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我学生

第一章 她就是CC

　　又是他妈的雨天，我就烦下雨，每当下雨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和我最后吵架的一幕，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愤怒，总之很郁闷。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陷入了一片惘然的沉思。

　　我忽然想起了大学的语文老师，一个巨能扯淡的人。本来我是学化学的，在临毕业的时候有几门选修，包括食品分析、美学理论、化工应用等等若干科目，为了和女朋友能在一个教室里名正言顺的在上课的时候在下面窃窃私语，我就选了语文（女朋友是英语系的，她们的选修课也包括语文）。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教室，在最后排的最左面的一个旮旯占了两个座位，没有几分钟，整个教室就坐满了人，居然因为座位不够，还有站着的，我就晕，到底有多少人选了这门课程，难道我们的中国文化这么收到大家的青睐。这时女朋友坐到我身边，告诉了我这个教室爆满的原因：听说，任这门课程的教授是一个非常著名的人，不过我没听说个这名教授的名字，据说他的每次演讲都有近万名观众，气势相当磅礴，我想周杰伦的个人演唱会也不过如此，于是很期待上课铃打响。不一会儿，一位精神矍铄的小老头走上讲台，用一种柔中带刚的非常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宣告的上课，他并没有给我们讲语文，而是给我们讲开了中国近代史，什么台儿庄、卢沟桥、井冈山、还有南京大屠杀，很多同学都听愣神了，我女朋友小声的问我，这是大学语文么？我说，这是最激情的语文教育，小老头越讲越激动，还用手不停地砸讲桌，我听的也快神体分离了，恨不得搞一把B43回到1937年和小日本大干一场，“奶奶的小日本”我自言自语道。“打到日本帝国主义”小老头登上讲桌举着右拳高喊。我如同回到了抗战的那个年代，虽然我们大学生不能冲到前线杀鬼子，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声讨，来唤醒沉迷的国民党政府，来唤醒那些无知的人民，拿起手中的武器来抵抗。我也窜到了课桌上，举起了右拳，高喊“打到日本侵略者，打倒美帝国主义，拒买日货，据学外语，拒绝和一切践踏国中华大地的国家来往。”我的喊声结束后，教室里一片安静，小老头的眼睛透过他的老花镜直直地盯着我，好像在用一种强有力的力量支持我，而其他人，包括我的女友，也直直地盯着我，他们的目光也是强有力的，但不是支持，而是愤恨，恨不得用目光杀死我。我不知道我这激昂的口号哪里得罪了他们，引来了这么凶狠的仇视，三秒钟之后，小老头说“喊的好，我们一起跟这位同学喊。”我的女朋友把大学语文书往桌上一摔，转生离去，紧接着走了四分之三的人都要离去，小老头看到这种局面急了，用食指指着离座的学生愤怒地说“你们这些现代青年怎么就没有一点爱国之心？！没有经历国战争，难道就不能从历史中体会么？你们知不知道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在最后一个离席的同学就要走出教室的时候，停住了，转过头来对小老头说“教授，对不起，我们不能像那位同学那样爱国。”她用手指了指我。“为什么？”下老头追问。“我们是国际贸易系的”说完那同学就走出了教室。我这才意识到我喊的那句话为什么会引起那么多同学的不满，“打到日本侵略者，打倒美帝国主义，拒买日货”这都没错，可是后面的“拒学外语”肯定激怒了英语系的人，所以女朋友带领他们全系的人离去。“拒绝和一切践踏国中华大地的国家来往”这一定激怒了国贸系的同学，他们将来就靠这个吃饭了，不和那些国家来往，他们还不得去要饭啊。

　　这件事之后，回到宿舍老大说我是神，什么是神？用老大的话说就是，神其实本来也是人，只不过他们坐到了别人没有做到的事情，所以就被称为了神，而我认为我不是神，我没有坐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我只是做到了别人不去做的事情，这应该属于鬼，只有鬼才会去做人不做的事情，如果我是鬼，那么我还是一个不知死的鬼。

　　正当我的思绪在雨中沉浸的时候，一个女生闯进了办公室，是我的学生CC，我皱了一下眉头说“进老师的办公司怎么不敲门也不喊报告？”

　　“不必那么客套吧，你只比我大三岁，属于同龄人，为什么非要搞的你是长辈，我是晚辈的样子呢？”她毫不在乎地说。

　　“我是老师，你是学生。”我严肃的说。

　　她扑哧笑了，说“记得你第一天给我们上课的时候说和大家朋友的，既然是朋友，何必那么见外呢？”

　　我的确是说过这句话，没想到现在被她这么利用了。不过为了维护老师的尊严，我说，下次要主意了。她点点头。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她一下坐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真服了你们班的学生了，为什么个个都这么——放肆。”我一时想不出词来形容她的无礼。

　　“呵呵，因为我们大家都喜欢你，所以你上课的时候就比较放松。”

　　“我看你们是欺负我是新来的老师，不知道怎么管教你们。”

　　“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真的很喜欢你的。”她一本正经的说。

　　“算了，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要问？”

　　“恩……你有女朋友没？”

　　“与学习无关的拒绝回答。”

　　“老师，你就告诉我吧。”她撒娇地说。

　　“没有，好了吧。”

　　“骗人，你这么幽默风趣，潇洒自如，人还挺帅，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那就有。”

　　“在哪？漂亮么？干什么的？怎么没见她来找过你？”

　　“在哪的都有，有漂亮的也有部漂亮的，从事各种职业的也都有。”

　　“切，瞎编，你有几个女朋友啊？！”她很不满意地说。

　　“女朋友，即女性朋友，只要是女性，认识，就算是朋友，那还不多。”我解释说。

　　“无聊，糊弄小孩的把戏。”她更加不满地说。

　　“你们不就是小孩吗？还上学了就是小孩。”

　　“我已经19周岁了，算是成年人了，这要是在古代，我都结婚了。”

　　“你们这些孩子思想太复杂了，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应该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

　　“唉——”她叹了口气，说“老师你真没意思，本来想和你聊会天的，可来了你就会教育我。”

　　“我还不该教育你么，连什么是复分解反应都不知道，这可是初三的内容，你都高三了还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

　　“那你说说，什么是复分解反应？”

　　“恩，这个，我想想，你上课说了，是……”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如果你考及格了就对不起上课认真听讲的同学了。”

　　“老师，你小看人啊。”她撅起小嘴说，“我想起来了，复分解反应就是有两对夫妻，他们都离婚了，然后这对夫妇的老公和另一对夫妇的老婆结婚了，恩……剩下的两个人有结婚了，就是老婆和老公互相换了一下，呵呵，我说的没错吧。”

　　她说完我差点晕倒，她把我说的例子中没有用的都记住了，有用的一点也没有，我就晕，“这都是什么啊？”

　　“你就是这么说的！”她一口咬定地说。

　　“是，可是我主要是让你们明白复分解在方程式中的主要表现是化学式的成分互换，你怎么……光记住没用的啊？”

　　“嘿嘿，”她顽皮地一笑，“这证明我是上课听讲了。”

　　我被她气得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老师。”沉默了几分钟她又开口说，“你是不是看过《蝴蝶俱乐部》？”

　　“恩？什么俱乐部？”

　　“一部很经典的韩国片《蝴蝶俱乐部》，又叫《换妻游戏》的。”

　　我摇摇头，“我才不看变态的片子了，在说我也不爱看电影。”

　　“人都变态了，还说别人变态。”

　　“算了，我不和你争论了，还有40分钟就要上课了，你去准备上课吧，我也要备课了。”我看了一下表说。

　　“哦，下逐客令。”

　　“对了，拿着这摞作业本，发下去，在上课就不用课代表来了。”

　　“好的，我就愿意为人民服务。”她接过我递给她的作业本说。

　　“你话真多。”

　　“走啦，88。”

　　“恩。”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对我说，“老师，别忘了看《蝴蝶俱乐部》。”然后笑着出了办公室。

　　唉，我叹了口气，看窗外，雨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