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池莉的《小姐,你早》感悟女人
亚当和夏娃偷吃了禁果,女人和男人的性别差异便由此产生了。从此,男人与女人之间便上演了无数场喜怒哀乐的人间戏剧,世界因此变得丰富多彩。
池莉的《小姐,你早》塑造了戚润物、李开玲、艾月三个截然不同的三种类型的当代女性,让我们深入其中看看她们各自有着怎样的生活,她们与男人演绎着怎样的纠葛,试着揭开他们神秘的面纱,呈现更加真实的她们,更加真实的女性。
〈一〉
戚润物,国家物资储备局粮食储备所最年轻的研究员,事业有成,年轻有为的自强女性。工作繁忙,每天晚上工作到深夜,人生被安排得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上班,科研,做实验,写论文,下班,每天固定七点准时看新闻联播,关心国家大事,每天坚持骑自行车走过那条恒定的小路。岁月改变了很多,路边的小树在她的车轮旁边长成大树,孩子一天天长大,生活越来越现代化,不变的只有她,依旧是规矩有序的生活。就像时钟,在她自己的轨道里,每天以同样的姿态经过同样的地方。
工作中的戚润物是严肃的,时刻保持良好的德行修养,处处严格要求自己是她的处世哲学,以致发展成自虐。她拒绝与上级嘻嘻哈哈,拒绝与同事开玩笑、耍贫嘴,工作中绝对不闲聊是她的铁的规矩;她从来不去参加各种以谈事为名义的聚餐;她会为了保持办公室门口安静,毫不留情的警告在她的办公室外面高声喧哗的陌生人;她会迎头痛击喝得烂醉的领导,给他们上思想教育课。二十年的岁月,她统统贡献给了自己的事业。事业的成功是她所有骄傲的资本,是她所有成功的意义,是她所有价值的体现。工作占据了她生活的大部分,填补充实着她的闲暇和空虚,她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什么。她埋头读了十几年的书,埋头做了十几年的研究,不逛街,不看电视,一点点的业余时间都消耗在孩子身上。戚润物人生最幸福最有意义的时刻,成功的与副总理握手,那张与副总理合影的照片被她最大限度的放大,不但悬挂在客厅重最醒目的强面上,而且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心里。她觉得自己生活的很好,很潇洒,很充实,很繁忙,很有意义。
家庭在戚润物心中占据的分量远不及事业,只是她的一个归宿,一个工作结束后可以休息的地方。丈夫王自力忙着他的房地产生意,开着名牌轿车,似乎与她没有多大关系。十五岁的儿子王壮有先天疾患,头大身体小,或许儿子是她的唯一牵挂,是她与这个家庭联系的唯一纽带。她自信自己是高级知识分子,有上千元的工资,有单位分给的房子,有儿子,有论文,有成就,有喝彩,有声望,有国家副总理与她握手,她认为自己这种女人我完全可以不要男人。
可是,让我们仔细看看这看似美满令人羡慕的家庭内部是怎样的华而不实,是怎样早已被腐蚀的满目疮痍了。家中总是杂乱不堪,一家人一年四季的鞋子堆放在门口,沙发上散落着袜子和内衣,餐桌上总是遗留吃剩的食物;患有先天疾病的儿子总是一个人在家里,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妈妈的忙碌,习惯了独自一个人玩着自己的橡皮泥,戚润物永远不知道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丈夫是她放弃一见钟情的爱情而以大专文凭、好的单位、城市出身这些硬性条件作为标准作出的选择。发迹后的丈夫常常去夜总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二百五十天不回家吃饭,至少有二百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最后居然与保姆在她的面前赤裸裸的纠缠在一起,上演了一出丑剧。自尊的她怎么可以忍受,在街上痛斥丈夫后,甩下离婚两个字来收场。她不喜欢打扮自己,五分钟即可洗刷完毕,牙呼啦啦就刷完了,脸呼啦啦就洗完了,短发呼啦啦几下就算梳过了,雪花膏胡乱抹在脸上。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悄悄给她增添了缕缕白发。一晃而过的时间里 ,她的脖子上长出了环状褶皱,皮肤上长出了黄褐色斑点,她的眼中松弛了,脸庞膨胀了。
戚润物是事业女性,没有时间做一个贤妻良母。然而,她与社会同样是隔绝的,完全封闭在研究所这座象牙塔之下,不会应酬,不会交际。多年不见的同学请他吃饭,便把她弄得心神不宁,她单纯地以为只是老同学之间叙叙旧而已,只是自己名气高受到别人仰慕而已,岂不知人家以一顿饭就打发了她,就轻而易举的利用了她的名气。
生活中如戚润物一样的事业女性还有很多,她们空有女人身,没有女人味,不懂得保存发觉女人独有的资本。
〈二〉
李开玲,早年被丈夫抛弃,有一个在法国留学的女儿,遥远的距离让她们不能经常见面,她孤独的漂泊在这座城市之中。但是,她温柔雅致,善解人意,干净利索,风韵正好,修饰得当,妖娆妩媚,善于抓住任何一个让生命之花热烈绽放的机会,是二十世纪夏天最后一朵玫瑰。她有着自己一套对男人的独到见解,在他的眼中,男人永远喜欢刺激,喜欢年轻姑娘。男人能够得到的女人,他们都不认为是好女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知道女人应该学会武装自己,深谙自己是女性这一性别优势带给她的好处,因而,每天起床后精心打扮自己,梳理好发髻,修饰好眉毛,不忘在嘴唇上抹点唇膏,总是那么端庄;她知道女人一旦出现,就渗透了家庭生活的核心,因而,她能安详的面对许多意外事情,她喜欢把烧得十分精致,把衣物清洗得干净透亮,为睡觉的孩子哼摇篮曲、讲故事,尽职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她曾做过国家干部,通过广泛的社交圈积累了许多为人处事的经验,见多了社会黑暗面,懂得了许多社会潜规则,懂得人心的狡诈与叵测,因而,在别人眼中可有可无的角色,其实是大智若愚的活着。但是,当自尊心被攻击、被羞辱到她无法接受的程度时,她马上亮出了利剑,以一番唇枪舌战维护自己的人格和尊严。
李开玲,是个聪明的女人,是个女人佩服的女人,她智慧的活着。
〈三〉
艾月,为了照顾没有父亲的儿子为了给儿子更好的生活,甘心做男人的玩物。打扮艳丽,手指白嫩如葱管,纤纤细腰,标准s型线条,一双足以摄魂的眼睛,仿佛天生是一只青春横溢、品质外漏的狐狸。虽然言语粗俗,但是性格豪爽开朗坦率。志残身不残是她的人生哲学,因而她愿意以出卖肉体兑换艰苦的体力劳动,愿意忍受刘经理打她虐待她获得快感的变态心里。但是,在艾月的内心深处,她憎恨玩弄她的男人,她厌烦不停地应酬。在她的应酬里,永远要喝酒,永远不能埋头吃饭,永远不能流畅地吃饭,永远不能酣畅淋漓地吃饭。
可贵的是,混迹于污浊之的艾月内心深处仍保留一片净土。在戚润物坦诚相待下,在饱餐可口的家乡饭菜后,她取下了应付场面的假面具,消除了戒备心里。做为回报,她把刘经理的阴谋和盘托出,爽快答应了戚润物的复仇计划。
〈四〉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分别被男人欺骗、抛弃、玩弄的女人,三个有故事的女人。共同的命运让她们敞开心扉,成为了密友,年龄的差距,身份的差距,社会地位的差距,都不存在了。她们互相安慰、扶持、互助,建立了温馨的姐妹情谊。
女人是被女人领引前行的,而李开玲和艾月就是指引戚润物在女人这条道路上更好前进的导师。
戚润物被李开玲带上了回归女人之家的道路,她不知不觉接收了一些新的东西,对生活产生了新认识。她开始了第一次认真细致乔装打扮,当面貌端庄、端庄中又含有几分妩媚的她出现在镜子中时,才恍然大悟,四十五岁的自己还远没有衰老。她闻到了自己散发出的女性的馨香,她明白了女人惩罚男人最好办法就是比以前活得更好。
艾月的加入进一步使戚润物对男人有了新的认识,艾月偏激地认为男人只爱金钱和权力,女人不过是男人闲暇时间消遣的玩具,是男人的附属品。结婚证是一纸契约,谁撕毁合同必须承担法律责任,赔偿对方损失。女人不应该为自尊放弃自己应该享有的物质赔偿和权利。
三个对男人失望愤怒的女人,展开了对男人报复的行动,艾月利用自己美貌的好戏开始按部就班地上演了。然而,这报复的手段是那么的拙劣,只能利用女人唯一的资本,出卖色相。
〈结尾〉
她们的报复成功了,王自力身败名裂,一贫如洗了,可是戚润物内心真正感到快乐了吗?那报复的快感稍纵即逝后还剩下什么呢?
女人是水做的,需要滋润,需要光鲜,需要饱满,需要男人的爱。
男人和女人都是上帝巧夺天工的创造物,男人和女人只有和谐相处,社会才会和谐,人类才会繁衍生生不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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