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福泽桑梓五

　　百荷姑娘来啦！

　　围观看热闹的人一拥而上，将孙府大门与青衣杨震分割成数层。

　　“畜生你怎么说？”

　　青衣默不作声，委屈的看着倒地大口喘气的白龙。

　　“五伯父，你当真要做大家都不愿看到的事。”

　　“我杨家的事，要你多管。你是个什么玩意。”

　　“我不是什么玩意。但你要青衣终身痛苦以泪洗面么？”

　　“丑妻家中宝。家事定了，什么大事做不了？”

　　“对，我就喜欢这个儿媳。你瞧你，身似麻杆，走起路来弱不经风。说话嗲嗲的，一双勾魂眉，那个男人不心动。你这个儿媳我们不认可。”

　　“老五家的，说话客气点。一个是我养大的，一个是我认的干闺女。”

　　“您能割断我们的血缘吗？要不要滴血验亲。”

　　杨付氏胸有成竹的理直气壮的回应。

　　“不要脸。小时不养，人家养大了，却强行要走。”

　　“没有！没有！我们自愿的。”杨重与付杨氏连连摆手。”

　　“就是，我们杨家的事，要你们多管。”

　　“杨子发，我们两家的婚姻还做不做数。”

　　“让开！”

　　人民叹息着慢慢慢慢让开路。

　　‘ 吹呀，杨家有重赏。’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对，老夫有重赏。说着话，孙傅大把大把的铜钱和铁钱撒到空中。

　　圣上三千里加诏孙府，圣上三千里加诏孙府。柔和浑厚交杂极富磁性的声音在人群中弥漫。大家不由自主由这声音摆布了。

　　好深厚的内力。孙傅和杨震交换了一下眼色。

　　一盏茶的功夫，‘得得得得’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即近。

　　圣上急诏孙傅，圣上急诏孙傅。

　　孙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是报应。那也是皇帝的亲诏呀，这等荣誉，人生几回。

　　“ 快。快。快更衣。夫人与我更衣。”

　　“那婚姻。”

　　孙傅在原地思索了半刻。“夫人，来！”

　　孙氏招呼众人在孙府两旁官道铺撒黄土和净水。

　　这使者拿捏时间恰到了好处。

　　他缓慢的走在官道上，身后是四名侍卫。

　　孙家和迎亲的人早已跪倒在官道两边。

　　奉天效命缓缓打开

　　大宋皇帝敕曰：圣主承天，作君师于下土；良臣当国，行政教于家邦。故庶职分猷，责在同熙。武翼大夫充利州路都巡检使，精忠许国，沈毅冠军，身机权果达，谋成而动则有功；威信著明，师行而耕者不变。久宣劳于边圉，实捍难于邦家。有公孙谦退不伐之风，有叔子怀柔初附之略……呜呼！我伐用张，既收无竞维人之烈；惟辟作福，敢后有功见知之图！尚肩卫社之忠，益励干方之绩。钦于时训，其永有辞。可特授中散大夫除知江宁府，特封溧水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食实封贰百户。主者施行。其必忠顺国家，扶植社稷，俾海宇宁静，以副朕命！

　　宋宣和二年(玉玺)壬申岁五月初五日

　　这声音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震得杨震几欲扑地，‘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伯野，伯野。绝对是假的。这是青衣破坏婚姻的一遭臭棋。’

　　杨震往使者身上和身后忘了忘，一时间楞在了当地。

　　“快呀！奏乐。庆贺双喜临门。快呀。”

　　“卟，卟，卟。”

　　“大胆，圣上使者在此，谁敢如此无礼，来人，与我拿下。”

　　赶到的青衣卫兵上前一拳打掉新娘头上的红批和头饰，将明明晃晃的钢刀架在新娘的脖子上。

　　‘妈呀，哇呀。我不干的啦，不带这样玩的。”新娘嗲声嗲气一副成都府口音。

　　“接旨呀，孙大人。”

　　孙傅激动的手抖如筛糠‘管他真的假的’‘哪怕是一场梦也好’。“别打搅我的啦。”

　　“伯野，假的。伯野，假的。别上当，毁了咱们儿女的婚事。”

　　“老爷，别因小失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万一是个假的，两头都毁了。”

　　“来人，成婚大典开始。”孙傅的几个随从上前欲拿使者。

　　“混蛋，往哪去。”孙傅急得大喝。

　　“青衣百荷接诏！”“青衣百荷接诏！”“青衣百荷接诏！”

　　“青衣百荷！”

　　青衣百荷楞了楞，谁呀？

　　“青衣百荷接诏！”

　　“快去！”杨重用腹音告知青衣百荷。

　　‘一定不是坏事。’二人一点头，飞到使者面前二尺处跪下。使者的八名随从迅速将青衣百荷与外界割裂。

　　百荷孺人莱国郡君制宣和元年五月敕。祗奉皇闱。典司宸禁。咨于淑哲。斡内职而有经。嘉乃寅恭。举朝恩而惟允中侍大夫开国子上骑都尉充利州路经略安抚使杨氏孺人百荷。淑温居质。柔靓成仪。率属紫庭。克彰于勤事。扬芬彤管。允茂于凝猷。宜□褒旌。特申崇进。佩章之叙。式峻于等彝。汤沐之封。荐疏于□宇。兹为渥命。无忘钦承。可。

　　责杨小俊制宣和元年五月辛亥

　　中侍大夫开国子上骑都尉充利州路经略安抚使杨小俊。位处殿邦。任隆分阃。总貔貅之旅。执金鼓之权。晓谕以吏民。不忍失孝。陷此上贤。险失吾天骄。据其罪戾。合置严诛。尚念久在边陲。累分忧寄。爰申念旧。特示从轻。可削三任。为右武大夫汉水男任充利州路经略安抚使

　　诫饬杨门不得私废青衣百荷海誓山盟之约不得妄有请托诏宣和元年癸亥

　　奉使出疆。宣扬王命。如容私谒。是紊公朝。宜令中书门下宣示利州路及杨门。青衣百荷天作之合。不得妄有请托。如违。重寘其罪。

　　皇长子桓特授滁州观察使开国伯上轻车都尉除利州路都巡检使依前食邑食实封如故制宣和元年年正月六

　　门下。朕绍隆丕绪。祗遹先猷。欲训迪于有官。肆式序于在位。参稽于古。肇新一代之仪。是正厥今。首重三公之号。眷言元嗣。宜易崇称。其孚告于治朝。以诞扬于显册。皇子、徽州刺史开国男江宁府都监桓。温文性禀。聪哲天成。气函钟律之和。体毓圭璋之粹。闻诗学礼。已在傅而克勤。视膳问安。每承颜而有裕。自甫胜于趋拜。既申锡于褒封。彻以土疆。建之旄钺。然念真王之贵。尚仍六职之称。轻重靡伦。循沿未革。兹惟前代。首用新书。盍加峻于民瞻。俾升华于帝保。元衮赤舄。并增槐鼎之光。淑旂绥章。用壮藩维之势。礼先列辟。庆叶新元。以示慈爱之私。以副荣怀之尚。于戏。本支百世。斯首叙于隆恩。祚嗣万年。其永绥于吉禄。往钦时命。益懋乃猷。可。

　　重和元年冬祀赦天下制十一月九日

　　门下。观会通以行其典礼。允符昌运之隆。美盛德而告于神明。兹迪精禋之飨。朕肇膺骏命。嗣守鸿基。抚九有之嘉师。开万邦之寿域。兢业克艰于底乂。夤威罔怠于求端。聿承燕翼之谋。裒对溥临之贶。属者道源阐教。帝祉迎厘。农扈载谣。黍稷报千仓之庆。时堂御历。玑衡瞻七政之齐。氐羌款塞以咸宾。狴犴空囹而不式。荣河顺纪。乔岳锡符。丹阙琼台。屡下丛霄之跸。彤乌秀草。丕昭炎德之祥。永惟奕世之休。罔匪自天之祐。爰申毖祀。以答真祺。是用测嶰籥以迎长。备鸾舆而展采。羽林绮列。辟五门象魏之严。法驾星陈。正六引旗章之度。夙祗清庙。恭骏崇坛。耨玉籍以奉粢盛。载谨丰年之报。洁宫蚕而修币□。用永端命之祈。景钟导和乐之音。嘉秠荐太尊之齐。纯精昭格。肸蚃潜通。月璧星珠。纷燎烟而上彻。云车风马。歘飙驭以来临。肆均拜胙之禧。式霈涤瑕之宥。诞扬涣号。敷告多方。可大赦天下。云云于戏。佑烈祖以格皇天。予惟克迈乃训。绥多福而熙纯嘏。邦其永孚于休。尚赖辅弼同夤。官师励翼。共浃无为之化。茂隆累洽之图。重和元年冬祀赦天下制十一月九日

　　使者的声音是柔美的犹如夏日的清风淡淡中带着一股清凉。但圣上的意思却是沙漠里甘泉，及时周到。

　　人民除了拥护喊万岁还能做什么呢？

　　‘假的！假的！”这会大声呼喊的是孙傅了。

　　“对你有好处的就是假的，凭什么？”百姓纷纷斥骂孙傅。

　　哐哐……。宣慰使仪仗的锣声由远递进。

　　胖新娘是被一个极瘦的超出人们想象力的人连门一块推进孙府的。好事的人后来在茶余饭后都说‘那样胖得人一定叫的应该是嚎的非常震耳发聩。’可是我却什么呻吟都没听到。另一堆好事者都狂骂他没有人性。这人沉吟了半响倒出了那女人不需要同情的证明文件。

　　作者语：‘长得寒碜的人心里善良的毕竟是少数，但大多数心里是阴暗的，是有心计的。别以为丑人保险，也许是另一个险境。’请相信我，我吃过这方面的亏。不信可以亲自去体验。

　　青衣百荷笑了，人们纷纷奔走相告。

　　他们笑了。

　　可百荷却晕倒了。

　　杨宗闵下令紧急救治。

　　“老五，这是天意，是圣意，是天下人的愿望。你就忍心百荷在泪水中度日。你真忍心。”

　　“伯—野。对不起。”孙傅仰着头对着长空深深的吐纳。孙氏激动的扑到在草地上‘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孙府南面的汉水旁边想起了极其凄惨的走西口。

　　“闺女！闺女！”杨震晃晃踉踉用满是细微伤口的粗糙的大手伸向……。

　　别碰！

　　声音尖锐的裂变为凄厉的叫声。

　　杨震一震，嗓子一甜。哇哇中，鲜血大口喷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衣百荷还高兴的出来吗？

　　“杨大人，宣慰使大人千里奔波，无片刻喘息。如今心事已了，对您亲手烹饪的面皮情有独钟。”

　　侍卫的铁毡笠很大又向下深凹但声音却极其中沛。

　　青衣苦笑着摊开双手：“我父亲吐血了。我女人晕倒了。”

　　宣慰使在寒风里呆了两刻。

　　青衣向宣慰使大人深施了一礼。先是点了父亲的穴道交给大伯父治疗，接着再看了安然入睡的百荷。最后他来到宣慰使大人的站处。

　　四下里很空旷。孙府大门洞开，积怨的深处是爽快的答应声。

　　真的很冷。

　　湘萧声起。

　　“安抚使大人，钦差大人在‘天下第一驿站’下榻。”赵恒冷冷的恨恨的回应。

　　“殿下！”

　　“我是利州路都巡检您的下属。职部参见大人。”

　　青衣轻轻搀住。

　　江风刮着大石砸在门框上。青衣默默走进孙府里。他把黑漆漆的大门立起，用左手很轻松的把连楹门簪

　　横栓

　　立栓往上挪了一尺并把他们狠狠的按在了硬木里。接着用脚把踢裂掉的固定转轴的坚石头踢回原处。如此又弄一会，这门就恢复到原处。他拍拍手穿过孙府奔后门而去。

　　“安抚使大人，你在是哄鬼哟！”

　　禁军们在花园里忙着搬着石头，整个太古石被割的体无完肤，孙府后花园犹如到了乱坟丘。

　　“你们也不怕太子秋后算账！”

　　稍微懂事向青衣求教。

　　“去，到南门去采购汉江彩石，那可是汉水独有的，保证皇上喜欢。”

　　“皇上到了利州路，你也知道啦！”

　　“我不知道您说的。”

　　那禁军将领吐了吐舌头。

　　青衣指挥他们把皇上喜欢的东西拿走又亲自涉足汉水采集了很多巨石构筑了新的图案重新布置了一番，才满意的离开。

　　“报告太子陛下。我巡检司有常备兵二百四十名马同样。需要时向朝廷奏请着安抚司调兵。现有面米粟各一百石，钱一万贯。”

　　赵恒眼前一亮：“你要上任了，不带走。”

　　“伯野蒙朝廷厚恩，授予要职，自当勤勤恳恳，哪敢有非分之想。”

　　赵恒笑着拍拍他的肩，与他很快交接。

　　严秦修此驿，水涨驿前池。已种万竿竹，又栽千树梨。四年三月半，新笋晚花时，怅望东川去，等闲题作诗”。

　　元微之当真写火了这褒城驿站。

　　青衣感慨的品味。

　　“让安抚使大人好好照顾他老婆，我这里断然不需要他的。”

　　青衣笑吟吟的坐在驿站南大空草地上用洛阳铲挖着地灶。

　　精瘦健壮汉子带来了炊具。青衣愉快的唱起了汉水小调。

　　三千里汉江哟

　　三千里流动的画廊

　　浪花飘五彩

　　涛声送清香

　　春天的茶叶染绿了江水

　　夏天的蚕茧涌起雪浪

　　“汉江水，美如画，我在江边纤绳拉；上襄樊、下汉口，木船就是我的家；踏波涛、顶风沙，数九寒天赤脚丫；闯过险滩还有湾呀，风里雨里飘天涯。”

　　领唱：喔—咿一嗬……闹起来呀！

　　众唱：噎一嗬一噎一嗬……

　　领唱：沿山头呀众唱：——嗨！

　　领唱：将军滩呀众唱：——嗨！

　　领唱：匍倒地啦众唱：——嗨！

　　领唱：用力蹬啦众唱：——嗨！

　　领唱：脚步千万别放慢啦众唱：——嗨！

　　领唱：拼命闯过这一关众唱：——嗨！

　　领唱：众兄弟呀众唱：——嗨呀嗬！

　　领唱：雄威显呀众唱：——嗨呀嗬！

　　领唱：拉过急流众唱：——嗨呀嗬！

　　领唱：心才欢呀众唱：——嗨呀嗬！

　　领唱：要将虎牙来扳掉众唱：——嗨呀嗬！

　　领唱：要将龙角来扳弯众唱：——嗨呀嗬！

　　领唱：上了滩呀众唱：——嗨呀嗬！

　　领唱：酒碗端啦众唱：——嗨呀嗬！

　　领唱：老婆孩子合家欢啦众唱：——嗨呀嗬……嗨呀嗬……嗨呀嗬……

　　男儿千里走汉江，踏破江上万顷浪；莫歇气吆，往前闯，明天便可回家乡……”

　　歌声雄浑，驿站里终究是坐不住的，一个个把头来伸。

　　“这是我们大人和夫人孝敬上差的。”精壮汉子很会说话也很会办事，很多人帮衬着青衣。

　　“我没事，就看德妃搞不高兴。”

　　“百荷姑娘当真往巴山里去了。”

　　“嗯。”精壮汉子使劲的点点头。

　　“师师姑娘不远千里，小姐当然要竭尽所能。”

　　一泓热泪从姑娘眼眶夺目而出。但是人不能挡得住金香玉身上所发出的处子香味。

　　把我的皮袍给他，别冻坏了。江边风大。

　　精壮汉子很快走出了驿站门。

　　“我此番当真是错怪了他。”细木窗里隐约可见懊悔的身影。

　　一会红油油的热面皮和兴州罐罐茶端了上来。

　　他呢，叫他来。我要听他的小曲。我要听，记住好好表现。”

　　不巧的很，杨老太爷送朋友要他去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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