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到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殿,殿下…醒了。。。”
产婆战战兢兢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霎时引起一阵欢喜喧闹声
床上累极的妇人,听了此话,神情立时由悲转喜:“快,快。。。让我瞧瞧!”
接过孩子,顿时望进一双惊讶、好奇甚至有点冷漠的眼睛里,不由吃了一惊,不自觉地收紧
“喂,放手。。。快放手。。。”
欧阳羽使劲挣扎,凶狠地瞪着她,以示警告,只是一个婴儿发狠的眼神怎么看都像翻白眼毫无吓人可言。
妇人只听一阵伊伊啊啊之声,赶紧将孩子交给下人,此时才发觉已不自觉地出了一身冷汗:“奶,奶娘呢?小皇子饿了。。。”
只是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妇人的恐惧,欧阳羽不屑冷哼,可接下来的事却让他露出了恐慌。
“啊。。。。。。”
一阵尖叫,吓得奶娘一哆嗦,差点放手,颤抖的心好半天才回到正位
“小皇子,不要淘气了,别吓奴婢,饿了吗?知道了,奴婢这就喂你。”
表情是温柔的,声音同样温柔,可动作却是吓人的:
只见奶娘拼命喂奶,欧阳羽不断地躲藏。。。。。。
欧阳羽的决心是强大的,最终都没有喝一口奶水,可把奶娘吓坏了
“小祖宗啊。。。您不能一点奶都不吃啊,这样会饿坏的。。。”
声音充满着恳求,欧阳羽抬头看着欲泣的奶娘,坚决地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他都二十八岁了,还喝奶?喝奶也就罢了,谁让他现在是个小婴儿呢?可为什么是最原始的方式?绝对不行,他虽是个婴儿,可也不是个真正的婴儿啊!
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办法,说话?刚‘出生’,还不会!写字?会把人吓死的!
???欧阳羽的脑门上挂了无数的问号,最终也只好保持沉默,坚决不从,想逼他们用勺子来喂奶,不过就是不知道他要饿到几时了。
奶娘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小皇子喝上一滴奶,只能禀报皇上,惊动了整个御医院,最后居然得出了个让欧阳羽吐血的结论:小皇子得了‘厌奶症’
‘厌奶症’?亏他们想得出来,你有听说过婴儿因不喝奶而饿死的例子吗?没有吧。不过欧阳羽是幸运的,奶娘见小皇子不喝奶,只好喂点水,忽然灵机一闪,抱着试试的心态,用勺子像喂水一样喂了点奶,天见可怜总算没有去重新投胎。
穿着明黄衣服的男人,罗裙的妇人,古色古香的房间,小小的手,突然放大的世界,无不在说明他,欧阳羽重新投胎了,而且是到了古代,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投胎到了古代,绝对是历史奇闻。可既然如此,又何必带着欧阳羽的记忆?又何必再记得他?记得那个在梦中出现的人?前世,他已经饱受了二十八年的痛楚,今生又为什么要记得他。
前世,想尽千方百计地寻找,可怎么也找不到,想要忘记,可那个人总是出现在梦中,开始还可以为了生活、理想奋斗奔走,可当他登上了人生的顶端,有了地位,有了金钱,有了名誉,没有什么可做的时候就是最孤独的时候,可梦中的那个人究竟在哪儿。有时在想:人生短短几十载,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匆匆而过,为名利,为钱财,可是当功成名就的时候,却只有自己一人独享,又有什么意义呢?
怨不得常语: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女人。因为成功总是要有人分享的,在孤独的时候有人陪,漫漫黑暗长夜不必寂寞。
可是他的那个人在哪儿啊。。。。。。
“玉儿。。。不要淘气。。。呵呵呵。。。好痒啊。。。”无奈的声音充满了淡淡的溺爱
“嗯。。。放手。。。啊。。。”动情的声音掩不住浓浓深情
“永远不会离开你的,玉儿。。。”轻轻的话语诉说最深的承诺
“。。。嗯,。。。我。。。我喜欢。。。你。。。”断断续续的话儿说出最真的心里话
“玉儿,爱你,今生,来世,永远,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吗?可是你在哪儿呢?
欧阳羽斜倚窗子,望进夜色中,轻轻低语:“远。。。”
“嗯,啊。。。。。。用力,就是那里。。。。。。啊,玉儿。。。”
欧阳羽浑身湿透地醒来,天啊,又来了,这几天做的梦是越来越露骨了,修长的身体,动人的声音,你想告诉我什么吗?我是否可以认为在今生我可以得偿所愿,有你相伴呢?
“谁?”
话音刚落,眼前黑影一闪,被人掐住脖子,隐隐约约有点血腥味,看样子这人受伤了,刺客?
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警告:“不要出声,否则我杀了你”
欧阳羽闻言翻了翻白眼,喂,喂,这个刺客怎么那么笨,也不看看他才几岁,对一个四岁的孩子威胁有用吗?
男子见眼前的人翻白眼,忙松开了手,神情有些怔愣,似乎刚刚发现他威胁的是个孩子,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远处传来人声,顿时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羽心中好笑,这个刺客心地还不错,只是好像没有搞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只闻人声越来越近,心中不忍,提醒道:“喂,我可当今太子哦”
说话间欧阳羽观察那人的眼神:“快点挟持我吧,要不然可走不了了”
男人闻言,不由吃惊地看着他,可近在眼前的火光不容得他思考。
欧阳羽猛烈地挣扎起来,脸憋得通红,这人简直笨到家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手劲有多大,身为人质的自己又是多么弱小。
御林军统领沉声喝道:“快点放开殿下……”
只可惜那黑衣人理都不理,只顾往宫门方向逃窜,虽有御林军层层围住,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随着黑衣人移动
欧阳羽瞥了四周一眼,心中不禁为黑衣人默哀,看样子他是插翅难逃了,只是。。。唉,也不一定了
只因何妃满脸担心,声音颤抖:“你。。。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什么条件本宫都答应你”
“让他们闪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黑衣人紧了紧力道,顿时换来几声惊呼,见士兵让开了一条小道,强提真气,快步向宫门跑去
欧阳羽努力攀着黑衣人手臂,让自己得以呼吸空气,嘴里不能说话,心里早将黑衣人的祖宗八代交待了一遍,真是倒霉,他妈的,怎么还不放开我,还带着他做什么,他不嫌重吗?
“咳咳。。。咳。。。”欧阳羽猛烈的咳嗽着,好痛,喉咙痛死了,不禁抬头瞪了远去的黑衣人一眼,恰好撞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瞳,心中一震,暗自皱了下眉头
“辫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哪里痛?”
何妃满脸担心,只是神情有点瑟缩
欧阳羽看在眼里,忙掉了几滴眼泪,扑进她的怀里,尽情撒娇,心里叹息:唉,看样子刚出生时他不明就里,眼神吓到她了
“皇儿,皇儿,你没事吧”
伴随着担忧的声音,进来了一个身穿黄袍,体型瘦弱的人
何妃看见来人,忙盈盈一拜道:“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平身”
汉灵帝忙搀扶,关心地走到床边
欧阳羽,哦,现在我们应该叫刘协了,忙坐起身,眼圈一红,扑进了来人怀里,小小的身子还止不住地颤抖,暗中观察了下四周,恩?刚进宫的小李子果然没跟在皇帝身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小李子自进宫以来,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从不离半步,今天居然没跟着,难道昨晚。。。
汉灵帝顺势抱住刘辩,软语哄着:“辩儿不怕,没事了。。。。。。”
小李子就不明白了,这些日子怎么经常见到刘辩,而且还每次都用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他瞧,莫非他知道了那天晚上。。。不可能,他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只是个四岁的孩子而已,可心中仍然心虚不已,因为刘辩的眼神太。。。太清澈了。
刘辩也不管他心中在想什么,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唉,还真是不错,有模有样的,如果不是做了太监,那一定是一个美男子,可惜,可惜啊。不过。。。眼神不禁向他胯下看去,他应该不是个真正的太监吧。
小李子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脸刷地通红一片,心中恼怒,可也敢怒不敢言。
瞧他脸色,刘辩心中一阵窃笑,算了,再惹他,他可就真恼了。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视线,心中却涌现一阵无奈,瞧他容颜,倒有几分像死去的宋皇后,而且每每提起宋皇后时小李子虽百般隐藏,可眼中总有一股恨意,还有他进宫时间恰好是宋皇后死后不久,他一定跟宋皇后有关。
小李子被他瞧地心中发寒,忙找了个借口:“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何事吩咐,如果没有奴才该去伺候皇上了”
刘辩闻言神秘一笑,勾勾手指
小李子见他神秘的样子,不禁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腰微弯,凑近他的嘴边
“小李子啊,你恐怕不是真正的太监吧!”
小李子刚要反驳,却被下一句话吓得心差点跳出来。
“我很久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啊,哦,对了,何皇后。。。你们应该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小李子一听脸色煞白,身体有着几不可见地颤抖:“殿下。。。真会开玩笑,何皇后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和我一个小奴才。。。”
刘辩闻言,打断他的话:“我是不是玩笑,你心里有数。。。恐怕前些日子那个刺客也是你吧。不过,我不会拆穿你的,只是有些事要你帮忙而已。”话完,便欢欢喜喜跑了开去
依稀可以听见一阵撒娇声:“父王,父王,我要吃梨。。。。。。”
如同一个贪吃的四岁小孩,小李子转身看着天真活泼的刘辩,心中浮现了一个词:恶魔。
中平二年即公元185年三月,崔烈花500万钱买了个司徒。
册封当天,大殿之上,灵帝亲自到场,文武百官到场,肃立一旁。崔烈那是得意非凡,汉灵帝见状,觉得非常可惜,对随从亲信说:“悔不少靳,可至千万!”
“哈哈哈,就这样?”
刘辩揩了下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神情似笑非笑地道:“呵呵,那不是很好玩吗?绝对会传为千古‘佳’话。”
肃立在下,明显太监打扮的男人听罢,眼神一暗,如此荒唐之事他居然可以当笑话来听。
刘辩见他神情,淡然一笑,望向窗外,语气平静地道:“在平民百姓之家,未必不是一种福气啊。小李子。。。宋大哥,你既然已经被贬做了平民百姓,又何必进宫来呢?平淡是福。。。。。。”
被唤小李子的人募地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略显疲惫的他,他不早就知道了吗?他为了报仇,他本姓宋名昂,是宋皇后的胞弟,七年前宋皇后被奸人所害,打入冷宫,最后抑郁而死。而宋氏一家也被贬,虽后来汉灵帝为他姐姐平反了,可是凶手却没有绳之以法,归根到底,都是汉灵帝软弱昏庸所致,他一时愤恨之下,偷入皇宫,伺机行刺,最后失败,被年仅四岁的刘辩识破了他的身份,从此以后便一直跟着刘辩,一直至今,他也早没有了当初的恨意,这些年来他见了太多的冤案,太多的无奈。
想到这里,不禁深深地看了刘辩一眼,如果他登基的话,天下的黎民百姓是否就有救了呢?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留在皇宫的原因。只是他又会如何做呢?他们相识了六年之久他至今还不了解他,冷酷,可对下人从无打骂;懦弱,那只是人前的表象;无情,可他对自己很好,好到从来没有当自己是下人,就像朋友;热情开朗,可有时又很冷酷,一句话概括就是多变的性格,每次自以为够了解他了,可转眼之间又感觉对他很陌生,总觉得他披着一层外纱,没人可以接触到他的心,他就像一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或许,他不应该抱有太大的希望,希望他可以做个好皇帝。
中平三年即公元186年,汉灵帝在西园修建了千间裸游馆。
刘辩百无聊赖的听者小李子的絮絮叨叨,前些日子一直在说买官,这些日子说什么皇上建了裸游馆,还描写得绘声绘色,什么灵帝和宫女裸体共游了,什么吹奏乐器了,可是那些关他屁事,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停,停,停,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管不了,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几更了,你不困,我困死了。。。。。。”
小李子听了逐客令,暗自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宋大哥,我实话告诉你,我对皇位并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知道那么多事情,我只想做刘辩,那个懦弱的刘辩,你明白吗?”
刘辩满脸地无奈,看着他满脸气愤地离开,叹息一声,很多事情不能强求,就随历史不是很好吗?他只是一个外来客而已,一个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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