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流的爱情像花儿一样

主流的爱情像花儿一样

　　我一直闹不懂什么叫做主流和非主流。我是个所谓的小八零后，八六年的。按照传说的道理，我不算是个非主流，那就是主流吧。在哈尔滨这个微凉的初冬，我的爱情像花儿一样开始绽放，美的要死，美的我直唱歌，一直唱，唱到周围的人吐呀吐的我还是唱，我就唱刘若英的收获：我想或许就是要过这么久，花的等待才能够结成果。路一定要蜿蜒直到这个路口，才最适合再重逢。你的眼和我的手都比从前柔软许多，更懂面对，更懂紧握……

　　官方说法是那天我在叶子她们学校的女生楼下等了一个下午。

　　大东北的冬天天黑的太早，其实我才站了两个点。可这就已经可怜到份了，电话打到没电，眼瞅着跟前的大姑娘小媳妇在我眼前来来回回的出溜，拎着壶的，拿着书的，专门出来看我的，啥样的都有，可就是没有那个把我甩了的丫头片子。其实我不是来求那丫头原谅我，再给我机会啥的。因为分手的原因是那丫头在大冬天的成为了一枝娇艳的小红杏。我只是要来拿回我之前搁她那的我的电脑儿子。可她，竟然跟哥们玩这一套，愣是整的跟我欠她的似的。自己个在那咬牙跺脚的掰哧，谁说我不急，急死了我都，可是急也没用啊。等吧

　　哈尔滨这个城市的冬天是最美好，我和叶子也是在冬天建立的革命友谊。那时候她也就是我一高中哥们的小网友。我那哥们为了她千里迢迢的从沈阳蹽到哈尔滨，两人吃了一顿饭便来投奔我。人俩人儿坐的倍儿直的在我们学校的小礼堂看我吆五喝六的排话剧。透过那状态我立马明白，我那哥们又拿一失真照片贴摄像头上骗了人家小姑娘，绝对没戏了。可那小妹却有这么点不太对劲。可问题当时排的是沙家浜，我一肚子的阶级斗争，如果排练什么蝴蝶夫人爱情故事啥的我估计可能对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能有感觉。还好人家小妹认真贯彻稳扎稳打，决不放弃的革命方针。那段时间只要是我们一排练准保她就能在我跟前晃荡，傻子也都明白了。

　　后来，为了不让她们的辅导员操心这小妹是不是失踪，为了她们学校学生的毕业率和就业率，为了不再影响我们话剧排练的环境。在排练智取威虎山的时候，我把她叫了出去。在肯德基里一坐就是一下午。最后的结果是终于在她的强大的政治攻势手段下，我被和谐了。

　　其实谈恋爱就这么简单，只要有人先下定决心，剩下的那人也就心猿意马半推半就欲迎还拒了。可是后来怎么想我都是被动的，跟个傻子一样，按冰子话说我就一小娘们。

　　想当年我和这小红杏真的挺恩爱，我电脑上的背景桌面就是当时我们两人去太阳岛春游的时候跟一大松鼠照的。满打满算也将近两年有余。大二那时候我在我们学校整个一风云，走到哪都面带微笑意气风发，因为那时候我还是学校的话剧社的社长和记者站的站长，似乎总能够把我这张不算磕碜的脸曝光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差不多每个学期都会有几个小学妹对我这个那个的没完没了。可哥们就一直这么的坐怀不乱。最后从学校的官场上退出来了，谣言也就起来了。主要就是是针对我纯洁无瑕的个人作风问题。

　　那些小娘们认为我的纯洁都是貌似的纯洁，怎么也算是涂改液那种掩盖真相的纯洁，她们决心扣开那层白色的漆皮，探索下面那巨大的真相，而那真相主要就是针对本少爷的某些取向。其实真相很简单，就是哥们当时早就被叶子这妖精拿下了。

　　大冰就跟我说：“郭非，你好歹把你家媳妇拉出来溜溜，省的每天和你一起吃饭，别人把咱两当成那啥似的。你到是已经找到媳妇，哥们还要等着传宗接代呢。”直到半年后，我搂着我家妖精的小腰走进了满地眼珠子的阶梯教室，才停止了谣言和大冰对我的暴力。

　　想着想着，冷和饿都忘了。我决定回学校再说，往她们学校门口瞅了一眼，打算找辆车，就看见一大奔冲过这学校四敞大开的破门，闪过了两个满脸褶子的保安，丁玲桄榔的磕过了三个减速带冲着我这片奔过来。我这心里开始一顿愤慨，心想这虎人是哪个洞的牛逼闪闪的大仙儿，还真不把这车当车。正思索着，这东西吱儿一声停在我跟前，当时地上也就是不太滑，否则按这架势估计能直接给我撞叶子她们寝室被窝里去。刚要发火，那车里腾的蹦出来一个比我更火的，我当时就熄了。

　　陆冉。这一身小貂的陆冉跟一小狐狸似的从车上跳下来就冲我一顿咆哮：“郭非，你抽什么疯。那小货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来找她！要不是我今天问了大冰都不知道你在这等了一个下午！你傻吧。那小货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她忘了是不是？把你从我这给骗走的时候我就告诉过她，哪天她要是敢犯毛病姑奶奶就立马定做一个都是倒刺的大钢戒指，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刹愣的给她正反手一顿左右大抽！把我的话当放屁。郭非，你给我到车上等着。别指望去救她，女生寝室你进不去！”喊完，没等我说话，这丫头就腾的蹿进了那个我眼巴巴的望了一个下午的宿舍楼。没办法，打开车门我坐进去。我知道，陆冉虎是虎了点，但是一点都不傻，就算是她为了我犯傻，也绝对不会吃亏的。这进口车的空调就是不一样。我都快睡着了。但是似乎我忘了告诉她我是来拿电脑的。

　　这车一准又是她爸换的新车，陆冉这丫头和我一起拿到的车本，可是自打练车那会她开的就比我敞亮。我手是特潮，在驾校开的那教练车大灯被我连着撞烂两，后来开我爸单位车，顺道就给他那车来了一大修。以后就再不开了，就算是全险的车都不开了，我妈说我就是一坐车的命。可陆冉不一样，她现在在哈尔滨这种路窄车多的地方都敢把车开的跟抢活的出租车女司机似的。估计给她一小赛马警车，哈尔滨就没有她整不进去的地儿了。

　　陆冉比我小一岁，和我一起长大的，当时我们俩家住一个小区，她爸做生意我爸在政府，官商一勾结就顺带着把我俩勾结到了一起。我的任务就是成天上学把她挂我裤腰带上省的她逃学，再后来她爸妈认我当干儿子，这俩老家伙其实想的特别不单纯。打高中我和陆冉就被我爸妈和她爸妈以及他们身边的所有人从思想上玷污了了，其中还有陆冉一份心思。就我没什么想法，所有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

　　直到我和叶子处上以后，这才闹翻了天。我妈说我想问题欠考虑。我爸一连请陆冉她爸吃了好几顿饭，就是为了说明我还年轻一时失足这个不存在的真相。陆冉反应最强烈，带了她一群警校的姐妹到叶子她们学校堵叶子去了，当时我也在叶子她们学校，一群人围着我俩特像捉奸。那帮小丫头看到我就跟被我杀夫拭子了一样，一个个咬牙切齿，陆冉在中间就比较冷静，冲她姐妹咬着牙说：“不是他的事，是那妖精缠的他。”随后那帮丫头迅速的把那喷火愤怒的目光射向了叶子，一个个挺漂亮的小丫头满脸霹雳，眼睁儿的一群五雷轰顶时刻准备着得谁跟谁死磕到底的亡命徒！那眼神总是让我想到寂静岭里那些杀人小护士。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我就觉得特逗，笑着把陆冉拉到一边，开始跟她掰哧。说了半天，这丫头油盐不进，非要今天要我给个说法。我就说了，什么说法呀，你还要我负责任呀，你是我妹妹呀，我对你付一辈子责任。

　　这话一说完，吓我一跳，陆冉这丫头竟然开始抹眼泪，我估计她妈都忘了她哭是什么样儿，可她那天竟然被我整哭了。我没招，一把把她搂到怀里，让她哭，哭的只抽抽，还要说话，又说不清楚，眼泪鼻涕哈喇子就在我的衬衫上蔓延，当时我是真没话了，就让她在那哭。其实我特不舒服，因为当时我觉得我好像有两颗心，陆冉的眼泪像一把把小刀子割的我左面的心一阵阵的生疼。而我身边哭着跑开的叶子的眼泪割的我右边的心一阵阵的生疼。我快死了。现在想想那应该是肝区疼，否则哪能两边都有呀。

　　那次陆冉哭了半个小时才止住。她那帮姐们就在跟前呼哈吆喝着周围路过看热闹的人，都累的半死。好歹最后把她们都带走了，连着安排了两天，这帮丫头那几顿换着法的吃喝玩乐，晚上就KTV酒吧的一顿疯，整的我一度怀疑她们的初衷目的。晚上唱歌的时候陆冉就恢复正常了，玩累了就跑到我跟前喝我的啤酒，还告诉我说她当时特想和我说一句话，可是哭的有点抽，没说出来，我问她想说啥。她冲着我耳朵就喊了一句：你放屁！

　　我估计我是真累了，在车里睡觉睡的直做梦。突然一阵冷风给我激了一个激灵。陆冉就上来了，我正那揉眼睛呢，我电脑儿子就被扔到我怀里，一脚油门就离开了这学校。边上的陆冉还在激动过程中没缓过来。没等我问就开始了：“你知道不，我一进去，那小货还没起床呢，嘿，给我气的，心想了，小样，还挺有钢，估计是活拧歪了。我一掀开她被子，正哭着呢，那两眼睛哭得跟烂桃似的，看见我还跟我在那喊，我怎么的了我，我和郭非分手和你有什么关系。给我气的，一耳光我就抽她那小脸上了，她们宿舍那帮女的楞是都没敢动一下。我临走的时候看见你电脑还在她那，就顺便给你拿回来了。鼠标，摄像头啥的我都扔给她了，嫌脏。”

　　听她说完，我的右边肝区又疼了。我知道，叶子现在一定是被拒绝了。我笑了一下。不去想，反正都结束了。

　　眼看着车要过江桥。我就知道陆冉要拉我去她们家。去就去，她妈肯定给我做好吃的。心情好多了，肚子也饿了，也有心情扯蛋了。陆冉心情也很好，自从我被叶子甩了之后她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我玩着那车上的小香水瓶，边对陆冉说；

　　“你老爸这资本主义官僚的大腐败分子奢侈先锋，剥削了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又换辆好车。要不是今儿你开来了我还不知道你也过着那腐败糜烂的私生活呢！”

　　陆冉斜眼看了我一眼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很难听很难听的话，随即又阳光明媚朝阳无限好的冲我说。：“郭非，你现在说话怎么也这么没有营养了，还以为你能说点有用的话，看来你和那小货在一起待的，到把你这一肚子的才华横溢也整憋屈了。实在不行，你这段时间多陪陪我，我给你补习一下，省的到时候去找工作人家嫌你档次低。”

　　听她说完这话我心里就一阵添堵，反正也懒得和她这磨牙，说有营养的话，其实我还真怕这学艺术的小姑娘消化不进去，在给人捣腾一反胃，还不如都留着等晚上上网和我的木真了说去。

　　我看了陆冉一眼，发现这小丫头现在也挺会打扮了，再不是那个鼻涕啷汲一书包吃的不写作业欺负同学的小丫头了。现在也能和我唠嗑时候整出来点什么艺术哲学道琼斯指数的了，但她怎么的也是个小孩，不管她现在有啥龌龊的想法她也是一个小屁孩。

　　过了江桥在一拐弯就是她家的奢侈小区，松花江边的房子现在贵的离谱，反正都是高层，倒是不用考虑发洪水的危险。我进她家进的特自然，她妈正做饭呢，一看见我来，扯着大嗓门就喊我儿子，我也一点不含糊，一声声妈叫得，看的陆冉直翻白眼。

　　她们家今晚吃鱼，她妈一看我来了，下到锅里的鱼硬是被她妈给捞出来了，利索的把一肘子闷上。其实就是因为我不喜欢吃鱼，她妈对我好的真是没话说。我妈就不这样，反而还时不常的请一帮人在家搞什么江鱼宴，整的我从小就经常去老陆家蹭饭。这天陆冉她爸反常的也在家，我心里就开始突突，因为这老家伙数着手指头盼着我毕业，要给我划拉到他们公司去，说什么他们公司现在集团化了，上来了不少的年轻有为窥权者，他的老脑筋跟不上了，很需要我此类的事。我就心想了，就他那头脑，别说几个，就是全公司都是他的对立面，他都能高唱着胜利的凯歌雄霸四方，整个就一东方不败，他才不会指望我什么呢。至于这老东西的目的我倒也不知道。倒也不想知道。

　　陆冉看我被他爸缠住了，赶紧上来解围，把我拉到她那屋，一顿看她那些新的设计，那些颜色晃得我头特别晕，我说：“陆冉，我明天去沈阳玩几天，你谁都别说，我就是去散散心，”我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告诉她“不带你去，我就自己，去等个人，你就在哈尔滨等着我，我等到了想明白了就回来了。”

　　她答应了，我们就这么在她爸妈诧异的注视下吃了一顿不说话的饭，然后在她妈的依依惜别的眼神里我回了家。

　　晚上我没上网，收拾东西呢，主要不知道自己在沈阳待几天，就打算多准备点，我和我妈说去看我表姐。其实我妈知道我和叶子分手的事也特别兴奋。只当我去玩，看那状态，明天往我卡里打的钱是不会少的，我也就懒得管了。只是木真了，她应该还在网上挂着呢。她肯定不困，上次她告诉我，她最近正在帮她一地下乐队的朋友整一个小演出，所以她现在应该是在电脑跟前四处划拉人去看。可是我累了，好像有点感冒，我就想睡觉。

　　木真了，是个女孩，上海小姑娘。我和她认识的特别早。那时候读高二，每天半夜两点起来偷偷上网，干的都是纯洁的事，上黑锅和萌芽论坛灌水。我主要就在灌水区里得瑟，发的帖子主要就是抨击那些剽窃的现象。木真了就出现了，她跟我的帖子，把我一顿批判，这丫头和我一样傻，把自己的QQ也留在了档案里。挑衅的我加了她，挑衅的她接受了，挑衅的我给她发了一视频，挑衅的她又接了。可是当时我就傻了。我看见一个特漂亮的小姑娘在摄像头那边坐着，应该是个网吧，长长的头发齐刘海，紧接着她特自然的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就把烟喷向了摄像头。

　　这个画面现在都时不时的在我脑袋里浮现。后来我和她说，那次不管你是装的还是怎样，总之你把一个纯情少男征服了。她说我恶心，我说，其实你也很做作，一看就是故意在摄像头前面摆谱，她就开始打字骂我。我和木真了很少说没用的废话，但是打字都打的很多，很多时候我们几乎就是在说写东西，在说萌芽论坛，在说音乐，后来开始谈论彼此的爱情。她的爱情和我完全不一样。我的爱情并不真实，一开始的时候几乎都是我自己的想象，我说，木真了，我要找一个每天晚上能在我耳边唱许茹芸歌的女孩当老婆。我说，木真了，我要找一个能像你一样和我说一些我们能互相理解事物的女孩。我说，木真了，我现在不想找别人了，你跟我好不好，我带你在哈尔滨玩，这里有索菲亚教堂，这里有巴洛克建筑，这里有在冬天不会化掉的雪，这里有化掉就奇丑无比的好玩的冰灯。她通常不会打字回来，一般就是一个笑脸的表情。她说，她刚处了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小男朋友，她又把那小孩给气哭了。她说，她现在换了一个在酒吧唱歌的男朋友，那人比她小可是看上去比较老。她说，她现在也不想处了，感情这项风险基金已经没有人再敢给她投资了。我们就这么说着，说了四年，还没说够。

　　我坐下午的车去沈阳。就这样，四个小时的火车把我送到了，我喜欢沈阳，这里的路宽，并且东南西北的特别笔直。我喜欢城市这个样子，所以我喜欢北京喜欢西安。在这种城市我不会担心我自己会走丢。而哈尔滨或者上海却让我感觉自己很害怕，就算是自己的家，我到现在都绝不会走路去一个我不熟悉的地方。按大冰话说，我就是一胆小的小娘们。我说不是的，我说这是一种患得患失，而我就是我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把我自己给整丢了不是。

　　到了沈阳，我住我表姐家，我表姐是我认识最狠的狠人。沈阳音乐学院毕业，广州长沙的一顿厮混，随即看开了想通了就自己开了家传媒公司。其实我认为就我这破性格，一直以来就我表姐能治的住我。主要是我特佩服她，她也特疼我，比谁都疼，估计她也能知道我的疼。因为我们特别像，都是一类人，我不明显，可能是我太小。

　　和我表姐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白天可哪出去玩，什么棋盘山，东陵北陵，五爱街的，哪人多去哪。再不就在东大的校园里晃荡。晚上我们在一起看电影，边看边说话，看一夜说一夜。就这么过了五天，我觉得我好了。又可以丁零当啷的像个人样的活了。终于周夏给我打电话，请我喝酒。

　　周夏就是我那个哥们，之前想泡叶子的叶子的网友我的哥们。我知道他找我什么事。就在前段时间，叶子和她处上了。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叶子，两年的功夫终于让叶子毅然对我反水跨过了吉林省在沈阳与他会师。会师当晚周夏就打电话告诉了我，给我整一愣，听他那说话的兴奋劲，我断定，这两年叶子竟然没有把和我恋爱的事情告诉他，还一直和他在网上你来我往，暗度陈仓，这小红杏可真是红的太牛逼。当时我就恶心了，就跟闹妊娠反应似的。我心想，这个女人这么就这么缺心眼呢，还是我当时就缺心眼选择了她。我听着电话，声音极平静的说，我祝福你们，不过，周夏你别傻。电话我就撂了。紧接着我给那红杏发一信息，就两字：分手。我怕打多字糟蹋了我晚上吃的山珍海味。

　　不过今周夏请客我得去，怎么说他也还是我哥们，我和我姐说了一声打算过去。她看我一眼掏出我的手机晃了她电话一下，然后还给我。我知道我姐的意思，她是怕我喝多了，这样我一按通话记录就能直接给她拨过去。感动得要死，还是我姐好。

　　到了地方，推门进去，一挺雅致的小包间，酒和菜都点好了。周夏一人在对面坐着，知道我进来了，头都没抬，就跟一准备接受人民审判的混进工农队伍反党反社会反人民的认罪者一个样。

　　看见他我就乐了，“哥们，咋的了，还不错，知道我不喝哈啤喝雪花，还知道我不吃鱼。可是咋就这么怠慢呢，也不起来迎接一下。”

　　周夏站起来看着我，别说两年没见，这小子确实精神了，他念专科比我提前步入这个现实的小社会。那一身穿的还算不错，从上到下都是小名牌，可我印象里他还是高中和我一起出去玩的一身臭汗的哥们。所以我就没啥考虑了。

　　“郭非，陆冉告诉我你来了，叶子和你那事，我不知道，她，当天晚上我就给她送回哈尔滨了。我真是一傻逼。”这小子说完就咬着牙，不说话，那小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我心想，这就是我哥们，我亲哥们。

　　心情突然好了，就跟心里开了花一样，和我想的一样，这哥们没丢。我一屁股就坐到椅子上起开一瓶啤酒就给我俩满上了，嘴里也没闲着，终于又可以认真的扯淡了。

　　我冲他一挥手：“整啥呢，我可饿了，来你们沈阳，还真就没吃顿好的，是你们辽宁人民膈应我还是怎么的，这菜都摆桌子上了，我可要进行三年自然灾害闹蝗虫，风卷残云的三光政策了。

　　估计周夏也被我整愣了，摸不到北的坐了下来，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和着他把我来对待他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我去，要不说这小子会挣钱，就这一小出事他能想到多少个方案来解决。

　　我甩开腮帮子一顿神吃，边吃边喝他扯蛋。就这样，周夏还又问了我句：“郭非，你没事吧，叶子……”

　　“打住，小伙子，毛主席曾经教育我们说。青年们要经风雨，见世面，在战斗中，锻炼成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这么一点小的风雨和斗争算的了什么。别往心里去。喝酒。一会带哥们去到沈阳的酒吧看看，我姐不带我去。”

　　听完这话，周夏估计也就活血化瘀了，小脸也笑的美开了，那话也说的利索了，酒也喝的敞亮了。

　　吃饱了肚子我们就在沈阳宽阔笔直的大街上搂着膀子快乐的奔向了酒吧，那一路上美的都没法说了，心里就是一个痛快。直到喝得倚了歪斜脑袋乱晃舌头都大了。我迷糊的拨了我姐的电话，告诉她我在哪。我和周夏还是美，心里都开满了花。我们最害怕的事情都没发生。我俩谁的哥们都没丢。那花真美，美的我回去的路上在车上一阵吐，吐完就笑，笑到了我回哈尔滨的车上。

　　在车上，我给叶子打了个电话，接通后我没说话，她就开始哭，一顿哭。哭够了就和我说，她说，她其实一直都爱我，可是感觉不到我爱她。她说，她一看见我瞅陆冉那怜爱的眼神就恨的牙根痒痒。她说，她跟了我两年，我为什么就没有要求和她出去住一晚。她说，郭非你不喜欢我你当时要我干嘛。她说，周夏以前是爱她的，可是因为我她把周夏也给丢了。她说没人知道她是最可怜的，只有郭非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她说，大家都说是她甩了我，可是其实是我先甩了她，老早以前就彻底的甩掉了她。她说了好多，把她一直想说又没说的话都说尽了。说的我右边肝区钻心的疼。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其实我就是个混蛋，对她我是个大混蛋，混蛋有什么办法，混蛋的心不会骗人，混蛋不会表达。

　　挂了电话，用手机上了QQ。谢天谢地，木真了在。我和她说了一切。她不说话，打过来好多的省略号。然后就笑，呵呵，哈哈，嘻嘻，嘿嘿的一个劲的笑，看着手机我也笑，我们就像傻子一样的笑。笑够了，我就告诉她，我笑出眼泪了。她说，看吧，这样就可以掩饰住了。木真了真聪明。我说我做好决定了。她又开始笑，呵呵，哈哈，嘻嘻，嘿嘿的笑。她知道我的决定的。木真了，真的很聪明。

　　火车要进哈站了，我拨通了陆冉的电话；“小狐狸，开你家老头的车来接我。我到家了，再也不走了。我就在你身边。宝贝。”

　　思想龌龊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冉小朋友吓傻了一样的不吭声，紧接着就是不出意料的开始抽抽，抽的特别伤心，还要说话，又说不清楚。我就笑了。花又开了，一大朵，一大朵的开，在我的左边心脏里开着，美的阳光明媚无比灿烂。

    （完）