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情天恨海（5）行动的人

　　无影城最中心处，坐落着尸皇张龙角的宫殿，这里人称“尸家重地”，从来就是生命的禁区。尸皇，一个在异世界家喻户晓的人物，其原本是徘徊在光明大陆与阴灵大陆的中立势力，但在异世界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尸皇投靠了暗月魔族，成为真正魔人。

　　无影城禁宫主殿称作灵柩大殿，此时殿中灯火通明，百十号人聚集在里面。大殿中央尸皇正襟危坐，硕大的身躯将床一样的黄金龙椅添了个满满当当，龙椅略下方左右各并排安置了两把把座椅，此时右侧一座椅上坐着一位身穿燕尾服，带着单框眼镜的黄发男子。左侧也只坐着一人，脸上带着一银色面具，一把古剑挽挂在腰间。

　　大殿门口翩然走进一位男子，脸上留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正是那位自称“怜离”的男人。他步入殿中，引来所有人侧目而视，个个目光冷淡，只有门口一个长得像山羊的老翁，对他善意的笑了笑，高声喊道：“明东伊副门主到。”

　　明东伊站在门口向众人微笑，说道：“实在抱歉，这样重要的聚会，我来迟了。”

　　“听说明副门主现在可是赏金猎人，是不是要把我们一锅端了啊？”一人高声笑着说。

　　明东伊看向说话之人，是个身姿魁梧的大汉，上身赤裸，身上满是文身，脸上微微有笑，并没有什么恶意。“有龙太极师兄在此，谅谁都不敢前来胡闹吧。”明东伊哈哈大笑，走到龙椅下方左侧座椅旁，与银面人并肩坐下。

　　明东伊坐好，看到右侧的空座，说道：“看来我还不是最晚的，有人也还没有到吗。”他刚说完，旁边倚着大殿立柱的蛇君冷笑道：“明先生真爱说笑，姬倩怎么会来呢？这可是对付千变门主的计划啊。”

　　蛇君说完，殿下传出一些符合的嘲笑，再看殿下众人，当真是千奇百怪，有人盘膝而坐，有人倚柱而立，有的坐在椅子背上，有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表情或神情闲逸，或面带焦虑，有人着装整洁，还有人衣冠不整邋里邋遢。看着装，人们的身份也很是杂乱，和尚、道士、儒生、绅士、贵妇、市侩……好像什么都有，活像个不明所以的大杂烩。

　　尸皇是这里的主人，所以坐在正中，其下几人论地位都是和他平级，右侧身穿燕尾服的是邪法公爵，该隐&#8226；德古拉，血族族长，左侧两人分别是楚凌风和明东伊，他们四人都是暗月狂魔门的副门主，而此次门中人众在无影城聚会，就是要商定要如何对付越狱而出的狂魔门门主，千变。

　　尸皇环视大殿，开口说道：“今日众兄弟姐妹大驾于此，我无影城蓬荜生辉，承蒙公爵大人、明兄、楚兄关照，由本人主持此次集会，现在我就把我们尸族掌握的一些情报向大家解说一下，并将我的计划告诉大家。”

　　“众所周知，自三十三氏教主辞世一来，我暗月教实已分崩离析，千变魔妖与新任教主林风不和，独自反出暗月教并自立狂魔门，十年前，千变被光明联盟逮捕，关押于九劫天牢。众兄弟也都在这诚惶诚恐的日子里过了十年，说实话，我是受够了躲躲藏藏的生活。就因为千变控制着我们所有人的元神，以至于我们十年来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力量，对外是光明大陆个个联盟的通缉，驱魔员和赏金猎人的追捕；对内我们因力量未复，不得不忍受其它魔门的欺辱，简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长此以往，让我们如何生存！”

　　“对！不能再这样下去……”尸皇的话引来殿下一片赞同的回应，尸皇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千变控制着我们的元神，这也正是他的漏洞，想必几个月前大家都和张某有过同样的察觉。千变魔妖越狱了，并且遇到了强敌，以至于他不得不动用暗月教主赐予他的力量，从而也向我们暴露了他的行踪。撕裂元神的法术是暗月教主独创的，据我所知，暗月教主去世前曾将控制我们元神的力量传授给了千变，因此我们不得不屈服于千变的淫威之下，但是千变反出暗月教，已经是暗月教的叛徒，而当年三十三氏教主圣令，凡判教者教中之人皆有权诛之，所以我于此倡议，大家联合起来，诛杀千变魔妖这个叛徒，夺回我们的元神！”

　　“诛杀叛徒，夺回元神！”尸皇说完，属于尸族的门中，高声喊着口号。其他人听到口号，也纷纷响应，“诛杀叛徒，夺回元神！诛杀叛徒，夺回元神！”

　　尸皇满面笑容，说道：“但是现在又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已经查到，现在千变躲藏之处居然是碧落学园，看来那个老狐狸也是有所防备的，懂得最危险就是最安全。大家想必也都清楚碧落学园的防御，要想去哪里杀人，可是难得很啊。”尸皇说完向蛇君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现在让蛇信子给大家说一下碧落情况。”

　　蛇君还没有开口，从大殿殿顶跳下一人，这人一直趴在大殿的横梁上睡觉，下来后打着哈欠，说道：“蛇信子说不说也都一样，这大殿里有多少人曾在那里学习过，没有七成恐怕也有一半了吧，去碧落就和回家一样，对不对，浴清？”说话的人是狂生肖浪，他大叉腰站在，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蛇君说道：“肖兄是碧落的毕业生吧，蓝水七秀中的薛清露，现在还在那里当老师，这次能见见故人，也能让你不枉此行。”

　　肖浪冷冷道：“你放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薛清露属于静水宗，我可是灵水宗的，我跟他从一开始就是天生的对手。”

　　蛇君哈哈一笑，说道：“我当然不会怀疑肖兄的忠心，只不过是向大家提醒一下，这次我们去碧落学园，会遇到很多以前的老朋友，但是我们跟他们的立场已经不同，希望大家不可心慈手软，误了大事才好。”

　　一直没有开口的邪法公爵该隐说道：“蛇君说的没错，门中之人十之八九都与光明一方有着千丝百缕的联系，就连我血族之中亦有人身在碧落。”该隐看了看影法师与维多利亚几人，淡淡说道：“此次行动关系大家命运，决不允许有任何差池，有谁胆敢心存二心，我该隐第一个不放过他。”

　　楚凌风也说道：“该隐刚才所言，乃我们几个副门主共同商定之事，我身为执法副门主，也要向大家提个醒，我们这次的对手可是碧落，如若有人消极怠慢，有千条性命也会葬送，一人身死事小，破坏大家好事可罪不可赦，行动之时，如果我发现有人不听从号令，就莫怪我这把紫电剑不留情面。”楚凌风的话清晰进入众人耳中，殿内立即静寂，几个原本懒散卧在地上的人，也纷纷爬起来。楚凌风目光锐利，如同一把尖刀，殿中人们知道他喜怒无常且十分凶残，都对他敬畏三分。

　　明东伊却总是一副笑模样，如春日里的阳光，他见殿中气愤僵滞，便笑着说：“看来明白话还是需要我来说，虽说大家这十年住的分散，但各自的归属恐怕也都为自己定下了，我们就直截了当把话讲明白。现在门内势力三分，除我之外其他三位副门主都有自己的门下，张老哥的尸族，该隐兄的血族，还有楚兄的势力，像我这样的闲人恐怕是不多了。虽然大家各自为政，但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联合之事顺理成章，但是看今天这样子，恐怕让任何一方低头都不大可能，所以我倡议，行动之时，三家各自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互不干涉，但彼此要帮助照应，不可互相攻击，自相残杀。如何？”

　　尸皇哈哈大笑，说道：“明老弟还是这样快人快语，我同意。”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邪法公爵微微笑着说。

　　楚凌风也说道：“这样很好。”

　　明东伊站起身来，向另外三人伸出右手，说道：“既然都同意，那就歃血为盟吧。”

　　另外三人彼此看了看，也都站起来，尸皇吩咐人取来一只金碗倒满酒水，四人划破手指将血滴入酒中，各自饮了一口血酒，算是结盟完成。

　　喝完结盟酒，明东伊又说道：“既然三家各有各的计划，那也不必聚在一起商讨了。大家所要共识的事就只剩下一件，那便是，何日动手？不知三位怎么决定？”

　　“我尸族早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行动。”

　　“我们血族可没那样快，最少需要两日准备时间。”

　　尸皇与邪法公爵说完将目光都将目光投向楚凌风，楚凌风脸带银面看不出脸色变化，对明东伊说道：“不需要准备。”

　　明东伊点头道：“那就定在后日，落日时分赶到碧落学园境边，三家同时行动，时间是八点，所有门人一起夜潜碧落学园，杀掉千变，夺回元神。三位，有何异议？”

　　另外三人均无异议，一致赞同后天行动。尸皇哈哈笑着坐回龙椅，高声说道：“既然今日大家来到我无影城，就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不知三位是否赏脸？”

　　该隐微笑起身，说道：“无影城离我那城堡甚远，还是不在此打扰了。”说完邪法公爵走出灵柩大殿，几十名归属于血族的门人也跟着离开了。

　　楚凌风也站起身来，对殿下他的门人说道：“你们不必跟着我，后日赶到碧落学园就行。如果这两日无处可去，就留在无影城，不可随意暴露行踪。”说完楚凌风身形一闪，已经出了大殿，又一闪，便消失了踪影。

　　明东伊微笑看着他们离开，对尸皇说：“张老哥，看来还只有我留下来陪你了，你要把好酒拿出来啊。”

　　“那是自然，哈哈哈。”尸皇拍腹大笑，吩咐手下在殿上摆开宴席。殿中尸族中人在尸皇面前十分谨慎，到这时才看出，原来殿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歪瓜裂枣全是楚凌风的势力，这些人为数不少，占了总人数的一半。其中多是些闲云野鹤，因为不愿卷入尸族与血族的纷争才投靠楚凌风的第三股势力，而楚凌风平日对众人并不加以约束，也使得他们活得轻松自在。

　　尸皇陪着明东伊对饮，还命令隶属尸族的门人招呼楚凌风的部下，灵柩殿中多是尸族的奴才婢女，刚才集会之时没有在大殿之上，此时摆宴，便出来为殿中人们斟酒端菜，只是这些奴婢个个如同行尸一般移动，让人见了不禁没有胃口吃喝。

　　明东伊喝酒时眼睛不时扫着殿下，楚凌风的部下个个特立独行，像龙太极、笑佛陀之辈正在豪饮，狂生肖浪与石女水浴清则在观赏殿上的浮雕壁画，丑小鬼东蹦西跳的到处制造麻烦，最后明东伊的目光盯着一名粗壮大汉脸上，微微一笑。

　　那大汉似乎看见明东伊的笑容，急忙低下头去，拎着一个酒坛，晃荡着向殿外走去。楚凌风临走时吩咐，他的部下都要留着无影城，所以这些人没有一个离开大殿，此时殿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这大汉虽然人高马大，但晃晃悠悠出去，也没人询问。

　　但是明东伊见到后却是眼放精光，对尸皇低声说：“张老哥，我有些喝多了，出去方便一下，勿怪勿怪啊。”

　　尸皇正喝得高兴，听明东伊这话，要他速去速回。明东伊符合答应，立即出了大殿，与那大汉只不过是一前一后而已。那个大汉身高足有三米，上身缠在又黑又粗的铁链，手大的出奇，他似乎听到有人跟了出来，出门后立刻迈大步向右奔跑，但是没跑两步，明东伊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大汉长相丑陋，黄眉阔口，身上毛发横生，浑像个大狗熊，看到明东伊，用粗悍的声音问道：“有什么事吗，明副门主？我想去方便一下。”

　　明东伊呵呵一笑，说道：“那正好，我也要去方便，咱们一起吧。”

　　“这……”大汉似有迟疑。

　　明东伊眉毛一横，厉声道：“这什么？你还不好意思？”

　　两人转角来到一处僻静的走廊，明东伊四下看了看，说道：“在老僵尸这里不用客气，找个地方解决就行。”说着手放到腰间就要解裤子。

　　大汉含糊答应，扭头不去看明东伊，突然之间明东伊腰间闪出一道金光，似长蛇一般缠住大汉的右臂，那大汉一惊，急忙挣脱，奋力甩臂之下，整条右臂竟然一快快断裂。明东伊手腕连抖，手中似有万道金光飞出，尽数刺在大汉身上。说也奇怪，那大汉遭到攻击身上却没流出一滴鲜血，而是有无数黄泥迸溅出来，整个身躯转眼面目全非。

　　明东伊一声长喝，原来手中是一把黄金软剑，他正要继续出剑，大汉破碎的的身躯中忽的射出一束头发缠住了他的手腕，明东伊微微一笑，停下手来，说道：“那么美丽的你，躲在如此肮脏的躯体中，就是为了那个男人吗？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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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佳突然睁开眼睛，让莫言手足无措，而后高声一个“美女”，让她慌张中心头闪过一丝欣喜，愣了许久才略带羞涩地说道：“龙……龙佳……你……”她不知要怎么说，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转身就要借敞开的窗户逃出这间病房。

　　莫言一转身，纤腰却已经被人揽住，她顿时全身酥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身后的人双臂浑然有力，已经坐起在床上，“好俊俏的小美人，陪我一下好吗？”

　　“要怎么阻止他？”另一个空间中龙佳跺着脚，无奈看着自己的躯体调戏着他的朋友。

　　龙佳脑海里却传来思雨呵呵的笑声，然后不可思议地说道：“阻止？干什么阻止？多么浪漫的时刻，青涩的初恋，最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魔魅。”

　　龙佳怒吼道：“你白痴啊，不是你说他很贪婪，一定要阻止的吗！”

　　“好久没沐浴过爱意，我一定要感受一下。”龙佳不自主的双臂用力一伸，在他手臂中竟然冒出一道道的白丝，蜘蛛网一般与天空中的影像连接了起来。

　　陡然间，龙佳如遭电击，全身不停颤抖，只觉唇间甜腻爽滑，丝丝麻痒直落心肺，进而感到自己双手缓缓游动，正贪婪的抚摸着一具滚烫丰润的酥躯。龙佳恍若置身云端，耳中又渐渐听到少女细腻的喘息，阵阵馥香也在同时扑入鼻中，晕迷了他的嗅觉。龙佳强忍着这迷人的诱惑，只感到心脏就要跳出喉咙，心中不停问着：“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不用害怕，这是爱的滋味，我用情丝连接我和贪，也就把爱和欲连在了一起，而他正在吻那个女孩儿，所以你也可以感受到这亲吻的感觉。”思雨呵呵笑着向龙佳解释。

　　不知为何，龙佳之前还在气愤恐慌，但是此刻却十分平静，暖洋洋的感觉，像是睡在午后的太阳之下。脑海中翻滚出一幅幅画面，他对莫言的记忆涌上心头，但是那记忆又似缭绕的云雾，朦朦胧胧，断断续续。“为什么记忆是残缺的？”龙佳心里暗暗纳闷。

　　他的疑问引来思雨的解释：“因为那是我传送给你的记忆，但是我只能记忆下爱的感觉，她的那些痛苦身世，我可没有什么兴趣了解。”龙佳此时只有思维不是逆来顺受，身体的五感全都被人强迫着去感受，虽然他很不想这样，但是身体被刺激的那种兴奋，让他忍不住痴迷着，向往着。

　　龙佳的意识被“贪”占据，所以此时他的行为已然不是本人，龙佳揽住莫言一番强吻，把这个芳心暗许于龙佳的小佳人吻了个迷迷糊糊。他伸出右手轻轻挑起莫言的下巴，双眼中闪出贪婪的光芒，舌尖舔了舔嘴唇，说道：“你的小嘴真甜，像蜜糖一样。”

　　莫言轻轻“恩”了一声，对龙佳的调戏默然接受，脸色酡红犹如酒醉，双眼染上了一丝妩媚，樱唇微微蠕动，在灯光的照耀下宛如一朵潮湿的花朵，娇软的身躯无力倒在龙佳肩上，青春盎然的少女胸脯在她纷乱的呼吸中不停起伏，此时莫言全身无力，龙佳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心儿乱跳，连逃跑的意志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心中只剩下甜蜜与欢喜，真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任人宰割。

　　龙佳哈哈一笑，万没想到莫言会如此乖顺，便把手指伸进她的发髻，散开她的满头秀发，融融的灯光照在莫言脸上，水流般黑丝映得肌肤更加白皙娇嫩，明亮的双眸如泉水一般清澈，里面灵动地流淌着无尽的思念与绵绵的依恋。莫言心中甜蜜，对龙佳嫣然一笑，说道：“龙佳，我是来看望你的，今天下午听到你住院，我好担心。”

　　龙佳将手按在心口，十分痛苦地说：“啊……好心痛！”

　　莫言急忙要替龙佳检查，却被他阻止，龙佳转而哈哈大笑，说道：“让这么美丽的姑娘为我担心，我可是会心痛的啊！”

　　莫言玉脸更红，但是她不习惯小女儿的忸怩，只是抿嘴微笑，头深深低下去。

　　“喂，他比你会哄女孩子。”思雨笑着对龙佳说。

　　龙佳不以为然，骂道：“谁会在乎这种事，我现在只想赶快要回我的身体，你有什么办法？”

　　“他是‘贪’，吸收了那个墓地中众多的欲望，力量很是强劲，那个墓地中云集着异世的众多好手，他们的力量都会在‘贪’的身上有所体现。”

　　龙佳心里烦躁，说道：“我是问有没有方法对付，不是让你长他的威风。你唠唠叨叨说了半天，有什么用。”

　　“我可是‘爱’，和平主义者，你能让我怎么办？”思雨软绵绵地说。

　　龙佳和思雨两人毫无主意，只能眼睁睁看着“贪之龙佳”继续行动，龙佳心中叫苦，虽然莫言的美貌令他心中，甜蜜的相拥更是让他心痒痒的，但是身不由己的感觉更叫他难受。

　　就在此时，病房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两人四股意识全都注意到了。而打开房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尚打扮的叶梵。

　　“啊……”莫言先是一惊，急忙在龙佳怀里起来，慌忙间要寻找她的面具。而叶梵却冷冷一笑，说道：“真是意料之外，竟然有人比我们还要早呢。”

　　龙佳见到叶梵，不禁眉头紧皱，翻身跃下了床，对莫言说：“小美人，以后再陪你玩儿，现在有麻烦来了。”说话间，龙佳已经来到窗边，这是医务室的三楼，他毫不犹豫，一跃跳了出去。

　　“龙佳……”莫言十分吃惊，不知道龙佳为何要仓惶逃跑。她只觉眼前一花，门口处的叶梵已经来到了窗边，这更是让莫言一惊，以她的眼里，竟然没有跟上叶梵的身形。叶梵手扶窗台，只见逃出的龙佳在房屋上奔跑跳跃，身形轻灵自如，如同一只矫捷的豹子。他微微一笑，说道：“这样才会有趣。”随即叶梵也纵身飞出窗子，快速向龙佳追去。

　　莫言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她担心龙佳安危，没顾上戴好面具，也纵身跳上窗台，御剑飞行，紧紧跟随着叶梵向龙佳消失得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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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落学园紫皇峰顶，校长千秋鸿音捻须而立，这是方圆百里的最高峰，夜间的山风清冷凛冽，卷动他的青色长袍猎猎翻滚。千秋鸿音身后站着一名耳朵尖尖的老者，花白的头发垂于两肩，身穿一袭白袍，面容和蔼但带着几丝忧虑。

　　千秋鸿音道：“希恩，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了，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们要把炎魔神眼在碧落寄存，这件事明伯爵当真答应了？”

　　修耳老者便是丽娜的爷爷，叫做希恩，他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个老滑头，心里明知故问，这样的法宝，即使伯爵同意了，联盟的部长们也会阻止的。”

　　“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是那个诅咒你们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吗？”千秋鸿音问道。

　　希恩叹了口气，说道：“死神赐予的力量，只有拥有死亡觉悟的人才能继承，可惜我的孩子们没有一人能够做到，那种噬心销魂的痛苦，我怎么忍心再让他们忍受。说来真要要谢谢伊尔赛斯，多亏他的咒禁，才免得我孙子一辈也承受痛苦。”

　　千秋鸿音道：“但联盟里的人不这么想啊，黑法研究部仍然对你们一家虎视眈眈，要是让他们知道你私自携带神眼来到碧落，那他们又有文章可做了。这次神眼寻回，如此偶然，有迹象表明，联盟似乎已经知道了此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恐怕有人还很希望你们一家犯错误呢。”

　　“你对炎魔神眼灵媒之事如何看？”希恩问。

　　千秋鸿音手捋须髯，沉吟片刻，说道：“灵媒之事是千年的传说，传说当年炎魔神君的力量被大光明神封印在神器‘炼火石’之中，而后历经千年沧桑，炼火石化成了现在的炎魔神眼。相传总有一天会出现一名炎魔族的后人打开封印，释放出炎魔的火焰，成为魔炎的继承者，这个人就是炎魔神眼的灵媒。”千秋鸿音微微一笑，对希恩说：“但是传说没有讲，打开炎魔神眼之后，魔炎会不会驱散你们家族的诅咒。”

　　希恩脸露尴尬之色，说：“不知那龙佳是个怎样的孩子，他和明家可是渊源很深啊。”

　　千秋鸿音摇摇头，十分坚定地说：“希恩，龙佳你就不必打什么主意了，我绝不允许有人把我的学生当试验品去研究。你也是那种研究的受害者，应该很能明白吧。”

　　“我当然好说，但是联盟黑法研究部的人可都很蛮横，你们还是小心些。不要让龙佳不知道那天，‘神秘失踪’才好。”

　　千秋鸿音仰天长叹，说道：“光明联盟美丽光环下牺牲品已经很多了。天正蝶人，光明白家，太极南宗，还有你们温莎一族都是，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再步你们后尘呢。”

　　希恩干涩的苦笑，悲叹道：“一切都是命，当年大少爷死了，很多人都死了，却让我活了下了，没想到活下来的代价竟然这么大，还不如当时死了的好。”

　　千秋鸿音和希恩继续对谈，两人在漫天星斗之下诉说心中烦闷，这时一名年轻老师来到，对千秋鸿音说：“校长，古天一老师刚刚发来消息，联盟安全部要派人来学校。”

　　千秋鸿音拍了拍希恩的肩膀，笑道：“看吧，你前脚到，他们后脚就追来。这回我这里可不得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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