的奖金一个子儿也没少拿，这次改革改到她头上来了，她翻了白茹一眼，说：“这不是存心整我吗？王丽娜凭什么拿超额奖励，她做的事和我一样多，你处理不公平。”

　　“有什么想法，我们单独再谈，现在企业经理在此有事商量，你先回去我再找你。”

　　刘红霞带着不服气的表情扭身走出主任办公室，回到了坐位。

　　白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中一沉，想到责任制的落实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顺利，这些女人们的观念一日不转变一日就难以开展下一步改革。

　　肖想想看见刘红霞气呼呼地走进营业室，便凑过去问：白茹真狠，实行责任制不是明显整治我俩吗？”经肖想想一挑唆，刘红霞如火上加油，将算盘一扔，说：“既然我们的奖金拿得比别人少，我们就少做点事，做的事是一样的，却得的奖励不一样，这不明显是欺骗人嘛！谁拿奖金多，就多做点事。”说着她把所有的账簿抱到叶春丽桌上。

　　叶春丽一看傻眼，对刘红霞说道：“唉，你这是么样一回事嘛，你自己做错事还料摊子真不象话，有像你这样不讲道理的吗？”

　　“我就是不讲道理，怎么样？你们合起来针对我是不是？告诉你们，我不怕。”

　　这时，肖想想又怪腔怪调地对钟书杰说：“这都和你有关系嘛，你多拿就有人少拿，有人少拿就会来气，有气就得找地方出气，这点逻辑你不懂吗？”

　　“你们这是什么逻辑嘛，混张逻辑。好了你们也别闹了，不就这么一点奖金嘛，要么我退出多拿的，要么我请客就是了。”他不想和肖想想发生争执，这样处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少来这一套，钟书记我可不是针对你呀，常言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你明白吗？再说这次要是算了，说不定下次白茹再搞出什么名堂来。”刘红霞说完呜咽地哭了起来。

　　钟书杰最看不得女人哭，他递过手绢，对刘红霞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少拿点奖金吗，也没什么。想想你平时怎样在做事，你觉得委屈吗？一天八小时你在柜台上坐了几个小时，你又做了多少事？因为你我的师傅不也是少拿了吗？从来不检讨自己，一味怨天怨地，怨着别人和你过不去。你根本就不懂：这叫多劳多得，少劳少得，社会主义的分配原则就是这样，又不是白主任存心使新招治你，什么事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不是才对。”

　　刘红霞一听钟书杰对她这样说，不禁拍案而起，对他吼道：“好个姓钟的，你算哪根葱，竞敢教训我。”

　　钟书杰见她如此横蛮不讲理，忙说：“算我没说，我向你道歉。”赶快溜进了厕所。

　　第二天一早上班，白茹就接到刘副行长的电话，她挂上电话后，心中的滋味好难受。还好，她从来就认一个理，只要自己是对的，天塌下来她也不怕，她从二楼走向一楼营业室。

　　此时，整个营业室非常忙碌，客户往来不断。营业部是全市银行最大的结算窗口，只听到算盘声，大家都在忙着处理业务。只有刘红霞得意地发表着议论。

　　王丽娜忙向使眼色，她一点也不在乎，把话说得更响，营业室所有的人一个个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她狠狠地说，仿佛这里所有的人都在跟她作对似的。

　　不知谁又咕哝了一句。要是在平时，声音再大，刘红霞也难听进耳朵里，可这像蚊子嗡的声音，却让她听得清清楚楚，这一下让她找到了出气筒。

　　“我就是不知趣，咋的？”

　　叶春丽见她说话越来越不像话，便想制止她不要在说了，“你少说两句算了，都是同事，又何别说得那样刻薄，伤了大家的和气。”

　　王丽娜见白茹正向营业室走进来，便向刘红霞使眼色，“主任来了，红霞你就少说两句吧，啊。”

　　“主任来了谁怕，正好让她听见，我刘红霞不是那么好欺侮的。”她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

　　白茹在楼上就听到营业室有人在大声嚷嚷，猜想八成就是刘红霞在闹，心中说道：太不像话了。走进营业室正好听见刘红霞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径直走到刘红霞的柜台边对她说：“轧帐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完把叶春丽叫出了营业室。

　　“春丽，你可是我的内当家，我把内勤这一摊子事都交给你了。每天仅负责帐平款对可不行，还要管好人员的行为，错的就要批评。你看刘红霞在营业室大呼小叫的，像话吗，你不能不闻不问啊！”

　　“我的主任，刘红霞的个性我算是领教过了，她是典型的三不管干部，谁说她就敢跟谁急。你才来，不知道她有多泼辣，她有个撑腰的父亲，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唉！”

　　白茹这才明白上任前老行长一再叮嘱她：管钱先管人。是啊，人管好了什么难题就好做了。“万事开头难，还是要对她多交流，让她认识到个性太张扬不是一件好事，必竞现在还不是这个时代。一个女孩子太泼辣了显得太没有素质。”

　　“白主任，这勾通的事，还是你来吧。我可没那耐心。”叶春丽生怕白茹把勾通的重担交给她，忙把话说完。

　　白茹看她那样，觉得好笑，说“又不是要你上刀山，看把你吓的，她就有那么可怕？不就是一个行长的女儿嘛，有点个性而已。”

　　叶春丽嘘了一口气，对白茹说：“你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老手，这回你可要当心哟。”

　　“有那么可怕吗？不就是一个行长的千斤吗？”

　　“我的妈呀，还多亏就是一个行长的千斤，要是多几个我们这里就更难受办了。”

　　“看把你难的，营业室又不是只她一个人有个当官的爹，贺丹妮的爹还是政府要员呢！看她多有修养。这人与人之间怎么区别这么大。”说完，白茹摇着头走出了营业室。

　　叶春丽想着刚才白茹说的话带有批评的成份，心里不是滋味。对白茹她除了不和她作对而外，但也不会去给她挑大梁，当枪使，对营业室的每一个人她很少批评他们，因为她觉得自己得罪不起其中的任何一个。

　　半小时后，刘红霞人坐在白茹办公桌旁。白茹二话没说拿出兑现项目一项一项对算给她看，算完后问她：“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吗？不妨直说出来，你心里应该比我还清楚。”

　　白茹见刘红霞将脸望着窗外，明显带着不服气的样子，就提高了声调。

　　“一个女孩子，在营业场合大声嚷嚷多不好，你表面上看起来文静静，说出话来却那么粗俗显得很无知，别人看你一点休养没有，这是女孩最最犯忌的，就你那不让人的个性以后当心连婆家就难找，想想看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如此泼妇的姑娘。”

　　白茹说到这一点时，刘红霞一下子想到钟书杰为什么对自己无动于衷，哦，八成是自己这个方面的问题，可肖想想不也是这样的女孩吗？她就犯糊涂了。

　　白茹见刘红霞想得入神，“想什么呢？想通了，是吗？”

　　刘红霞脸一红，低下头：“哦，没、没想什么。”

　　刘红霞原本以为白茹会狠狠地批她，没想到还和她开起了玩笑，语气是那样温和，脸一下子红一阵白一阵，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白茹见她说不得的话凑了效，就趁热打铁说：“嗬，营业部最泼辣大胆的姑娘还有脸红的时候。红霞，我和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听后可不能歪想啊？”

　　“白主任，你句句话说得那么有道理，我听着呢，你说吧。”刘红霞一改往时的嚣张，变得如同小绵羊一般。

　　“你很年轻，今年才二十岁，未来的路还很长，以后改革会更残酷，趁现在要多学习点东西，平常呀要多看些书增长知识，这会让你以后受益无穷。还有什么意见吗？尽管说出来，因为我们都是女的比较好勾通。”回去好好想想吧。”

　　“没、没、没什么意见，我只是想不通嘛，刚开始改革就针对我，这让我面子往哪儿搁？现在经主任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想法了。嘿！嘿！”说完她箭一般地冲了出去，一条马尾辫两边直摇摆。

　　看着她的背影，白茹摇了摇头，心中真为她担忧，有时良好的环境也不是件好事。

　　刘红霞感到白茹真是个怪物，说话和风细雨，要是从前的主任，早就把脸一沉狠狠地批评她一番，她这个人就是不服狠，只服软。白茹好精明，时间不长就摸透了她的个性，难怪有人说她是个人精，她第一次领教了她的不简单。她边往营业室走边咕哝：“她这个女人，不摆一点主任架子。说话温和在理，她怎么懂那么多呢！这样的女人真是少见！”她从心眼里产生了一种对她的敬重。

　　陈芝看见刘红霞进来，忙问：“主任是不是狠狠地批评了你？”

　　刘红霞一笑说：“才不呢，和我交心谈心。”

　　“你说什么，她和你交心谈心，你们俩有共同语言吗？”陈芝满脸地凝问。“既然如此，那你发什么呆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们要把她列为二班的人看，懂吗？”刘红霞说完不再理会陈芝。

　　“什么二班、三班，故弄什么弦虚，莫名其妙。”陈芝说完又怏怏地回到了坐位，心中不免对刘红霞的反常生气，想想她平时不饶人的熊样，一下子变得像个温顺的小绵羊，真是让人不可思议。看来白茹还真是个人才，以后真的要见风使舵。刘红霞还有个后台撑着，而我呢，只有我自己。

　　陈芝最会察言观色，她为拥有这一天生的能耐而庆幸。

　　晚上下班时，刘红霞扔给钟书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必须回答，什么样的女孩可爱？明早交卷。

　　钟书杰打开纸条一看就觉得好笑，不知道刘红霞又在使什么花招，心里想这世界上除了你刘红霞外其他女孩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