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乐
昨晚,终于应了朋友的邀约,刚吃过饭,便赶快的淋浴一下,更衣出门。免得如果我迟到,让他们光等我一个,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靠着椅背,望着桌上的牌子,没有多大的快意雀跃、也没有多大的踌躇满志,毕竟,所谓麻将牌,不过是成年人的玩艺而已,轻轻松松、说说笑笑地渡过,其实,这已经发挥了它的作用。
几个小时的消磨之中,他们没聊起半点社会或者近来的时事,这是我心里早就预料到的事。虽然,他们三个年纪比我长,然而,在思想和行为上,却比我还嫩,有如春笋般嫩鲜可爱,是我欣赏而和喜欢与他们一起的地方。我们之中没有人叼烟,因此不曾冒起白朦朦烟气,让人迷迷晕晕。麻将牌碰桌的声响、开糊时欢悦的高举,时间,就是在这种快乐的环境和声音里流去。
当然,暗感时间花在这方面,真是有点白白流去,看几本书的打算全部烟消云散,怪罪麻将的意思是有的,人总是会事后后悔的动物。但是,虽曾浮略过这样的一个念头,可揉麻将里,确实揉出欢喜、揉出轻快,仿佛游走于郊野,观赏怡人风景,哼唱动听乐曲。感觉白失去了半天光荫的想法而诱出的悔意是有,可这时间,自知并非白过的,怎么说,我们也一齐轻松地谈天说笑过。
其实,我们皆不是麻将桌上的熟人,好比普通人都会做饭熬汤,热炒几碟小菜,完成一顿晚饭。然而,若与馆子里的厨子比较起来,他们岂不是善信在和尚面前念诵佛经,在充皮毛吗?我们的会,是会点皮、几根毛,起码自己懂得做牌、也会糊牌,不至于羞人而已。能不亏本,那已是令自己开心得很的好消息了!幸而运气也不赖,还过得去,没进帐是肯定的了,可没输钱,倒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们所谓的麻将、打牌,实在是几岁孩子讨媳妇,是闹着玩的。意在大家闲来有空,就聚在一起、半笑半玩半聊,既消极又好像积极的同过分秒,尽管如此,总好独自一人无聊的坐在草地发呆。当有人觉得牌玩够了,该回去了,会诚实地提他的想法,我们耸着酸累的肩膊,也有欲离的意思,然后,全都点点头,赞成他的提意,就各自返家了。
即使,我们几个人并非什么富裕人家,但也不会愚笨到想要从赌博、麻将桌上赢取半辈的身家或几月的收入,这是不可能的妄想,正确说来,应该是痴人在说梦话。况且,如果人的脑里当真存在这种天真可恶的想法,那么麻将就不再是麻将,它失去耍玩的单纯原意,丑陋的扭曲让它变为工具,牌子的纯朴全然殆尽,剩下一副用作赢钱的工具,残骸似的身分,在桌上行尸走肉。当牌子碰到桌上时,它发出的声音里听到悲哀,无情的手在摸它,把它恶狠狠的丢出外面,这么的幻想仅是在我脑海略过,已感凄惨。牌子,你们着实是太可怜了!
让我不明白的,倒是为什么好些人因为牌子、轮盘、角子机等与金钱挂上关系的玩意,竟然能让他输掉半生积蓄、甚至落得家散人离的下场。难道,这是它们的过错?不,千万别将这笔帐目算到它们的头上。能怪责的,只有人,他们把勤奋、不服气,要争胜利取成功的精神,错误地放在赌博里面,俨然是替自己步上一条没有退路的死亡深谷当中。这是自找的。是人贪婪的欲念的丛生,使自己眼晴受朦敞了,内心因为花花的钞票在远处招手似的闪灼舞动着,内心也不再明亮如灯,贪念的蚕食,令它慢慢灰淡下来,直至黑漆。
从来,把麻将视作玩具,除使用者的年龄相异外,其实与孩子的积木或其他玩具相比,它的意义是一样的。麻将既能动脑筋,又可以让平常忙碌的人有那么一时半刻如奢侈品的轻松和欢快。这看来难得的东西,却是人理应轻易感觉到的。
想起麻将牌,难免也不能不想起算术。打麻将不容易之处,就是要计算一副牌的番子,看怎样以短的时间,糊出牌。另外,又要金睛火眼的留意桌上露面的牌子,算着它们到底出现了几个,避免自己静候的牌子,原来经已全部出场,让自己扑空,白费心思,只有陪打的份儿。
我喜欢打麻将,同时也讨厌打麻将。其中的因素是:尽管我把麻将视作空闲时的玩艺,可是在世人眼中,早已经把它列为赌博,视作赌博,这是事实,任谁也无法用三寸之舌去辩论;说实话,辩来辩去,不就是和尚辫辫子,白辩吗?所以,我不多不少受到这些定论的影响,在每次玩过牌以后,心里都布满了罪恶感和内疚。即使过了十来分钟,我把这事忘掉了,罪恶感也突然消失。可不知哪一天当我骤然想起,又是万般的不好受。你看我多倒霉,好好的打麻将,却玩出个不是味儿来!打麻将,又让我能所思考。打麻将,从前是家里女人们的游戏,她们能记牌、记住牌的数目、会算牌的番子,各式各样的方式也会,这是多大的本领呢!由此看来,在麻将牌里,同样表露着她们持家有道的妇人本领来。
(完)
11-08-2008 1:43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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