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没份，有份没缘

第一章 绽放的玫瑰

　　初恋是一望无际的白雪皑皑中升起的一簇孤零零的火焰，

　　初恋是一目不着边际里的荒凉沙漠中的一片滴翠的绿洲。

　　初恋的精神动力那种情操的力量，左右少男倩女的思想，

　　初恋是太平洋底的礁石，面对它，注就了人的一生行舟。

　　一声船鸣，一路汽笛，一行随汽车颠簸了5个小时，告别了大都市来到了广阔的农村天地，他，是分配和思思来到了同一个连队。学习再学习，竟两个星期，学生娃感觉是学校的共青团干部开会迁移到了农场里。哦，挑泥土担子开始了，这些！好几个的男知青，怎么回事？看见思思去装泥，象征性地在她的簸箕担子里鍬一点点的碎泥，她莞尔一笑，一边一个大酒窝，甜的！她埋怨簸箕为啥要用绳子编成托底？洞是那般大，半道上已不见了泥，这算挑的是什么担子嘛，干的哪门子革命？看到别的女知青愁眉苦脸的样子，她暗暗高兴，果真讨男知青欢喜就是不挨累，一群嘻嘻哈哈又唱又跳像是在学农似的，实是写别人更兴奋，她多涂了几笔，带点忘乎所以，显摆在作祟，成了多产的“诗人”，其实是来之于学生的天真。也许他带着那春，思思总能看到他的眼同她对视，也因为俩人的稿子都常被农场广播站拿去广播的原委，都有点沾沾自喜，从此，相互竞争暗中却友好兮兮。

　　终于。天空是蔚蓝的；白云，是大朵大朵的；棉花田是空空旷旷的；棉花枝是一棵棵绿悠悠的；坠着的白棉花是小朵小朵的，那绽放煞是宜人！已不记得多长的时间？麻木的！多少个刷过浆糊的脸，板的！除了四肢被练得发达外，萦绕在脑海里的就只剩下梦幻。那天，女知青冲着男知青看，他们挂着的围袋袋怎么就那么的滑稽可爱，久违死般静的田，哈哈大笑特欢快。别了，不知挑了多少天的80斤的四大块；来了，采棉花，省力得一帮苦命人称之为“洋差”。呵，久违的松懈！激发了思思的诗意，她放纵，站在那曲曲的田埂上，贪婪地眸子追逐着绿野，心旷神怡，仿佛走进了草原的意境，按捺不住涣散的心情，唱起了“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的草原歌曲，正唱兴头上，忽听一个声音附和着唱了起来，呵，是个不错的男嗓音，她本能地停了下来，追寻着歌声，朝他望去，他用期待地眼光说着“唱呀。”旁边的知青们都起着哄说“唱！唱！唱！”她腼腆，抿着两大酒窝没唱下去。不知为什么就是没和他唱下去？这道题似乎比陈锦润的1+1还那么费解。

　　他紧挨着思思，他们聊各自的语文老师，聊各自从前的体育运动。竟不知不觉被采棉花一族甩出了100多米远，知青们正在找说笑活的柄，冲他们指指点点，他俩对视了一下，相互交换着眼神，彼此羞怯，不知怎就微电，有了那种神秘的感觉，不约而同都发送了一个大红的苹果脸！

　　晚上，思思特意穿着白色的大喇叭裙去参加共青团的组织生活。他说为“八。一”建军节就排演青年圆舞曲，她一看挨着她旁边的还是他，她迟疑地愣着，哎呀，他那双深情的眼，朝她一瞥，她感心头泛起了涟漪，还在沉浸，手已被他拉起，转了转，裙子随之画弧飘了逸！后来都注脚，看她跳独舞了，她的肢体在发泄，散发出无限的少女的魅力，他呆如木鸡地在一旁看她孩趣的脸，多甜，乌黑的长发随弧飘离了肩，他一眼触到那高耸的两块，眼球快速游移到她纤细的腰眼，她看到了他痴迷的模样，大庭广众直勾勾地干啥嘛，她着急，怕让知青看到话爱情二字，收腿。呵，叹息！为什么又没跳下去？他轻轻地对她说：“真美，像天使。”那晚，俩人各自都在辗转，大半夜睡不去。

　　是年18岁。

　　每天收工后，他都去饭厅打乒乓球，他的眼神不安，他在等着她的到来。她喜欢他用右手空握着拳，小手指翘起，食指去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架子，心麻麻的舒服，她小时候偷看禁书，她喜欢小说里戴眼睛的书生，她把他当成小说中的白马王子，她爱这架势走进了她真实的生活里，她踏进饭厅，她也希望他吆喝，也想同他“练习”，他特别认真地呵护，她也想在他面前露两手，她左推一个球，右吊一个球，那头他左右跑，这头她哈哈笑，嘴上却一个劲地叫：“喂，带眼睛的同志，眼睛架会不会掉？”随着这种游戏的进展，懵懂乒乓球弹起了恋爱的前奏曲。

　　爱情是一团圣火，即爱慕就想死守在一块，第一年恢复高考，两人狂喜，均报了名，他们要完成共同的心结，一同“搏高考”，一起回城里去，他们相互勉励，暗自都在幢景着家园的美丽。

　　哎！都落榜了。

　　他爱她，爱到令他晚上不能入眠，爱到整天满脑子全是她的身影，爱到常令他心怦怦地跳，他似乎比思思早熟，已懂做丈夫的责任，他带着满脸的凝重对思思说：“为了你，我一定要考进大学，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她看见他脸上泛着的红晕，她能体会，这是从他心中腾升出来的一朵怒放的粉玫瑰，她被他感染了，有了那种甜蜜的爱情的感知，说实在的，她还小，不知道结婚过日子是怎么回事，心里在笑他这个书呆子想那么远，怎说得出口的，没当一回事，只当是耳旁的风，一吹过去。

　　那个年代！农场规定不准谈恋爱，有胆大的偷着约会被知青发觉的，但大凡都不去告密不说，甚至普遍带有抵触情绪，尽管不是人人在恋爱。他俩借上厕所的邂逅，找茬说两句。野火春风烧得尽？他偷偷也约她去了县城，他嫌坐车太快，说话不方便，思思歪起脑袋，斜着眼，撇着嘴喃喃地说：“都走了两个多小时了。”他立停，用深情的眼看着她，她跟着立停，莫名其妙地朝他看，他推了推眼睛，瞪着眼，传送出那煞有秋波的眼神说：“这样好，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她委屈地说：“是，比起红军二万五千里可差远了。”想不到思思的恋爱之路全应验了她自己说的话。

　　他的饭票只够吃半个月的，她想着他吃得多，其实她的家境并没有他家好，那天他开了口，既然是男朋友，思思把半个月的饭票全给了他，尽显了她的慷慨和大方，其实是恋爱的女娃望着玫瑰花开花了。

　　他说要回沪弄点高考复习资料，她揣摩着他期待的目光，终于他吞吞吐吐说是衣兜里没钱了，她把没花完的钱一股脑儿全给了他。没几天，领导让思思陪同去Y县，捉拿一个未婚先孕的女知青，她想着这是拍马的天时地利，可她囊中羞涩，也不敢向别人去借，女娃依着玫瑰花犯傻了。

　　他回农场来，没想着带点零食给她馋嘴的，其实她也想象过，连钱也没还她，“吃素碰上月大”。当她自己在回上海的半道上，车发生了意外，需住宿，她是靠别人的支援度过的这一晚，后来她们没替她守住这个秘密，到处当故事说，也传递到了他的耳朵，他问她为什么不同他说，她竟不好意思说，捂着嘴向他示意别说，有苦不说，光鞭策为爱要无私地默默奉献了，抱着玫瑰花她真傻了。

　　放探亲假时他约她去他家玩，推门时他正做着红烧肉，一脸的得意，说是没放水，用糖和酱油熬出来的，肉皮是“凝叼叼”的，思思兴奋呵，“他竟然会做菜？”打那以后煮红烧肉也成了她的拿手好菜，爱情激发了她刻骨的爱，这不能不说这是爱的魅力！吃完饭，他示意到床上去，思思慌了，那时她朦朦眬胧感觉脸上长粉刺的人是下流人的那种，她暗忖：“做粉刺的牺牲品？”她想起了妈说的“不要谈恋爱，你知道以后都哪到哪？”嘴上便冒出一连串”不，不，不！”他也没强求，都知道那样不好，那样又是啥？？？在她赶快走的催促下，迅速离开了他的家。

　　啊，要感谢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