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难圆

第二章

　　6. 战友深情

　　巡夜的领导一声问，叫李钰手足无措，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他打开水。”小范手里已经把水壶递过来了，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书。

　　部队对男女这个方面是很讲究的，管得严。小范的机智把场面应付了，李钰连忙説“谢谢，这么晚还打搅你”

　　“你不是还指点我做题目吗，应该我谢谢你，以后还请多指教哦”她笑嘻嘻的説，用眼睛示意李钰走。

　　第二天，李钰看到小范虽然笑容有但感觉不自然。午后李钰故意在餐厅等。她看见只顾做事，应付别人。李钰预感她被批评了。

　　“怎么，不休息啊，那好，就在这辅导我吧”她提高声音説，好像别人听不到一样。把书往桌子上一放。

　　“好好好，恭敬不如从命”李钰看到她的目光所表达的意思。“你被批评了？”只剩下他们两了。

　　“有什么好批评，我们有什么。还打电话告诉我爸。不提了，看书吧”

　　在医院的近十天时间里，午间和晚上九点前，他们一起看书，讨论习题，下午和早饭后，一起听听音乐。为赶这个时间，李钰邀请同是武警的老乡小孙帮助她打扫卫生，冠冕堂皇的是做好事吗，病友和医生都説这两个武警不错，勤快。其实李钰心里清楚，只不过是争取他们的时间能够更从容、充裕一点。

　　那几天，李钰觉得心情特别愉快，书本的知识很快从记忆中恢复，对前途充满自信。和小范的接触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吃过饭，用过药，不由自主的就去找她了，邦做点事，聊聊天，谈谈话……

　　李钰出院的那天早晨，他早早起床，邦她搞卫生，拖地板。她来的时候，病区的走廊已经一片光亮，一怔，“你怎么这么早，干什么吗？”

　　“帮你在干一次吧，我上午出院了。”

　　“出院？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什么时候定的？”

　　“昨天晚上杨医生定的，我当时没有讲，怕扫了大家的兴。”

　　“噢噢噢”她若有所失的説.

　　办完出院手续，李钰把挎包一拎，把她的书整理好，准备回连队，再到总队。

　　“好了，祝你康复，这些书看完还我。没有时间买礼物送你了”她当着病友的面非常开心的样子。

　　到门口的46路车站，她一袭白大褂和李钰的警服相衬，路人都説，部队医院真好，病人出院还送到车站。他们默默相对无语，李钰不舍，她的眼睛充满无奈。

　　在车上，李钰看到她在夏日下挥动的手，全然没有平时的注意回避太阳躲进荫凉……

　　出院后的一个多月后的国庆，李钰一个人在机关的宿舍里看书，构思春节慰问演出的节目。警卫打来电话，説有人找。他以为是老乡随口答，放人进来。

　　刚开门，小范顺手捏了我的鼻子“你太不像话了，竟然一个电话都不打？”这是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大概她也知道放假机关里是没人的吧。

　　其实，这段时间李钰也常常想起她，电话内线也好打，可是就是没有勇气，一来担心自己给她带来麻烦，二来自己忙着准备节目，确实也有点忙。

　　“我不是准备还你书吗，见面给你惊喜”

　　“你是木头啊”

　　李钰是自惭形秽啊，心里想可不敢想，人家是上海人，自己是战士，可能要退伍的，大城市与小农村天壤之别哦，天方夜谭只是童话，有谁那时敢想？

　　“怎么哪，我们是战友，我很感谢你的，今天晚上我请你去体育馆看戏。”李钰只能这样。

　　“一言为定。”她看他这样也不好再多説.转移话题海阔天空起来……

　　午饭时，她坚持要去餐厅，李钰是坚决不同意。争执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近距离的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她满脸绯红的顺势靠在他的怀里……

　　7. 止步雷池

　　闻着小范身上发出的诱人清香，感受她的急促的呼吸，李钰的血往上充，双手搂住她，一种青春的冲动不能自己，空气似乎凝固了，心中一片空白……

　　嘟嘟嘟嘟嘟嘟嘹亮的军号声把李钰的头脑吹醒，他推开她，满脸通红的，顺手把她的军帽整整。“听话，不去餐厅免得带来闲言碎语，我去打饭。”

　　小范的脸上也红扑扑的，显得更加娇羞动人，好像还沉浸在甜蜜的环境中，柔情似水的点点头。

　　晚上到体育馆看演出，因为都着军服，又有李钰的中队战友执勤，他们都不敢过分只是悄悄的捏捏手，从相视一笑的目光里体会着甜蜜与开心……

　　以后的日子，每逢星期天他们都会到一起，两颗年轻的心在直线加方块的军营生活中全然没有枯燥和单调，体验着生活的美好和甜蜜……

　　外滩曾经留下他们的身形……

　　城隍庙曾经记录了他们的笑声……

　　动物园曾经见证了他们的开心……

　　虽然他们的关系只是停留在战友的情分上，但是他们的过从甚密仍然引起她的家庭和领导的关注，在反对小资情调的1984年，连邓丽君的歌曲都要限制，部队本身又有规定的大环境下，他们的交往受到了多方的注意，各个层次的压力也一下子向他们涌来……

　　8. 山重水复

　　这个冬天给李钰的感觉来得有点早，也有点特别的冷……

　　连续两个星期日他们没有见面。李钰忙着准备春节下部队的节目，加班加点。他也在想，她处于新老兵交替的时候，肯定忙。想去帮点忙，事实上自己也做不到，打电话吧，反而觉得引发她的情绪，撒娇起来两人都会心事重重，不仅无济于事，而且是忙中添乱。所以也就没有联络。

　　周一的例会后，文化处的赵干事把李钰叫到办公室。

　　“李钰，现在我们到基层去体验生活，马上出发。”

　　“是。”李钰敬个礼，回宿舍一路上纳闷，这次怎么这么急啊，过去都是先有方案的，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驱车近4个小时，来到与浙江海盐比邻的金山中队。下午就开始找人谈好人好事、典型实例、趣闻轶事、生活点滴。因为没有具体目标，所以只能是收集素材。李钰抱着样一个态度，所以也很轻松。

　　晚饭后，李钰和赵干事回到宿舍，聊了起来。

　　“小李，对象谈了没有啊？”

　　“没有，到那谈呀。老家介绍也没有时间回去，叫我寄相片，我觉得凭相片定婚姻有点太盲目了。”

　　“噢，你也不大，不能草率。身边有没有看中的，我们团里也不少女兵，条件成熟我可以帮忙。”

　　“首长开玩笑了，我一个战士、农村人，哪敢有这个心思。你领导看到，我很少与她们单独接触，我知道差异，我也是守纪律的。”

　　“这倒不错。你是不错的同志，与女队员没有过多交往。不过，我听说有一个女兵会来找你，是老乡吗？”

　　李钰感觉到了这次谈话的目的。说明领导对自己的交往已经掌握，这在他们不难，问一下哨兵就知道了，他知道瞒是瞒不住的。

　　“噢 ，对有一个女兵来找过我。她是我住院时的病区卫生员，姓范，不是老乡，我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在医院我借她书她来要书的。”

　　“你不知她是哪里人吗？好像不是来一次吧”

　　“我记得到机关来就一次。真的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我又问这些干什么呢，大家只是认识而已。”李钰装着若无其事、漠不关心的样子。

　　“呵呵，人家母亲可是反映到我们处了，説我们武警战士不守纪律，谈恋爱呢。”

　　李钰一脸惊诧……还是慌而不乱的説“是吗，你领导人相信吗，我天天与女兵打交道，从未有半点想法，怎么可能与她处十几天就产生感情呢。何况我不是干部，地道的农村人，女兵谁背景差？我有自知之明的。”

　　“部队没有白培养你，应该有这个思想。组织上一直想解决你的问题，可是规定不许提拔，只能考。今年你耳朵发炎住院，中队没有推荐也是合理的，机会大家都在争吗。希望你注意解决好情感问题，人家小范是干部家庭，父亲是部队的老领导，就这么个小闺女。你自己要把握好，纪律要遵守，前途要考虑，对人要负责。”

　　“请领导放心，我和她之间不会出现一些人想象的情况发生。尽管我们的交往很正常，但我会尽量减少接触，我不会自私到损害他人的前途来获得个人的利益。”

　　“有你的表态，我们也就好交待了。希望你言行一致。不要有负担，好好准备春节慰问。你是聪明人，选择在这里谈，就是给你减轻心理压力。”

　　“谢谢领导”

　　回到宿舍，李钰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説真的，对于她，他是佩服的、爱慕的、心仪的，青春期的欲望与冲动无时不在。特别是在单独相处时，那种可人的样子，那种善解人意。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她是不相称的，他不愿去伤害她，不愿把美好变成丑陋。

　　作为男人做任何事都要负责任，自己不可能得到的美好不能破坏，欣赏也是好心情，对于男女感情更应该多考虑对方。不能成为眷属但要珍藏美好，做永远的红颜知己。这份感情看来只能珍藏了，要么自己发奋逮着机会提干还有可能，否则就没有必要自添烦恼了。

　　回避也吧，不怪这周没有联络，她肯定也遇到了家庭的压力，她母亲不是找到总队领导了吗？想到这，李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担心起来。可又一想，也许她的思想被父母开导通了，所以未来我这也未打电话。

　　这样也好，自己本身就自卑，也未报多大的期望，所以心里渴望，言行压抑得没有激情，这样反而觉得轻松了……

　　一夜基本没有睡，起床是按时的。想开了精神也不觉疲惫。遇到赵干事面带笑容打招呼。赵干事也乐呵呵的，他感觉完成了一项任务。

　　李钰利用这次没有任务的体验，写了小説“新来的卫生员”。后来在解放军报和人民武警报的文艺专栏发表了。也是李钰珍藏这段美好感情的一种寄托或者纪念吧……

　　春节前的一段时间，李钰随文工团下部队慰问，虽然不时想起小范，但地点常变，也一直没法联系。直到除夕回到机关，才知道……

　　9. 峰回路转

　　李钰他们在各个基层连队的巡回慰问直到大年三十才回到机关，当地的队员经过批准回家过年，干部按照值班表上班，李钰是借用的，也没有人明确。所以就到炊事班找老乡小田，听说她母亲来了。小田正在忙，看见就説“李钰，你不要会连队了，等会我们一起吃午饭，我母亲来了，我也有话对你説.”

　　小田是李钰的本县人，在同一个片区，离李钰家二十里地，算是正宗的老乡，在部队老乡可是情分很重的，有时真的比亲兄弟还亲。

　　小田很老实，平时少説话，为人厚道，李钰在机关吃饭常受到他的力所能及的照顾，比如，菜的分量多一点，肉的比例大一些，可以晚上偷偷搞点菜到宿舍喝点汽酒等等。所以小田要跟他説话，李钰感觉肯定重要。

　　午饭时，李钰特意买了点东西到招待所看望小田母亲。就他们三人，菜也配了六个，这也是小田的方便吧。

　　“李钰啊，你走这个把月，上次来找你的解放军小范几乎每个星期都来，上个星期直接找我了，问你到哪去了，人家倒像是对你有意思喔，不过，处里的领导好像也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估计她还要来找你。”

　　国庆小范来的时候，我中午打饭菜就是小田卖的，他以为战友来，吃过就跑我宿舍了，还把我们虚惊了一下。

　　“我能有什么意思，领导找我谈了，叫我注意遵守纪律。何况我是战士，没有提干，人家是高干家庭。她是无忧无虑，我可能就是弄不好提前退伍滚蛋了。我把握正常交往不会做出格事，我也尽量少与她接触。这个把月我忍住没有打电话，心里苦，但我只能这样。”

　　“你看你多有福气，干部子女都喜欢你，哪像我们家世友老实巴交的，你们都当三年兵了，不提干就要回家了”小田母亲説.

　　“大妈，我现在是遭罪哦，门不当户不对，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哦。明知不成，我也不能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更要为自己以后的发展着想。”

　　“这也是，我们人穷志可不能短，让人家瞧不起。”大妈説.

　　“那你怎么办？”

　　“下午我回中队。”

　　李钰他们警卫的体育馆春节连续都有文艺演出，李钰回到连队，班长很高兴，排长特意看看他，叫他去看演出，李钰再三要求替换其他同志，説自己在外多，为连队贡献少，节日应该让其他同志休息。

　　排长高兴啊，到底是上级机关锻炼的，回中队主动要求执勤，行，你替换你们班长吧，这几天的执勤由你替了。

　　李钰今年要求回中队一是怕小范去机关找，影响不好，二是回来表现表现，争取入党啊。能不能提干是没办法把握的，入党倒是可以争取的。所以他除了执勤，还放下老兵的架子，到炊事班帮忙，公共部位卫生也去和新兵抢干，虽然长期不干，感觉很累，但只有忍，总之也就两三天。

　　正月初二午后，李钰在和炊事班的党员老王闲谈，无非是期望六月发展党员时推荐推荐。哨兵叫“李钰，有人找。”

　　李钰一看，小范挽着一个比她高个头的穿着毛呢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李钰的脸腾的红了，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我妈妈。他就是借我书的病号，李钰”小范用眼斜视着他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説.

　　“大妈，不不不，阿姨好”我尴尬得都语无伦次了。上海人叫长辈是阿姨，不是我们老家的叫法。

　　“你请个假吧？”小范説.

　　“不方便，我陪你们到体育馆院子里转转吧”

　　一路上，小范的妈妈问李钰的家庭情况、年龄、文化、入党、提干等等话题，他知道到总队去找领导的就是她，所以文化处赵干事才突然叫他去金山中队体验生活。

　　李钰看到小范的样子，知道情况不会太糟糕，而且自己的心意也定下了，目前不指望能有理想的结果，所以走出了一见面的忐忑不安，俗话説，人到无欲品自高，为什么无产阶级革命最彻底？学校时不理解，现在知道就是因为一无所有吗，

　　李钰现在也是别无所求的处境，放开了。所以他一五一十的回答，没有丝毫隐瞒，话説起来也就流利顺畅了，既不抬高自己，也不低估自己。特别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的答是“我只知道现在好好表现，以后也只是理想，我想提干，我想在上海生活，可是只是理想，不是现实，我也想到，我提不了干，入不了党，但是我相信天生我才必有用这句话”

　　“呵呵，会説话。不怪小凤把你説得那么好，天天和我们闹要我们见见呢”她第一次露出笑容。小范向李钰瞟了一眼，低头不语，仍旧挽着她妈妈的胳膊。

　　不知不觉沿着圆形的上海体育馆转了一圈，时间也过去了近一个小时，因为他们午休时间到了，正常战备值班，所以就送她们，看到一辆地方牌照的车子停在营房门外，李钰把车门一开，让她母亲先进去，小范摆手的一刹那，车子走了，我看到一个纸团落在脚下……

　　10.美好期待

　　李钰看到小范挥手再见的一刹那，一个纸团掉下来，随风滚向脚下，连忙紧走几步，把纸团抓在手里……

　　“世上无难事，只怕肯登攀。” 纸团上写的是叶剑英的一首诗的名句。

　　想到刚才小范一直没有説话，他知道她这次来这里经过多少的努力与争取，

　　回想她临别时的眼神，充满渴望与深深的期待 ，他心里是甜蜜的。被人爱是甜蜜的，爱别人是幸福的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青春期的男女对这种情感都是敏感和渴望的，他感到世界是美好的，连初春的乍暖还寒的风吹在脸上都觉得热乎乎的……

　　回到机关，文工团的人陆续到班，忙着总结下连队慰问的事，李钰也在整理所见所闻的素材。文化处的赵干事把他叫到办公室。

　　“你是老兵了，在我们这表现领导是满意的。但是，直接提干是不行的了，只有考军校，领导也是干着急。文工团事务多，复习时间少，平时干扰多，正好宣传处的赵忠生处长看中你，你到他处里，好好学习宣传报道，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复习，怎么样？”

　　他当时就懵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可是部队的纪律规定对领导的决定只有服从，这点他心里很清楚。想到赵处长平时接触感觉人也很不错，他是安徽人，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生，在上海新闻界和部队里都有不小的影响

　　“谢谢领导关心！！”行个军礼，李钰随赵干事到同一楼层的宣传处报到。陆干事、吴干事在办公室齐声説，欢迎欢迎。

　　晚饭后，我去赵处长的宿舍，向他汇报思想。我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当兵动机、工作情况、目前打算等等一一讲了，请他多多关照。

　　赵处长説，我也是农村人，安徽还不如你们江苏呢，我理解你的努力和目标。我家属和女儿都在农村，妻子是代课教师，我们是在我上大学前谈的，她资助我不少，我们的女儿已经八岁了。“哦，你对象找了吗”。

　　“没有没有”，李钰连忙答道。

　　“噢噢，最好。我会安排好你的工作和学习的。不过听说你和八五医院的一个上海女兵走的比较近，我作为比你大几岁，提醒你，要想如愿，必须改变自己的身份，否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因为你们条件是不对称的，更因为你们还年轻，对情感的认识和追求都是不成熟的。因此你要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安心、专心复习，最好不要去会面、交往，免得分散精力，浪费时间”。

　　“ 我一定做到。谢谢领导”

　　刚到宣传处，我把找处长给的有关新闻采访、写作、编辑的理论书籍认真的看、记笔记，每天看报纸，分析报道的内容和进展，欣赏标题的制作，在加班誊写他们的稿件中体会写作的方法与技巧。由于文化功底还可以，加之他们的指点，一旦上路子，成效很快就体现了，我头一个月单独写的稿件就在媒体上登载了6篇，自己觉得真有成就感，报纸、电台都有自己名字的稿件发表哪，过去可是从未想过哦。

　　这期间小范和李钰也没有联系，他记着赵处长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婚姻吗中国传统就是门当户对，自己与她保持克制，应该説这种思想左右着，部队纪律约束着，心里敬重着她，内心的冲动才没有体现在行动上，维持着纯洁的战友感情、男女友谊。所以自己也就没有在意这些，一心准备着军校考试规定的出台，满怀信心的实现理想。

　　同时，他也抓紧时间复习，准备今年的军校招生。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的向着理想彼岸迈进……

　　上海的天气属于海洋性气候，变化无常。每年的三四月份，都会有各种疾病发生。在这个1985年的春季，一场红眼病在上海肆虐。

　　李钰发现自己眼红是在周六的早晨，起初都以为熬夜的，也没有注意。直到周一他们上班，才説你赶快去医院。到了那里，红眼病还真不少。理所当然的住院，隔离，防止传染。住院的日子很无聊，不太用药，也不许外出。晚上他找到医院的老乡。请他帮忙用内线要八五医院五官科，连续三天都没有找到小范。心里老是不踏实，去又走不掉，电话也联系不上，急人吧……

　　第四天晚饭后，他早早就打过去，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