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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品名:幸福的理由 作者:滚来滚去

  过几天是戴安妮的老公许家远的生日,她开始忙开了。她老公每年的生日她都能给老公一个新奇,别出心裁有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许家远喜欢集邮,有事没事就往集邮市场上逛逛,几年下来有厚厚的几大本,有点遗憾的是许家远的集邮都是近十多年发行的,没有珍贵的,时间久远的邮票。戴安妮突然灵机一动,她想到了她的父亲,一位六十年代参军的老兵。她有些不解,她父亲几次搬房子,总是要在第一时间把二个方方正正的纸箱上车,她有几分好奇:纸箱装的是什么呢?有一次她趁整理新房的空隙,她悄悄地打开了,原来是一打一打,捆得整整齐齐的信,信封的颜色也五花八门,她估计一个纸箱大概有二百多封。她一下子明白,这是几十年间她父亲和母亲,分居两地的书信往来。她一下子被震撼——老一辈的爱情。她记事的时候起,她从来没有见过父母吵过架,她出生的时候她的父亲还在部队,一年一次的探亲,她总看见父亲在忙碌着,她每年都希望父亲早点回家,她只知道父亲一回来就有好菜吃。她总是想着父亲不走有多好!每年她跟着母亲到火车站为父亲送行,当火车开动的时候母亲的眼泪就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问母亲:爸爸为什么要走?母亲告诉她爸爸是解放军。她从小就记住了解放军是要走的,不能留在家里。那时候母亲叫她跑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单位的传达室,每隔几天她母亲就会叫她去一趟,有她爸爸来的信她进门就会大叫:爸爸来信了!只要有爸爸的信,她的母亲不管在干什么都得停下来,用剪刀把信口剪开,母亲的那份期待那份专住深深地留下在她幼稚的心灵。到她上学的时候读着古诗“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她好像有点懂,家书连接她们全家。有时夜深人静她从睡梦醒来,看见母亲在昏黄的灯光下,把父亲的来信一封封摆在桌上,翻动的信页发出一阵阵响声,在寂静的夜晚特别清脆。有时母亲伏在她们唯一的书桌上书写着什么?母亲用笔很重,一笔一画都会发出声音,哗哗的像是一条小河在流淌……

  有一点戴安妮是没有想到的,几十年过去了,两位老人把他们往来的书信保存着,只要是搬房子老人第一时间总是想道他们的书信,总是要亲自搬上车。有一年父亲过生日她硬是拉着两位老人进了卡拉OK,她给两位老人唱了《最浪漫的事》,她好像不是在唱歌,她是见证了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她掀起了感情风暴一下子盖了过来,她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两位老人也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戴安妮回到了父母家,老人不在到她老弟深圳的家小住。她找出了两箱子书信,她从没有看过,她禁不住好奇,抽出一封,是母亲写给父亲的。母亲告诉父亲她很听话,现在在学舞蹈,你今年回来她就会跳舞给你看。信很长大概有三千多字,朴实的语言娓娓道来,思念之情跃然纸上,一份深情的爱意扑面而来。她确实又来了一次感动。她一口气看了三四封,也有父亲写给母亲的,父亲在福建前线,在训练之余,念念不忘千里之外的妻儿。戴安妮突然有了想法,把她父母的书信整理出来,装订成册,献给父母的生日。她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要把所有的邮票送给她的老公许家远,让父母的这份爱延续着传承着。戴安妮好像找到了十分好的理由,她不知有多高兴,搬出了两箱书信叫上了出租车回到了自己的家。戴安妮晚上告诉老公许家远,他生日的哪天要给他惊喜。老公要她说出来是什么东西?她就是不说,还神秘兮兮地对着老公:你看到了一定会欢呼跳跃,你的眼睛一定会发直……

  戴安妮在几天的时间里都沉浸在欢乐之中。她在想老公看见那些邮票是什么样子?她在自己的大脑里搜寻着能表达的词语:如获至宝,欣喜若狂,忘乎所有。她突然想到了信封上的一枚邮票是“红旗慢卷西风。”好像是毛主席的一首诗。一枚邮票像是一面红旗,在老公的面前飘呀飘……她总觉得有点事还没有做完,她想了起来要为老公许家远买套西装。她老公大都是休闲装,参加正规的场合也是穿休闲装出席。她提早下了班到了雅戈尔专买店,直奔西服专柜。她看见一套三千多一点的精毛西服款式不错,她问服务员有不有一米七高三二的裤子,服务员告诉她有。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年轻的女子二十七八,穿戴时尚,在西服柜台上东看看西瞧瞧。只见这位女子掏出了手机,戴安妮耳朵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家远吗?明天是你的生日,我要送你一件东西,什么东西呀!不过现在保密,明天早上一早你就知道了。”她脑子轰的一下:太凑巧了,也是叫家远?也是明天过生?她怪自己想得太多了,天下同名的人多的是。巧的是连买的尺码也和她的一样,她还是想一米七的男性太多,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没有去多想买好衣服就走出了店门。

  戴安妮还是一夜没眠。她周围有太多了的事情,不由得她多想想,眼下的婚外恋还少吗?她的同学博士生的撞车之说真真实实响起在她的耳边,有这么巧的事吗?她多愿意是巧合。她在假如着,假如她买的衣服和哪位女子买的衣服是送给同一个家远的,意味着什么呢?她不敢往下想。她望着沉睡的丈夫说了一句自己也没有听清楚的话:此家远非彼家远。

  大半天戴安妮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她希望老公早点回来,又怕老公回来。想知道结果又怕知道结果。老公许家远还是如期回来了,她眼前一亮:老公还是穿着出门的那套休闲服,还是两手空空。她激动得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老公,生怕从她的手里丢失,眼睛滚落出晶莹的泪花。把她老公惊呆了,忙问有什么事?她破涕为笑,回答说什么事也没有。她还是忍不住把她前一天在雅戈尔专店见到一位女子和她买同样衣服的事告诉了老公。她说: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她老公说她傻。告诉她你到派出所户籍去查查,你输入家远这个名,我敢说在我们市不下于三百人,至于同我身高的就比比该是。放你一百个心,我没有这个胆,也没有这个心,在我的眼里我老婆才是最漂亮的。戴安妮开心地笑了起来,对着老公说:就是你会说。我怎么不想呢?我们两口子看的那部电影《手机》有句台词是怎么说的,叫什么审美疲劳,老百姓有个说法:老婆别人的好,儿子自己的好。好多人都打别人老婆的主意,我当然当心你。现在终于把悬起的心放下来了,我去拿衣服,看一看效果如何?她拿出西服叫老公许家远穿上,怎么看怎么都喜欢。她老公也说不错不错,还是我老婆有眼光,我下一辈子还要你。你叫我眼睛发直的东西是什么呢?快拿出来看看。

  现在不行,你对着生日蛋糕许下心愿的时候就就会发现,我给你的礼物是什么东西。戴安妮坚持不到最后不拿出来,她把一封封信摆在许家远睁开眼睛的那一瞬,许家远惊呆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文化大革命的老邮票,戴安妮告诉他这是一小部分,她把两纸箱搬出来的时候,许家远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还以为是在做梦,堪称是神奇!许家远激动问她是哪里来的?她告诉老公:是她父母的珍宝,收藏着老人的爱。爱是需要呵护的,希望我们发扬光大。许家远不知说什么,他把老婆举了起来,像是在表决心:我这一辈子就是给你做牛做马我也应了!……

  老公的牛马之说搞得戴安妮神魂颠倒。心底那个甜呀!就像是吃了蜜。她有点责备自己的小心眼:一次偶然的巧合就怀疑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她相信自己也相信老公,有什么比这更好呢?古人的长相思不相疑。是一个多么高的境界,她要的是这样的高峰。她把能给的都给了她老公许家远,包括她的初夜。新婚之夜她老公还有几分惊奇:不相信是真的。又不得不信。第一夜的云雨相往染红了垫在下面白色的毛巾。这是戴安妮的主意,她是传统的人,她的初恋虽然被人家带走,她把自己的身体完完整整地交给自己的丈夫。她欣庆在初恋的两年时间内没有动摇过的决心。她还为自己的当初感到骄傲。她动情地吻着老公许家远幸福的泪水不有自主地穿流过了脸颊,她觉得靠着的肩膀是可以到老的……他们早早地打发儿子睡觉。进入他们的两人世界,旧曲新弹感觉如新。造物主多么奇妙创造了男人和女人,也给予了人们想怎么想就怎么来的东西——脚下的峰峦翻过一程又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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